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上届“si人帮”的教室里,嬉笑打闹声与打牌声交织着,不时传来一阵欢笑。
四个善玩的赌徒是闫强、刘浩文、马晓慧、孟幻。旁边还有一个“卖单”(东北方言,看热闹)的。
“si人帮”大姐大:王俊杰,窝在寝室里为心爱的白马绣十字绣。
几个人就在决胜的关键时刻,马晓慧抓住刘浩文的手,抖落出藏在袖子里的扑克,看着刘浩文笑着说:“这次被我抓到现行了吧,让你耍赖!”
这时“si人帮”的打手孟幻出手了,拉着刘浩文的衣领,怒目圆睁地训斥刘浩文:“啊……你玩不起就别玩,还在这当高手出老千,说吧,剁手还是剁脚。”
一旁卖单的林敏添油加醋地说:“剁这小子的手,省得他老是拈花惹草。”
刘浩文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闫强,闫强冷眼旁观,笑嘻嘻地看热闹,还摆手表示爱莫能助。
就在闫强摆手的时候,刘浩文看到闫强袖子里也有藏扑克,赶忙用手指着闫强的袖子说:“幻姐,他袖子里也有扑克。”
闫强见势不妙,跑了。
孟幻正要去追,林敏提醒孟幻说:“刘浩文也要跑,先按住他。”
刘浩文刚跑出一步,孟幻一只手拉住他的脖领子,刘浩文就像欲要前冲的小哈巴狗,硬生生被主人拽回来。
张着嘴,舌头伸出嘴外,被三个人按在课桌上。刘浩文叫着求饶:“不敢了,不敢了,下次不敢了,打我的话别打脸。”
不得不说,孟幻真是彪悍,一个人就控制住了刘浩文,林敏和马晓慧在刘浩文身上抓痒痒,刘浩文一身的痒痒肉,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孟幻如同一个悍妇,把刘浩文的胳膊按在课桌上,刘浩文再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只能任人宰割。
这时看到孟幻胖乎乎的手,还有白白的手臂,刘浩文弓着身,头抬起,张嘴伸出长长的舌头,在孟幻白嫩的手臂上舔了一下,还要舔另一只手臂,孟幻松开了。
刘浩文挣脱后,跑到墙角,嘿嘿地笑着说:“幻姐啊,我这是本能反应,我也是被逼无奈。”
孟幻看着手臂上恶心的口水,想用手擦又怕弄到手上,一时也找不到什么,索性就不管它,手指着墙角的刘浩文说:“好,好,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本能反应。”
孟幻做出撸胳膊、挽袖子的样子,握着小拳头,一步步逼近刘浩文,自知今天在劫难逃,刘浩文抱着头,蹲在墙角,等待着孟幻的惩罚。
这时桌子上孟幻的手机铃响了,孟幻把手臂上的口水在刘浩文的衣服上擦干净,然后说:“等我接完电话,再回来收拾你。”
电话是孟幻的对象打来,孟幻开心地和林敏和马晓慧说:“今天先绕过他。”
说完就离开教室,刘浩文长呼出一口气,看向马晓慧和林敏问:“天降贵人,贵人,这是哪路神仙呀?”
马晓慧和林敏坐回凳子上,林敏看向马晓慧,让她说,马晓慧无奈地说:“是你幻姐夫。”
刘浩文看两人的表情,猜道:“有故事?”
