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录 第12章 第 12 章

第二天，晨曦的光落在窗边，飞燕在屋檐下清脆鸣叫。

一股直勾勾的视线盯着小道士，这还能是谁？

“这一大早的，你干什么呢？”

妖怪轻笑，“你猜~”

小道士有些懵，大早上的让我猜什么？

“手感如何？”

“没头没尾的，你说什么呢？”言语间，小道士把脸撇向另一边。

此时，妖怪浅笑低语，“我问你，我尾巴的手感怎么样……”

话音未落，一股拉扯感在小道士的掌心弥漫，这促使他睁开眼。本以为能看清妖怪尾巴是何模样，结果他只看见一片虚空。

虽说看不清他尾巴什么样，但是不得不说，手感还挺不错的……

想到这儿，小道士贪心地用拇指撵了一下妖怪毛茸茸的尾巴以后才松开，“我不是故意抓着不放的，我抓疼你了？”

妖怪摇头，把胳膊举到小道士眼前又拉开衣袖，“来，你看～”

此时，小道士看见妖怪恢复如常的白净的胳膊，于是，他喜笑颜开地捧着它，“才一夜功夫，都好利索了？”

虽然只是尾巴，但也算是你主动接触，这算是侧面印证了我的猜想。于是，妖怪轻轻点头，“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我吃口饭就去查合欢散。”言语间，小道士伸了个懒腰。

小道士还没下地，轻而快的敲门声便传来，随后老板娘清脆的询问声响起，“客官，您二位早上吃点儿什么？”

“四个包子。”言语间，小道士抬手揉了揉脖子。

还不等老板娘追问，妖怪半开玩笑地嚷了句，“要韭菜馅儿的！”

小道士向妖怪甩过去一记眼刀，还不等他说什么，老板娘笑吟吟的声音又来了，“您二位，都吃韭菜馅儿的？”

小道士刚想解释，他的嘴就被妖怪一把捂住。

“好嘞～四个韭菜馅儿包子！”

老板娘爽快应答的声音落下，一脸坏笑的妖怪也不撒手。

“唔！等，等等……”言语间，小道士挣脱妖怪的束缚火急火燎去开门，可是，老板娘早已没了踪影。

小道士沉了口气，退回房间关上门，他打算好生质问妖怪一番。但是，当妖怪眉眼带笑的模样映入眼帘之时，他心里的气恼竟消退大半。

唉，昨天本来就是我牵连他受伤，今天他又笑得这么好看……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于是，小道士便走向一旁洗漱了。

此举让妖怪摸不着头脑。嗯？你今日为何如此轻易地防过我？

不过，妖怪下地时看见了小道士掏出来的昨天新买的衣服，“你今天要穿新衣服？”

小道士就坡下驴地点头，“对，我穿新衣带你去打茶围，怎么样？”

“啊？你要去逛青楼？”

昨天我不幸中招还牵连他受了伤，今天我还有必要去触霉头吗？

于是，小道士自嘲般地笑了，“像我这么抠门儿的人哪儿舍得钱啊？你不记得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妖怪眼珠滴溜一转，“既然如此，我万万不能拖你后腿，需要……”话说一半，他抬眸直勾勾地盯着小道士。

这阵仗小道士可太熟悉了，他知道妖怪要干什么，便无奈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等一会儿我吃完饭不行吗？”

四个韭菜馅儿的包子？谁要等你吃完？

于是，妖怪眉头一皱，默不作声地逼近小道士。

小道士后退几步，后背便抵在房门之上。

妖怪一手扯开小道士肩头的衣衫，一手将小道士的躯体推向自己，而后，他歪头凑近那处脱离衣衫掩护的肌肤。

唉，早一些晚一些也没什么差别吧？而且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于是，小道士破罐子破摔地半点也不抵抗，歪头等待。

温热的呼吸靠得越来越近，浓密的发丝垂得越来越低，小道士不禁想，这次是咬还是亲？

‘吱嘎’一声，门开了。两双眼循声望去。

只见门缝中出现一张约摸十来岁的稚嫩脸孔。

妖怪伸长脖子去看，只见托盘中央躺着一碗飘着几缕紫菜的馄饨。他眯起眼笑了笑，“这位小哥，你是不是送错了？”

“哎呀，你怎么回事儿！”老板娘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馄饨是这屋的吗……”语罢，她已经将小二推走。

