这里**丛生,这里无限堕落。
我伫足在一道沉重且奢华的大门前做深呼吸,做了快两分钟心里建设才下定决心般上前一步,压下门把推门而入。
入目是一间极其精美的房间。
当然,在我们恶魔的审美中它是好看的。
酒红色的帷幔一层层铺下来,把这里遮得不见阳光,地上铺着兽皮毛毯,看起来毛绒绒的。
房间里只亮着鹅黄色暖灯,要是让人类或者天使们看到,指不定会感到过于阴暗。
虽然这样的环境让人放松,但我却是硬着头皮进入,慢吞吞背手关上门。
“您找我?”我低声说。
沙发里靠着个人。
显然这间房间的主人身份很不一般,沙发里的男人穿着考究的黑色西装,西装外加层烫金披风,沙发前的矮桌上放着喝了一半的葡萄酒。
他靠在沙发里,对我说:“过来。”
我走了过去,一路低垂着目光不敢看他,走到近处,我停下了。
他身上的气息压迫让我本能的害怕,那是来自同类的气息。
恶魔天生慕强,他们披上人类的皮相隐匿在城市里,暗自相斗了很久,争抢领土和资源,用力量说话,其他弱小的同类会寻求大领主的庇护,受他们驱使和保护。
我当然不会是例外的一个。
只不过我就是那些弱小同类其中之一。我们能感觉到领主气息里的压迫感,本能让我们害怕并臣服。
可我刚停下,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拉住我往前一拽,我惊恐地往前一跌,扑进一个结实胸膛。
一双手臂紧紧扣住我的腰,我被拽得转了个身,落进面前人的怀抱中。
我本来想挣扎,可腰间箍着的手臂又锁紧几分,本能让我压下心里想疯狂反抗的念头:“费加尔先生……”
费加尔喜爱养金丝雀这点众所周知,但那些倒霉的金丝雀们下场无一倒外,非常凄惨。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从未有过的剧烈,鼻间萦绕着一丝葡萄酒的味道。
费加尔道:“怎么了?”
我不知道要怎样回答,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不在呐喊着救命。
大领主们在领土内一般都有自己的产业,很多受到庇护的同类需要按时为领主义务工作履行职责。
这个高档会所就是费加尔的地方,我的任务是每个周末晚上在大宴会厅当钢琴师。
只是今天晚上,经理突然把我从场上叫下来,跟我说费如尔先生来了,在三楼等我,让我快上去。
他看着我的时候语气有些无奈,最后说了句自求多福。
我一时间有些欲哭无泪,不是说大领主一般都很神秘吗?为什么会突然来自己的产业啊!
我知道自己肯定是在弹琴的时候被他看到了,但现在知道再多也没用,我陷在费加尔的怀抱里,与他的距离几乎为零。
一道温热吐息洒在颈窝里,他的声音压沉有力,就在我耳边。
“你叫什名字?”他问。
“段,段寻锦。”我颤颤巍巍答道。
大脑一片空白,费加尔又说:“那我叫你寻锦好不好?”
这一幕何其暧昧,穿着衬衫小马甲的青年被另一个西装男人紧紧扣在怀里,被他咬着耳朵亲呢低语。
费加尔的另一只手开始沿着我的腰往上摸,摸到领口,又钳住我脆弱的脖子。
“宝贝,你长得可真漂亮,你简直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小鸟。”
费加尔的声音其实是很好听的,仿佛一个深夜幽会的纨绔情人。
但此刻我只觉得那声音句句充满威胁,费加尔轻笑一声,钳住我脖子的五根手指突然用力。
“!”
我一惊,浑身紧紧绷着,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费加尔似乎很享受我害怕的样子,他的语气又愉悦几分:“这么漂亮的小宝贝,我可得好好藏着。你愿意做我的小鸟么小宝贝?”
我直觉要是我敢说一个不字那只手就会立刻捏断我的脖子。
我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声音有些低哑:“…我愿意。”
说完,我闭上眼。
费加尔松了手,满意道:“真乖。”
算了,毁灭吧。
我开始自暴自弃,力量悬殊到我可以忽略不计,连反抗的动作都不敢有。除非费加尔突然死于和其他领主争夺地盘,否则我逃脱的可能性为零。
下一秒眼前一颠,我被直接扛了起来。
因为体型差距,他扛我像拎小鸟崽一样,我毫不怀疑我在他眼中和娇小的金丝雀没什么区别。
天旋地转,我被直接扔在了柔软的床上。
我陷进了酒红色被褥里,一道高大黑影立压了下来,一只手伸到我眼前,替我摘下了金丝眼镜:“你的眼睛可真漂亮,像红宝石一样…不,比那还要好看。”
为了区分,所有在领地内的恶魔得主动露出一部分本体,我的眼睛是红色的,三枚瞳孔并排其中,对恶魔来说确实很漂亮。
费加尔俯下身,脖颈一阵刺痛,他一口咬在那里,恶魔的尖牙咬进肉里,我吃痛的闷哼一声,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热。
那一瞬我在心里狂骂自己,因为我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升高,身体在发软。邪魔重欲,这具身体在发出求欢的信号。
费加尔松开口,兴奋地舔了舔尖牙,笑道:“你可真热情。”
我几乎要哭出来了,谁都好,救救我,我不想死!