林敏不想听,就对他说:“我看看大姐去,你俩聊吧。”
马晓慧说:“她对象是我们上一届的,大孟幻5岁,一直把她当妹妹,她却爱得无法自拔,像个小保姆一样,整天的呵护有加,无微不至的关怀,离开学校的时候孟幻哭得稀里哗啦,人家跟没事儿一样,像摆脱一个拖油瓶似的。大姐我们几个都劝她,你俩成不了,怕她伤心,孟幻跟头牛一样,可犟了。”
刘浩文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声说:“女舔狗,没想到啊!如此勇猛的幻姐,还能这样柔情似水。”
说完,刘浩文抬起屁股,小心地探头看向门,怕孟幻听见,然后小声地对马晓慧说:“我幻姐也挺可怜的。”
马晓慧看刘浩文像做贼一样小心,眯着眼睛笑着说:“我看你也挺可怜的。”
又说:“唉!可怜的人都有可恨之处。”
刘浩文的视线落定在马晓慧脸上,心尖莫名就软了几分。她笑起来的模样格外晃眼,唇角弯出甜软的弧度,一对小虎牙怯生生地露出来,俏皮又讨喜。偏她生得娇小,利落的毛寸头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可这颗小虎牙一冒头,所有的干净利落里,都揉进了藏不住的古灵精怪,看得他心头轻轻发痒,连目光都舍不得挪开。
刘浩文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盯着马晓慧的小虎牙说:“我幻姐注定是被这个男人伤得哭成个泪人,可怜啊,可恨啊!如果真能看到,实乃奇观,女汉子哭成泪人。”
一语成谶。
孟幻突然推门进来,吓得刘浩文全身汗毛竖起。她坐在马晓慧身边,抱着马晓慧,哇哇地哭起来。
刘浩文起身就要走,孟幻一脚踹向身边的凳子,凳子与门碰撞把门关上,刘浩文呆立在原地,不敢走,于是就坐在那个凳子上,瑟瑟发抖。
她哭着说:“慧姐,他要和我分手,不要我了。”
马晓慧耐心地说:“大姐我们几个都劝过你,年龄大你那么多,你俩不合适,你是一厢情愿地喜欢,人家对你没有想法,听慧姐的,好男孩多得是,大把大把的,你看,你身边就有一个。”
刘浩文苦着脸看着马晓慧,向马晓慧竖起大拇指,然后将大拇指往下指。
马晓慧推开抱着自己哭的孟幻,给孟幻擦拭脸上的泪水,孟幻起身和马晓慧说:“我想喝酒,你陪我。”
然后又红着眼睛和刘浩文说:“你也不许走,你敢走,明天去你们班级削你。”
马晓慧:“买酒去。”
刘浩文:“是的,是的,幻姐,我不走。”
孟幻走后。
刘浩文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地坐在凳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慧姐啊!她要是缠上我可咋办,我可不像那个小子,一走了之,我还要在这待一年半呢。”
马晓慧笑着说:“你就好人做到底,让一个人最快走出悲伤的办法就是,再找另一个喜欢的人。”
刘浩文说:“慧姐啊!好女孩有都是,我也有大把大把的,你就别坑我了。”
刘浩文转念一想,笑嘻嘻地又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了,要是你,我可以考虑下。”
马晓慧瞥了刘浩文一眼说:“你要点你那个face。你确实长得帅,但我也有自知之明,我不是你的菜,你也不是我的一日三餐。”
刘浩文嘟着嘴,看着马晓慧可爱的小虎牙,委屈巴巴地说:“你不要我,就坑我?”
