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闻栀子香 第46章 还是要问心无愧

女孩的眼泪流起来就想关不住的水龙头，谢喃一边拿出纸巾不断地擦着一边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刚刚不该说你，你别哭了。”

沈桉委屈的的很，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她抽抽嗒嗒地自己拿过纸巾道：”都是你不好，我本来就吓得不轻你还来火上浇油！“

”是是是，都是我的过错，所以你为什么被吓得不轻？”谢喃依旧好声好气地哄着人。待小姑娘一五一十地将事情陈述完，谢喃和吴狰的脸色都不太光鲜。

那么血腥的场面居然给她看见了，求心理阴影面积。谢喃搂住沈桉，将小小的人儿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对不起，一定吓着你了，这些天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好吗？”

“不用了。”沈桉吓得连忙摆手。

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那我怕是连噩梦都做不了了。

“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吴狰看不下去这对小情侣的行为直接打破气氛道：“沈桉这么一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血腥了吧，这样的店必须一网打尽啊！我们报警吧。”

“不过，沈桉，你既然目睹了他们店的秘密，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啊，沈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自己既然知道了面具的秘密那店员居然会放任她逃走，何止是奇怪？回过头去想再看看店内的模样，目光放在玻璃窗上的时候瞬间瞳孔放大。

那狐狸面具歪着头，整张脸贴到了玻璃上正死死盯着沈桉看，她顿感一阵惊悚，见其余二人居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还问她怎么了，沈桉用手指着那玻璃窗问：“你...你们没看见吗...?"

”看见什么？“吴狰疑惑地走到窗户前上手拍了拍：”什么都没有啊。“

沈桉不敢说话，因为那狐狸面具分明就站在窗后拿出自己的手隔着玻璃贴上吴狰的手。

谢喃觉得，有必要去找一趟江霆了。

只是董事现在也挺忙的，君子金口玉言，说了要去看望老朋友就是要付诸行动的。江家老宅辉煌得依旧，都是江霆和老夫人打下的半壁江山，消失的这些年放任不管，后来叫恶狗吞了去也不好再提起。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不管是江氏沈氏还是谢氏，马上就都会是自己的。

江顾川疯魔了好些日子，家中已没人敢管他吃不吃饭睡不睡觉，他沧桑了好多，满头白发独自坐在摇椅上宛如迟暮的老人，嘴里念念有词。

”江氏...江氏是我的..."

江霆一路走的顺利，沿路并无下人阻拦他，看见前厅里正犯疯病的江顾川他也是有点惊讶。

自己这还没有动真格的就成这样了？于是便招呼序弦上前看看。

原本还在自言自语的江顾川在看见序弦的那一刹那突然“活”了过来，开始喊打喊杀，看来是早已痴呆得分不清江诚和江越了。

“你还敢来？我杀了你！”江顾川不知多久没洗澡，站起来时浑身散发出一股恶臭，江霆捡起一旁的手杖顶在他肩膀上说道：”老江，清醒点。”

熟悉的语气让江顾川停止动作，他看着江霆，眼底是道不明的情绪，突然一巴掌打掉顶在身上的手杖。

“江家是我的！不是你的！”

“江家不是你的，是我的。”像是在逗小孩一样，江霆故意说：“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江家，永远是我的。”此话落地可不得了，江顾川全然没了方才差秧苗子的样儿直接开启暴走模式。

“姓江的！你别以为自己换了个名字我就认不出你了！江家只能是我的！永远！”那布满皱纹的巴掌就要在江霆脸上留下亲密的烙印，序弦伸出腿稍稍一绊。

“当”

江顾川四仰八叉地倒下，头正好撞在那根紫檀木手杖的顶端，血流如注，没了动静。

“董事，还没死。”序弦蹲下身去探了探他的脉搏：“要处理掉吗？”

江霆看着序弦，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不用，随他去吧。”

“是。“

”你...”他拍拍序弦挺直的肩膀：“毕竟是你的继父，就没什么感想？”

“属下并无感想。”看着躺在地上的江顾川，序弦一脚跨了过去：“继父只是一个名义，还是可有可无的名义，没让他死已是您最大的仁慈。”

江霆叹了口气，再度拍拍人的肩膀。

”是啊，有时候真心错付给了人，就是一件很受伤的事。“

”董事，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江霆拿起一旁的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水递给序弦，好像这变成了自己家。

“好好干，问心无愧就好。”

沈桉再也不能直视这张人皮面具，她已经连续做了三个晚上的噩梦，梦里她还在那个血淋淋的房间，满墙的面具都在对他笑，看见谢喃手里还拿着它赶紧挪开视线。

”你还拿着它干什么，也不嫌瘆人，这可是真皮！”沈桉不忍：“我最近每天都在做噩梦，但看你现在精神状态好像还可以，晚上还会...

