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夏 第2章 林晞禾携荔枝糖寻苏清琞，二人相伴升温，甜香与温柔悄然扎根

二〇一四年的九月，晚风终于揉碎了最后一丝燥热，卷着香樟的碎叶与枝头淡去的桂香，拂过老旧教学楼的走廊。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四年级的教室里闹哄哄的。林晞禾把书包往桌角一扔，就扒着窗台往外望，眼睛死死盯着六年级教学楼的方向，像一只蹲守猎物的小猫咪，连呼吸都放轻了，鼻尖不自觉地动了动——空气里好像飘着淡淡的甜香，是她口袋里糖的味道。

同桌戳了戳她的胳膊：“晞禾，你又看什么呢？今天不是要去找那个苏清琞吗？”

林晞禾猛地回头，脸颊红红的，指尖攥着口袋里两颗裹着透明糖纸的荔枝糖，糖纸边缘还沾着一点淡淡的荔枝清香，声音甜得发颤：“嗯！我要早点去！琞哥肯定还在老位置。”

她昨天跑回家，连夜把绘本收好，又翻出彩色铅笔，在本子上画了无数个“琞哥和晞禾”的小人，还特意在画纸边角涂了几笔淡粉色，模仿着记忆里荔枝糖的香味。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吃得飞快，就怕去晚了，琞哥会走。

早读铃刚落，林晞禾就揣着糖，溜出了教室。

六年级的走廊比四年级安静很多，学生们大多捧着书早读。林晞禾踮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到图书馆门口，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清琞已经坐在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黑色的发顶对着她，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连眉峰都透着安静的温柔。空气里混着纸张的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荔枝糖化开的清芬，不知是从哪里飘来的。

林晞禾的脚步瞬间顿住，心脏像被小爪子挠了一下，轻轻跳了跳。那股淡淡的荔枝香好像也钻进了心底，甜丝丝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欢喜，放轻脚步，一步步走过去，轻轻拉开了苏清琞身边的椅子。

“琞哥。”

声音甜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混着她身上沾到的、淡淡的荔枝糖香。

苏清琞的笔尖一顿，缓缓抬眼。

看见林晞禾扎着蓬松的羊角辫，背着小小的书包，手里还攥着一颗皱巴巴的糖纸，眼睛亮得像星星，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鼻尖好像还沾着一点甜丝丝的香气。

“早。”苏清琞的声音比昨天更轻了一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她攥着糖的手上，“坐。”

林晞禾立刻乖乖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下，又小心翼翼地把荔枝糖推到苏清琞的卷子旁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荔枝糖的甜：“琞哥，给你。荔枝味的，我昨天尝了，超甜，还有淡淡的清香味。”

苏清琞垂眸看了看那颗糖，糖纸被林晞禾攥得有些发皱，却透着清新的荔枝甜香。她没有立刻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做题，鼻尖却也捕捉到了那缕淡淡的香。

林晞禾也不恼，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拿出绘本和铅笔，开始涂涂画画。她特意在画小人的周围，用彩色铅笔涂了淡淡的浅粉色，心里想着，这样琞哥看到的时候，好像也能闻到荔枝糖的香味。

图书馆里很静，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和两人均匀的呼吸。空气里的荔枝香混着墨香，格外柔和。林晞禾的目光时不时偷偷飘向苏清琞，看着她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写字格外好看；看着她微微垂着的眼睫，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扇动着，连带着脸颊旁的空气都染上了甜香。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早上，比吃了十颗荔枝糖还甜，连呼吸里都是淡淡的清芬。

过了一会儿，苏清琞做完了卷子，合上笔盖，转头看向林晞禾。

女孩正低着头，认真地在纸上画着什么，嘴角微微上扬，连耳朵都透着淡淡的粉色。阳光落在她的发顶，碎发轻轻晃动，像一团柔软的棉花，身上的荔枝香也跟着轻轻飘散开。

“在画什么？”苏清琞的声音很轻，混着一点淡淡的荔枝甜香，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好奇。

林晞禾猛地抬头，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小猫咪，耳朵瞬间红透，慌忙把画纸往怀里拢了拢，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话虽这么说，手却没松开，眼睛偷偷瞟向苏清琞，又飞快移开，生怕她看见自己画里那抹特意涂上去的、模仿荔枝糖香味的浅粉色。

苏清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的软处又被轻轻戳了一下。她微微倾身，伸手轻轻拨开林晞禾挡在画纸前的手，目光落在纸上。

纸上是两个小人，和昨天的画很像，却又多了很多细节。高高的小人穿着蓝色的校服，小小的小人扎着羊角辫，手里举着一颗裹着浅粉色糖纸的荔枝糖，正往高高的小人嘴里递。旁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琞哥吃荔枝糖，晞禾闻着琞哥身上的香味。

苏清琞的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字，顿了顿，又看向林晞禾。女孩低着头，脸颊烫得厉害，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觉得，琞哥应该喜欢吃荔枝糖。它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苏清琞没说话，只是拿起了她推过来的那颗荔枝糖，指尖轻轻摩挲着糖纸，感受着那缕淡淡的荔枝清芬，然后慢慢剥开，将糖放进了嘴里。

荔枝的甜意瞬间在舌尖散开，带着一点清新的果香，顺着喉咙滑进心底，连呼吸都染上了甜香。

林晞禾偷偷抬眼，看见苏清琞的嘴角轻轻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是不是很甜？还有淡淡的香味，我就说超甜的！”