马晓慧看着刘浩文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刘浩文喜欢马晓慧的笑,就像对苏虹的麻花辫一样,情有独钟。
关上灯,月光淌进安静的教室,碎银似的铺在课桌上、窗沿边,连粉笔灰都凝着温柔的清辉。三个人脚蹬窗台,背靠着椅子坐着。
马晓慧利落地毛寸头沾了点月色,侧脸清软,偶尔抬眼时眼睫轻颤,唇角似勾非勾,那对小虎牙藏在唇间,半点古灵精怪都敛了,只剩少年独有的干净温柔。
刘浩文越过中间的孟幻,目光凝着她的侧脸,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扰了这满室的月色与温柔。
每人抱着酒瓶子,孟幻满脸泪水,大口大口地喝。马晓慧目光凝视前方,小口地抿着。刘浩文猛地连续喝了几口,嘴里唱着韩雪的《想起》这首歌。歌声响起,孟幻哭得更伤心了。
触景生情的孟幻死死抱着刘浩文,嘴里却哽咽着喊着旁人的名字。
马晓慧看得分明,识趣地退开,刘浩文抬眼望她,眼底满是无措的可怜。
马晓慧临走时冲他比了个“脱身”的手势,又轻轻带上房门,将室内的情绪关在了里面。
门合的声响后,靠在刘浩文肩头的哭声渐渐低了,温热的泪水洇透他肩头的衬衣,晕开一片湿痕。
他提着啤酒瓶,一口闷着酒,孟幻却突然伸手抢过,仰头将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喉间滚过粗粝的吞咽声。
月光斜斜淌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他垂眸,撞进她被酒精染得绯红的脸颊里——眼尾哭红了,睫羽沾着未干的泪,鼻尖泛红,几缕碎发贴在唇瓣和颊边,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女汉子的模样,只剩一腔柔柔弱弱的委屈。
她微微起身,骑坐在他并拢的腿上,他抬手紧紧圈住她的腰,想给她些安稳的安慰,可指尖刚扣住她的背,便触到松脱的胸罩扣,心头倏地一紧。
这一抱,反倒惹得孟幻哭得更凶,积压的伤心事翻涌上来,肩头不住发颤。
她抬手勾住他的颈,泪眼朦胧地望进他眼底,俯身便吻了上去。刘浩文僵住,看着她唇上还沾着泪渍与鼻息的湿意,忙低唤:“幻姐,是我,浩文……”
可话没说完,唇已被她堵死。
他愣了一瞬,终究还是轻轻迎合,唇齿相触间,黏腻的咸意漫开,是她的泪,还有未拭去的鼻涕。
那画面刚在脑海里浮现,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被她轻轻扣住后脑,挣脱不开。慌乱间,他的手掌无意落在她身前柔软的地方,那一瞬间陌生又温热的触感,瞬间压过了所有不适。
脑海里的纷乱骤然散去,只剩下心口滚烫的悸动。
原本被动的姿态,在这一刻悄然反转。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轻轻将她抱起,抵在窗边的台沿上。
她紧紧闭着眼,后背贴着微凉的玻璃,微微仰起头,纤细的脖颈划出柔和的弧线,静静迎向他落下的吻。
身前那不经意的触碰,让一阵陌生的心慌窜遍全身,她轻轻一颤,细碎的喘息从唇间漏出。
他的手顺着衣摆探进去,还想再贴近几分。可背后冰凉的玻璃死死贴着她的脊背,那阵刺骨的冷意,瞬间戳碎了她混沌的意识。
她猛地睁眼,低头正撞进他猥琐不堪的模样。
没半点犹豫,一脚狠狠踹出。
刘浩文像颗被砸飞的炮弹,直直弹了出去,痛得失声惨叫:“啊——!”
孟幻走到瘫坐在地的刘浩文跟前,扬手就照着他脸上扇了一记耳光,脆响在屋里炸开,怒气冲冲啐道:“流氓,不要脸!”
走到门边,她又猛地回头,眼神恶狠狠剜着他,字字咬得狠:“渣男!”
门“砰”的一声甩上,屋里只剩刘浩文一人。
他捂着脸,指腹揉着那片火辣辣发烫的肌肤,嘶着气自言自语:“真狠,手劲也太大了。”
半晌,他放下手,望着空荡的门口,苦笑着自嘲:“玩了一辈子的鹰,到头来反倒被鹰啄了眼。”
孟幻回到寝室,躺在床上,蒙头盖被,在被子里“啊……”地喊了一声,然后侧过身子,骑着被子,面对着墙,睡着了。
寝室的其余三人都被孟幻的喊声吓一跳,知道孟幻没事,都欣慰地看着孟幻笑。
大姐王俊杰笑着说:“小慧说得对,她这病还得浩文那坏小子来治。”
林敏好奇地看向马晓慧说:“怎么治的?”
马晓慧笑而不答,王俊杰笑着说:“等明天幻幻酒醒,你自己去问。”
闫强看刘浩文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傻笑,好奇地问:“笑个啥,让人家给打傻了。”
刘浩文没回复闫强,也侧过身,面对墙,把手放到鼻尖闻了闻,陶醉地对自己说:“这种感觉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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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渣男在卫校(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