“还行吧！我出去一趟！”

谢喃很少不正面回应沈桉的话题，他一溜烟地跑出大门一边跑一边喊：“你乖乖呆在家，回来要是发现你人不见了我就报警！”

好嘛...

“白董，您看看，就是这张面具。”谢喃将面具摊开在桌上，江霆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花样疑惑道：”你跑这大老远就是为了给我看这面具。”

“董事，这面具...是真人皮..."

序弦站在旁边哆嗦了一下，谢喃还真是胆子大，真人皮就这样拿在手上乱晃。

”哦？“江霆拿起面具看了看：”真人皮？这不是犯罪吗？序弦，先报警。”

“等等，白董。”谢喃指着面具眼神坚定：“这面具的来源已经确定，就是您之前和我们说签下投资合同的那家面具店。”

“是吗。”

谢喃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他本以为江霆会很惊讶。

“他们居然干出这样的事，看来我是瞎了眼，序弦，取消投资。”江霆道

“等等，白董。”

序弦面色拉跨，这谢喃一次次忤逆董事的命令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您...究竟知不知道关于那家面具店的真实信息？”

“年轻人，你这么急切是做不成大事的。”

男人陷入一段往事的回忆中。

那时候他还是个青年，志在四方，没有出车祸，江家也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一次去日本旅游的机会，江霆来到一个面具店。那面具店神秘至极，每个店员都戴着动物面具。面具的质感很好并且都是私人定制的，想买面具必须先付定金，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是听人说这面具戴上后可幻化成想要的样子，江霆本想一试，却被同事拉走，从此那家店便消失在他的记忆里，直到近几年店面开到国内来，他才有了投资店面的念头。

听完这么一番讲述，江霆居然有了愤怒的意思：“没想到这面具的来历居然这样残忍。看来报纸上最近刊登的人口失踪案都是这面具店所为。”江霆将面具交还给谢喃。

“想留就留，想丢就丢，但是一条生命，还是慎重考虑。”

沈桉听了谢喃的话乖乖在家坐着看电视，上面报道的失踪人口越来越多，经过热心市民的报案最终确认是一神秘面具店所为，面具店的手段残忍程度令主持人都为之落泪。沈桉仔细看着屏幕，上面放出来的马赛克照片正是自己进去过的那个房间。

突然，报失踪人口的间隙沈桉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估计是听错了，她总觉得这个名字的谐音有点像向阳。

沈桉摇摇头，心道自己真是被吓疯了。说起学姐，自己也好久没和她联系了，点进向阳的社交平台，沈桉发现她已经一个月没更新动态了。

是啊，好像从法国回来之后就很少听见向阳的消息了，思念心在作怪，沈桉打去一个视频电话。

不出意外，无人接听。

可能没听见吧，她没放在心上。拿起日历算算日子，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是向阳的生日了，要快点联合吴狰他们给学姐一个大大的惊喜才好，沈桉点进购物软件挑选礼物，心里美滋滋的。

她漂亮的学姐要过生日咯。也不知道吴狰那个狗东西会送什么礼物，他是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之前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的口红色号沈桉到现在还没有拆封过。其实她觉得谢喃当时送给她的个包就很百搭，自己去搜搜同款给学姐也买一个。

沈桉的朋友不多，除了崔町之外，向阳就是她的第二好朋友。以前在高中时代时就很照顾沈桉，借书借笔记这种事情更是不在话下，生活上她们更像姐妹。

当然了，沈桉是真心把向阳当姐姐看。

如果吴狰真的是向阳的那个良人，沈桉还是祝福他们的。

”吱呀“

门开了。

”阿喃，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