费加你扯掉了我的领带,一边吻我的脖子一边解我制服的扭扣,很快我的衣服就被扯开了,变得摇摇欲坠。他的手掐了一把我的腰,向下开始扯裤腰带。
正当我绝望地以为奇迹不会发生的时候,上天或许听到了我的呼救,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费加尔向下的手停下,门外人焦急道:“先生,他们来人了。”
然后我听见他不满地啧了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压着的高大身影竟然撤开了。
费加尔一脸被搅了兴致的不耐烦,对我说:“不想死就起来跟着我。”
我脑子蒙了片刻,不过出于害怕,我还是立刻爬起来。
费加尔没有要等我的意思,我只好一边系着衬彩扭扣一边跟上他,他带着我推门而出。
门外是焦急等待的经理,经理看到我也顾不上打招呼,直接将手中的平板递上去:“先生。”
我瞥见那上面是楼下的监控画面。
楼下已经乱作一团了,很多穿着白色制服的人破门而入,他们手里全拿着武器,把楼下的宾客们一网打尽,有个人似乎想反抗,刚撕开人类皮相冲出来就被他们一枪暴了脑袋。
更多的白制服涌向楼上,虽然受到费加尔手下的阻拦,但仍然快到三楼了。
费如尔把平板扔回去,头也不回道:“走,这里被发现了。”
我感觉他的心情此刻一定差到了极点,为了不被波及,我只当自己是个哑巴,低头小跑着跟上去,
虽然我只是个小透明,但也大概知道那些白制服的来历。
听前辈们说,那是个人类和其他种族的联合部门,专门请剿恶魔的。
恶魔们披上人类皮相,收好自己的气息藏在人群里,也是很难被发现的。
自从三十年前人类和包括天使们在内的其他种族签定友好互助条约后,这个部门就成为了大家心照不宣的杀神——他们会将藏于人类中作恶多端的恶魔们一一揪出铲除,大领主们很是忌惮。
费加尔似乎不打算硬碰硬和他们正面对上,他带我拐进备用消防通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不像是要带着我跑路的样子。我知道像我这种弱不禁风没什么价值的,半路上被折抛弃推出去的可能性极大。
果不其然,走到一楼时,费加尔停下了。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对我说:“你从这里,到宴会厅上去。”
我紧张地后退一步,下一秒就被狠狠惯到墙壁上,费加尔压着我一只手掐着我的下巴,充满戾气:“你最好给我弄出点足够吸引他们的动静,否则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弄死。"
恶魔生性校诈,费加尔无疑是其中狡狡者。他多疑且自私自利,这种时候把我丢出去吸引注意,给他安全离开多上一道保险是最好的。
经理默默转过去,即使我长的再好看,也是这里最弱的一个。一个精明点的大恶魔可不会因为一张好皮相而放弃更有价值的棋子。
一时间我竟说不上来被费加尔玩死和被天使一枪打死哪一个更惨一点。
费加尔看我一幅被吓蒙的样子,眉头蹙得更紧了。他不耐烦地低下声音安扶一句:“听话,乖。”
他掐着我下巴的手滑到了我喉咙那。
忽然,我感到一阵苏麻感从那里涌向全身,扑通,我被推出门去,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了。
头好晕,好热,我在哪?
我努力保持着清醒,看清了自己摔出来的地方,是一条走廊,走廊上一个人影没有,看样子他们还没有发现这里。
我感到不对劲,头晕晕的,嗓子就像被火烧了一样难受,那个神经病对我做了什么?
我会,我会死的。
我难受得无法思考,居然有一瞬渴望着自己被发现…无论是谁,救救我!
缓了一会,理智稍微回笼,我摸着墙根慢慢站起。
四下张望一番,发现这条走嘲除了最前面有一扇门外其余地方都是死路,我进来的地方已经消失在了墙壁里。
难怪可以有恃无恐把我扔出来,原来是可出不可进。
我要快点离开这里,心里想着,我扶上墙忍着身体的不适朝那扇门走去。
我听见自己的嘴里喘着粗气,就像跑了一千米一样,脸颊烧得通红,该死,这是什么引人瑕想的糟糕样子。
时间被无限拉长,在走过对我来说慢长的距离后,我终于摸上了门把。
我默默咽了下口水,开始迟疑会不会有开门杀。
但这迟疑只持续了不到两秒,越来越难捱的浑身发烫和头晕让我无法顾虑太多,只想着快点离开。
我控制着颤抖推开门,不过只敢推开一点,然后慢慢从门锋里挤了出去。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那里发出声音,强打起精神来思考我看到的景象,却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门外又是条狭长走廊,只不过比起刚才要明亮许多。
我好像是走到一楼会场了,走廊两边都消失在拐弯后,纷杂的脚步声忽大忽小。
深呼吸几下后,我摸着墙根继续朝前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抓住,快离开这里!
脚步声消失了。
我稍稍松了口气,已经走到了拐角处,正要出去的刹那,鼻尖忽然刮过一阵风。
有什么抓住了我的手腕,咚一声——
被突然扑压在地面上的后背和脑瓜子钻心的疼,我的眼角噙出了泪花,眼前旋成了万花筒。
一片混乱间一个冰凉触感抵上咽喉,那声音冷的像冰:
“别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