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你能不能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克劳德走进厨房,试图打开燃气,但是这个炉台上布满灰尘,点不着火,不知道是没有缴费还是坏了。
不过克劳德居然找到了一个打火机。
而且还能用。
“海啸,你能出来一下吗?”克劳德又掏出一张现金,放在打火机原先的位置。
[我不要出去,出去了我上哪寄生啊。]
“不用直接出来,伸出来一两条触手就行了。”
[哦。]
克劳德看着自己的左臂上附着着一层暗紫色的流体,从大臂不断流向小臂,最终将整个左手包裹住,形成一个巨大的利爪。
克劳德试着活动手指,发现控制权还在自己的手里。
[你要干嘛?]
“嗯......做个小实验吧。”克劳德轻笑着,右手打开打火机,用左手的利爪握住了火焰。
深紫色的流体迅速消退,没入克劳德的皮肤里。
[哎哎哎哎哎哎!]
[你干什么!]
“和我猜到的一样,和绝大部分生物一样,惧怕火焰,或者说是害怕高温?”克劳德将打火机收起来。
[大概是吧......不是,你干嘛啊!就为了试探我怕不怕高温?]
[你的皮肤不是特别特别脆弱的吗?]
“是比较脆弱。但是也不至于一下子就烧伤。”克劳德看了看发红的手心。
“人类的世界里面可到处都是高温的东西呢。其实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害怕什么吧?”
[人类这么可怕的吗......]
[对啊,我之前没有遇见过能让我感到害怕或者伤害我的东西。]
“那就更好了。”
[哎?]
“那么海啸先生,现在你的命也算是掌握在我的手里了。”
[不至于,正常情况下高温烧过我不至于死亡。]
“你自己说过你现在很虚弱。”
[......啊对,是我说的。]
“所以现在,你对人类根本就不了解,没有寄主不行,又看上我这个可长期寄生的寄主不想频繁换寄主,现在我又掌握了伤害你的办法。你看,要不要考虑一下之后的日子里乖乖听我话呢?”克劳德还是在笑。
海啸不明白为什么要笑,也不明白笑的含义是什么,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隐藏在笑容之下。
海啸不懂,也不想懂。
[行吧,但是我不会一直听你的话的!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或者我找到更加舒适的寄主我就离开你!]
[再把你解决掉!]
[你这么弱小,我一脚可以踩死五个,不是,六个!]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海啸的声音是从克劳德的脑海里直接响起的,克劳德总觉得自己像一个自言自语的疯子。
“和你说了这么多太阳都这么高了。”克劳德看着窗外。
窗户外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和往常一样,旧金山的人们多而繁忙,这个时间点的人们都在匆匆忙忙赶路,在路上可以看到有些人已经吃完早餐了,还有老人牵着爱犬漫步,在杂乱的人群中十分显眼。
[哦,太阳这个温度不是挺低的吗。]
“太阳的话,还和火不太一样。它在燃烧的时候不光会散发出光和热。而我不能抵御太阳散发出来其他东西的伤害。”
[那下面那群人呢?他们怎么就可以走在太阳下呢?不是说有伤害吗?]
“人类在进化的时候是有进化出抵御那些伤害的东西的,人体会产生一种叫做黑色素的东西专门用来抵御紫外线。”
[那你没有吗?]
“是的,我没有。我有白化病,就是一种先天性不能产生黑色素的疾病。所以我不能直接晒太阳。”
[奇怪,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啊。]
[在我们那里,没有办法寄生的共生体是活不下来的。]
“自然淘汰掉了很正常,但很不幸,我就是本该被淘汰掉的个体其中一员。”
[那被太阳晒过以后你会直接死掉吗?]
“倒不至于直接死掉,但还是很疼很危险就是了。”
[那简单,有我呢。]
“你有何用?”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是我确实有用。]
[你不是遮盖住大部分地方了嘛,我直接附身在你身上不让你的身体接触太阳不就行了嘛。]
“好像,理论可行。”
[对嘛,试试吧。]
“好吧,你有没有发现你说话完全不讲究语音语调?还有一点电音,每个单词后面还有一点鼻音的感觉。”
[我又没有你那个发声的东西,我现在是在你的大脑里发出你能听到的音频才能和你说话啊,保持一个平稳的音频难道不好吗,而且语音语调是干嘛的我要它何用?]
“嗯......语音语调更多是表达情绪的。算了,现在挺好的,就这么干吧。”克劳德想了想海啸现在这种内容充满震惊但平平无奇的语调,再对比一下如果海啸如果会在自己的脑海里尖叫。
还是就这样吧。
“还有一个问题。”
[嗯?]
“是先前的问题,门把手坏了,我们怎么出去?”
[走那边的洞吧。]
“那叫窗户,还有走窗户的事情要少做。”克劳德看了眼高度。
好家伙。
九层楼。
直接从窗口跳下去吗?
[那你不走窗户,门又出不去,你要怎么办?]
“你能任意变形的吧?在一个规定形状的容器里面也能填充成那个容器的形状吧?”
