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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
孟婆走近，魔女帽沿点缀的彼岸花瓣栩栩抖动。“面对伙伴死亡，可不是每个人本能反应都是救。”她转向楚星烨，“楚星烨，我说的可对？”
楚星烨点头。
他抱着灵猫走上前，朝段辞柯方向伸手：“所以，段先生，我很荣幸能成为你本能反应。”
段辞柯感觉自己有病。
看着这只手，他想的不是拉过去起身，而是把这手的主人推倒。
像恋综第一天那样。
再由自己拉起来，这样才对。
完了。
自己肯定是被楚星烨的恶趣味传染了
*
光屏里两人僵持不下，酒馆重新沸腾。
鬼魂手舞足蹈地抱团。
“我的阎王啊！刚才真是吓死人啦！”
“这也太刺激了，这真的是恋综不是极限挑战？”
“灵猫大大真帅！”
酒馆老板心有余悸，余悸带着兴奋。
他举着酒杯回到吧台说：“让我们为星烨弟弟平安无事干杯！今天全场免单！”
“免单”引爆全场。
音乐重新响起。
徐恒之和安影笙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幸好，幸好孟婆到的及时，”徐恒之手抖地举起面前酒杯，“否则……”
他灌了一杯酒，才发现喝了唐茵的。
“阿茵抱歉！”
徐恒之刚准备再点一杯补救，转身就看见唐茵眼神呆滞，仿佛三魂没了七魄。
“阿茵？”
他晃着手：“阿茵你还好吗？”
唐茵猛然回神。
“好险，得救了…”她肩膀颤抖，“太可怕了…原来做悬赏是会死人的……”
安影笙抬眸说：“我还以为你——”
“算了。”
她还以为唐茵没同理心。
舞台上，盛修衍握着麦克风的手背青筋凸起。
楚星烨这都没死？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他气得唱破一个音。
鬼魂频频抬头。
突然，有鬼魂喊了一句：“七爷八爷出现了！”
大家的注意力又放回光屏上。
*
范无救到兽魂司时，豹尾和楚星烨正在算账。
算赏金的账。
双人任务的赏金只能平摊，可眼下段辞柯鬼差报名在即。
楚星烨说：“这个悬赏是段先生与灵猫完成的，跟我毫无干系。”
他想把赏金全给段辞柯。
“双人悬赏只能平摊！这是规矩！”豹尾的尾巴拂过楚星烨手腕，强硬打钱。
打完钱，她还得找孟婆吐槽一句：“给钱还不要！你找的嘉宾脑子怕不是有什么问题？”
孟婆两手一摊：“嘉宾可不是我找的，自己送上门的。”
她走到楚星烨跟前。
“楚星烨，去三生石的门票不菲。”她说，“段辞柯每天接高级悬赏，总能报上。”
楚星烨问：“孟婆，想问一下1000个鬼魂的转生任务，目前进度到哪了？”
“仅有段辞柯在云乐坊送走的十七鬼。”
“看来任务比预想的困难。”
孟婆转身，唇角勾起：“那当然，你见过附加任务比主线任务更容易的游戏么？”
“不过……”她卖着关子回头。
“不过什么？”
“赏金的阴德虽然无法转让，但冥币可以。”
“怎么转——”
段辞柯打断两人谈话：“我说二位，你们讨论的那么起劲，有问过当事人意愿吗？”
孟婆故作伤心地从楚星烨身后绕过。
她说：“诶呀，看来有人不领你的情呢。”
“是我疏忽了。”
楚星烨真诚发问：“段先生，我想把冥币转让给你，需要吗？”
“……”
这拍板式的询问语气很想揍。
“我拒绝。”段辞柯说。
他眉头一蹙，又说：“不，我只要三百万，你欠我的三根糖葫芦。”
刚说完，兽魂司大门传来不可思议地质疑：“什么糖葫芦一根一百万！”
几人回头，谢必安正晃着酒瓶走进来。
白玉酒瓶晶莹剔透，里面看不见一滴酒。
谢必安今天穿的纯白燕尾服。
段辞柯视线放在他头顶的同色礼帽上。“正在捉你？”他念着帽子上四个字，“那黑无常是什么？”
说曹□□无常就到。
范无救走进门，带着头顶四个字：你可来了。
“……”
段辞柯两眼一黑。
他甚至开始怀疑，鬼差是不是正经的事业编。
“我记得上回见你们，还是一见发财和一见有喜。”段辞柯问。
谢必安摇摇晃晃上前：“这位男嘉宾，难道你每天都穿同一件衣服吗？”
说完，他献宝似的转圈。
每转一次，衣服的款式和帽子上的字就会变化。
从宫廷服到T恤。
从恭喜发财到宾至如归。
段辞柯看着结束前的宾至如归陷入沉思。
这两人出门勾魂真的没被打过吗？
范无救受不了这个弱智搭档了。
“谢必安你走开！”他把谢必安推到一边。
“秦媪姐姐。”范无救打过招呼解释，“我跟谢必安在酒馆看见楚星烨有危险，过来看看。”