苏清琞微微颔首，舌尖还留着荔枝的清甜，心底也跟着泛起一层淡淡的暖，连鼻尖的香气都好像更浓了些。她看着林晞禾亮晶晶的眼睛，轻声道：“嗯，很甜，也很好闻。”

林晞禾立刻笑了，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露出一排小小的牙齿。

她重新拿起画笔，在纸上添了一笔，把两个小人的手牵在了一起，又在周围涂了一圈浅浅的粉色，模仿着荔枝糖的香味。

琞哥和晞禾，手牵手，闻着一样的荔枝香。

闭馆的铃声响起时，林晞禾又一次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口袋里的荔枝糖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混着她身上的香气。

苏清琞将那张画纸轻轻折好，放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指尖似乎还沾着那缕淡淡的荔枝清芬。然后她拿起书包，看向林晞禾：“走，送你回去。”

林晞禾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连忙背上书包，跟在苏清琞身后，脚步轻快得像一只蹦跳的小兔子，身上的荔枝香也跟着一路飘散开。

走出图书馆，晚风卷着香樟的叶子，轻轻落在两人身上。空气里的荔枝香与香樟的淡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温柔。

林晞禾跟在苏清琞身后，半步都不敢离远。她看着苏清琞挺拔的背影，看着她走路时微微摆动的肩膀，心里像揣了一颗化开的荔枝糖，甜得满溢，连呼吸里都是淡淡的清芬。

“琞哥，”林晞禾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混着荔枝糖的甜香，“你明天还会去图书馆吗？”

苏清琞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鼻尖还沾着一点淡淡的荔枝香。

苏清琞沉默了两秒，轻轻“嗯”了一声。

林晞禾立刻笑开，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带着甜甜的香气：“那我明天还来找你！我带更多荔枝糖，还有……还有带能闻到荔枝香味的东西！”

苏清琞没说话，却轻轻加快了脚步，又悄悄放慢了些许，让身后的小身影能跟得轻松些。

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一高一矮，一静一动，像一幅安静又温柔的画。空气里的荔枝香缠绕在两人身边，怎么散也散不去。

路灯下小晞禾追着苏清琞的影子“大大的琞哥好像个巨人哈哈！”“调皮鬼跑慢点，别摔倒了。”“才不会呢！还有我才不是调皮鬼呢。”“那你是什么？”小晞禾眼睛一转“我是大王，哈哈哈”苏清琞愣了片刻随即宠溺一笑“好～大王！”女孩们的嬉笑声充斥在小巷中

到了林晞禾家的巷口，林晞禾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清琞，眼睛里满是不舍，身上的荔枝香也带着一点黏黏的甜：“琞哥，再见。”

“嗯。”苏清琞应了一声，看着她，“早点回家。”

林晞禾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走，而是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荔枝糖，递到苏清琞面前，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混着淡淡的果香：“琞哥，再吃一颗。还是荔枝味的，很香。”

苏清琞看着那颗亮晶晶的糖，糖纸映着夕阳的光，又看了看林晞禾认真的模样，微微俯身，含住了糖。

荔枝的甜意再次在舌尖化开，清芬的香气顺着呼吸钻进心底。

林晞禾立刻笑了，挥了挥手，小身影蹦蹦跳跳的：“琞哥明天见！”

说完，就转身跑进了巷子，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却把一缕淡淡的荔枝香留在了巷口。

苏清琞站在原地，含着嘴里的糖，看着巷子口的方向，很久都没有动。

舌尖的甜味还在，心底的暖意也在，鼻尖萦绕的荔枝香，好像也成了独属于她的味道。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似乎还留着林晞禾递糖时的温热，还有那缕挥之不去的清芬。

傍晚的风轻轻吹过，卷着荔枝糖的甜香，拂过苏清琞的发梢。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指尖轻轻拂过里面夹着的画纸，轻轻轻声道：“小大王。”

声音很轻，却混着一点淡淡的荔枝香，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回到家，苏清琞依旧先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黑色的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落下字迹。

2014.9.3

林晞禾又来了。

带了荔枝糖。

很甜，很香。

她好像，很喜欢跟着我。

好像……也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那股荔枝香。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的夜空。月光洒进来，好像也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荔枝甜香。

城市的另一头，林晞禾正趴在小床上，抱着贴满粉色玫瑰贴纸的笔记本，一脸认真地写着什么。

今天琞哥吃了我两颗荔枝糖！

琞哥说很甜，很香。

琞哥还送我回家了。

琞哥的侧脸好好看。

琞哥身上有荔枝香。

琞哥是我的。

——喜欢你的晞禾

她写完，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在床上打了个滚，脸颊红红的，眼睛里盛满了欢喜，鼻尖还沾着一点没散去的荔枝糖香。

窗外的夏风轻轻吹过，卷着两颗少年人的心事，飘向遥远的夜空。荔枝糖的甜，清芬的香，并肩的影子，还有藏在心底的喜欢，都在这个温柔的九月，悄悄生根发芽。

苏清琞不知道，这个总爱追着她跑的小太阳，会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成为她生命里唯一的光，唯一能让她想起就心安的荔枝香。

林晞禾也不知道，这个只对她温柔的琞哥，会让她用整个青春去等待，用整个生命去守护，去记住那缕独属于两人的荔枝清芬。

风还在吹。

故事还在继续。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