[能啊,把我想成水,没有固定形态的样子。]
“不不不,水太软了,不适合我现在要干的事情。”
[你要干嘛?]
“撬锁啊,把门锁撬掉,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好的没问题,你需要我干什么?]
“快,伸进去,把它打开。”克劳德将手指戳向门锁的位置,深紫色的流体进直留进门锁。
[只要把它挡住在门里面的那几根金属想办法推开就行了是吧?]
“对,就是这样。”
[简单,看我给你完整的拆下来。]
几秒钟后,克劳德看见门开了。
只不过整个门锁的所有零件都掉在了地上,门板上的那个原本安装门锁的地方现在是一个洞,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情景。
克劳德看着那个洞,说不出来责备海啸的话。
是她不对,忘了她和海啸不是一个脑回路。
“干的漂亮,现在我出来了,你能把它按回去吗?”克劳德出了门,将手伸向安装门锁的洞。
[能啊。]
[你在干嘛,你不用伸手的,只要说一声我就可以直接上啊。]
克劳德收回手,看着自己的腹部再次伸出了触手,穿过小洞,从里面捡起零件一一安装回去。
克劳德唯一的感想就是真好用啊。
“谢谢你海啸。”克劳德推了一下门确定门锁已经正常工作,转身向着光亮的地方走去。
去体验一下站在阳光下的感受。
不会有任何后顾,不会有任何痛苦地站在阳光底下。
还有一步就到了光照的地方了,克劳德停了下来,有点犹豫,深呼吸,问海啸:“你已经附着在我的皮肤上了吗?”
[是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也准备好了。”
克劳德向前迈出一步,又是一步,完完全全站在阳关底下。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在阳光下发白的皮肤,露出了笑容。
她不知道海啸是一怎样的形式附着在她的皮肤上,她真正的感受到了阳光照射在皮肤上的感受。
那是一种,和隔着遮阳板或者防晒服照在皮肤上完全不同的感受。
克劳德说不上来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或许那就是紫外线射在皮肤上的感受?
其实无所谓。
克劳德对海啸道谢,大步向前走,脚步里尽是轻灵与雀跃。
她在笑,在阳光之下,在风之中,笑的肆意。
海啸: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笑,但是感觉好像这种时候就得笑。
海啸:而且她好像心情很好。
克劳德确实心情很好,具体体现在她一路上对着每一个人友好的微笑,甚至是和陌生人攀谈。
路过老者的爱犬娴熟的逗一逗,路过花店会赞叹那些植物的芳香,会对路上优雅的女士称赞。
这些和海啸没啥关系。
重点是克劳德路上进了一家甜品店,克劳德将店里所有的甜品都看了一遍,和店员攀谈,还悄声问海啸想吃什么。
[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先来最右边倒数第三个蛋糕吧,它和我的颜色很像。]
“麻烦先给我右边倒数第三个深紫色的蛋糕吧谢谢。”克劳德迅速给店员点单。
蛋糕在手里后,克劳德从容的吃着蛋糕,问海啸:“根据之前我的食量突然变大,我想我的摄入基本等同于你的摄入?”
[差不多,但是这让我有一种你在吃我只能看着的感觉。]
“可惜你现在不能出来,周围的人不知道要怎么看待我们俩呢。”克劳德一边和海啸说着,一边以很快的速度吃完那一份小蛋糕。
[还要最左边倒数第五到第八那连着的几个,看着颜色都和你的眼睛很像。]
“没想到你还注意到了我眼睛的颜色。”克劳德叫过来店员,要了海啸刚刚点名的那几款蛋糕。
店员难得见到这种蛋糕消费大户,非常的开心,积极迅速将小蛋糕拿给了克劳德。
“不过你不能就按颜色点吧?”克劳德承认,面前刚刚送上桌的小蛋糕确实和她的眼睛颜色很像。
[但是我觉得它们不管什么颜色其实差不多,味道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差别,只有能量的强弱有微弱的不同。]
“也是,蛋糕基本都是甜面包加奶油,味道确实只有一点差距,一块下去还觉得新鲜,好吃,再多了就那样吧。”克劳德已经解决掉了第二块小蛋糕,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等下,你现在吃的这个是什么?]
“奶油?”
[不是,粘在上面的是什么?]
“可可粉,可以用来做巧克力。”
[那什么,咱们能回之前那个屋子一趟吗?]
“为什么?”克劳德吃着第三份蛋糕。
[我把一袋可可粉落在那里了。]
克劳德:???
克劳德:你哪来的可可粉?
解释一下女主这种讲道理加威胁的行为。
主要是反应我对一个莫名其妙未知且不和常理的东西的态度。
虽然不太在乎自己的身体但是要保证自身没有危险才能接受。
还有就是女主晒到太阳会开心到不行也算是反应我自己的心理。
就是有些东西很喜欢,和渴望也很好奇,但是理告诉自己接触它的后果很严重或者不值当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满足好奇,突然有一天没有了后顾之忧,有人给你兜底让你去感受一下,真的不光会高兴,还会亢奋。
再就是这个h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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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Chapter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