“哦。
“我还以为你们过来收尸呢。”
范无救悻悻地拉了拉礼帽。
已经上头的谢必安全然不觉氛围不对。
他还在追问段辞柯：“什么糖葫芦一百万一根！坐地起价是要下地狱的！”
话音刚落。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利息。”
“暂住费。”
段辞柯问：“你赞助什么了？”
“是暂住费。”
楚星烨解释：“暂时住进段先生房间吃晚餐，总得支付费用。”
没等段辞柯反驳，孟婆走上前。
她说：“看来二位感情比我预想的深厚。”
“孟婆，你应该没盲。”
“正是因为我没盲。”
孟婆打着响指，彼岸花瓣组成一个词：相爱相杀。
“段先生，相爱相杀的前提，是相爱。”她说着。
段辞柯回：“还有一个词，叫做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孟婆笑了笑。
“你救人那会我可没看出不两立的模样。”
“……”
今天这件事过不去了吗？
成功把段辞柯说到闭麦，孟婆心情大好。
她问楚星烨：“想知道怎么转让冥币吗？”
“当然。”
“很简单。”
孟婆说：“冥币转让，只用把手腕搭在被转让人的手腕上，默念转让金额，再等三秒。”
“原来如此。”
楚星烨抬起手腕，转过段辞柯方向说：“段先生，我看不见，需要你把手腕搭上来。”
“…不了。”
段辞柯想要冥币。
可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下搭手腕，很蠢。
地府没有正常的鬼差就算了，也没有正常的流程？
*
这套很蠢的流程最终还是完成了。
在两人回孟婆庄的途中。
段辞柯一路都在想着悬赏榜前的事。
走过忘川，他忍不住问：“你今天说，除了钱靖飞的事，还调查了别的，什么意思？”
“段先生，我以为你不会好奇。”
“我也没想过你的好奇心会这么重。”
“你在调查我。”段辞柯肯定地给出答案。
忘川河永不流动，死水总是寂静。
在这寂静之下，楚星烨的声音格外刺耳：“段先生，与其说我在调查你，不如说我在试图了解你。”
这话属实有趣。
段辞柯问：“你们这个阶层的人，了解人的方式都是用侦探团队去刨户口？”
“我不用主动了解人，”楚星烨说，“只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把他们的户口本和祖上三代都摊在我面前，求我多了解他们一点。”
他勾过段辞柯衣摆。
“段先生，你是例外。”
段辞柯穿着简单。
一身黑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
楚星烨顺着衣摆右移，很快碰到裤袋口的手腕，扣上去。
“段先生，找到你了。
“一千万，未来两天的暂住费，多多关照。”
*
人间——
“一天了还没找到原因！
“我一年砸上亿养着你们做什么吃的！”
沙川市星途娱乐顶层会议室，高霁坐在首位，把平板狠狠摔桌上，四分五裂。
底下坐着二十几人，大气不敢喘。
“齐秦！”高霁目光射向下首位。
齐秦内心骂娘。
“高总，”他起身，“高总，关于星途大赏七人突发性心梗事件目前警方已经在跟进了。医院最新消息，送过去的四人只有一人确认死亡，死者为耀世娱乐策划部经理——”
“四人？！”
高霁拍桌：“还有三人被你吃了！”
“派出去的狗仔反馈，有两人在橡树湾，”齐秦犹豫不定，“还有一人……”
“还有一人怎么了！”
“下落不明。”
会议室鸦雀无声，高霁的粗气效果拔群。
高霁问：“这三人身份都确认了吗！”
“有两人已确认——”
“什么意思？！又少一个！”
齐秦想把平板丢他脸上。
想到自己千万的年薪还有股票分红，忍了。
他看了眼狗仔传来的资料，预告高霁还得发火。
齐秦汇报说：“橡树湾疗养院的两人，一人名叫安影笙，另一个人是段辞柯。最后一个人身份不明，星途大赏来访名单也找不到这人。”
齐秦猜测：“高总，会不会是黄牛或者哪个粉丝偷溜进来的？”
高霁哪管齐秦的猜测。
他鼻孔喷气，喷出一连串炮仗：“段辞柯怎么会在橡树湾！你派出去的狗仔干什么吃的！橡树湾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段辞柯还欠着上家一屁股债，他还有钱去橡树湾！”
“不对！
“橡树湾有钱都他.妈进不了！”
他就进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