与此同时，一股韭菜味儿飘了过来。原来老板娘亲自端着包子过来。只见她笑得眉眼弯弯，“您二位呀别见怪～他刚来没多久，还不太……”房中的情景让她咽下了口中言语，眼眸低垂地把包子放下关上了门。

“嘿嘿～”

看着妖怪脸上得逞的笑，小道士刚要开口发难，一根食指便竖在他双唇中间，示意他莫要声张。

不多时，老板娘细微的数落声透过门扉传来，“哎呦，送个馄饨你怎么还能走错门啊？”

“不怪我，我刚走到哪儿，门自己开了，所以我才停下往里看的……”

门自己开了，还有那颇为得意的笑……这都是他有意为之吧？

想到此处，小道士不留情面地扼住妖怪手腕，“好啊你，给我下套让我出丑是吧？”

“啊！疼疼疼……今天早上才长好的，疼……”言语间，只见妖怪龇牙咧嘴，五官都要扭成包子褶儿。

他的嘴可真硬，疼的话不会跟我服软求饶吗……

想到这儿，小道士一把推开妖怪。

此刻，妖怪捂住泛着红印子的手腕，一脸委屈地眨着眼，“你能抱抱我吗？”

刚才还给我下套让我出丑，现在又让我抱他？我看起来像是这么没脾气的人吗？

小道士没来得及拒绝，妖怪就将他拥入怀中。

只见妖怪下巴点在小道士肩窝，口中轻声呢喃，“昨天你说过的，不会再凶巴巴地推开我了……对吗？”

此时，小道士的耳边迎来了毛茸茸的触感，这让他不禁联想到昨夜落在掌心那份令人欣喜的感觉。动手动脚？融合契约？恢复妖力？现在，他不想问，只是觉得抱抱妖怪也没什么。

于是，小道士轻轻地把手搭在妖怪脊背上。

在这个拥抱里，妖怪感受到手腕上的疼痛正慢慢消退。当小道士抬手轻拍他脊背时，那份疼痛骤然消散。他眼眸半睁，手腕上的红印子亦恢复如初。

果然，你主动且自愿地接触我契约才能融合得更快、我的妖力才能恢复得更多……

想到这儿，妖怪轻啄小道士耳朵一口，便抽身离去。

“嗯？”小道士疑惑地皱起了眉，“这就完了？”

妖怪歪着头问，“看来你不想除魔卫道，反而想与我多多亲近呢~”

这让小道士脸上一阵燥热，他一边往嘴里塞包子，一边拉着妖怪去青楼。不过，他把妖怪带到了青楼后门的茶摊。

“你想顺藤摸瓜？”

“先观察观察。”

本以为只要留意身上残留着诡异合欢散的人就行。可是，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进入青楼的人，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沾染着那股诡异的气息。逐一跟踪调查得查到猴年马月？

妖怪抬手摸了摸眼前茶水见底的杯沿，“啧，这简直是无用功啊……”

事关驱邪捉妖，小道士心平气和地给妖怪斟满茶，“你有何高见？”

本以为，妖怪会傲娇地直起腰板夸夸其谈。结果，他却一脸尴尬地耸着肩，“青楼这地界我不常来，我说不好……”

“那，寻个僻静之处讨论一番？”语罢，小道士险些藏不住脸上自嘲的笑。

唉……我一个捉妖的道士居然要跟一只妖讨论如何捉妖驱邪……

此时，妖怪笑眼弯弯地看着小道士，“不用麻烦。”

随即，一个响指响起，一个透明的由妖气构成的圆形罩子便包裹住一人一妖喝茶的桌子。

妖怪低声解释，“现下我妖力不够，遮影罩虽然遮不住身形，但是遮住声音还是绰绰有余的。”

“其他人听不到你我之间的对话？”语罢，小道士打量四周行人。

妖怪轻轻点头。

“真的？”

妖怪骄傲得扬起了头，“你大可一试。”

随即，小道士深吸一口气，高声疾呼，“这只妖要吃人！大家快跑！”

“哎哎哎！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人了？”言语间，妖怪急得直瞪眼。

小道士耸肩，“你让我试的”

妖怪眉头一皱，“刚才是谁要同我讨论？”

周围人的反应一切如常，小道士安心发问，“为什么进出青楼的人都有那股气息？”

“也许他们都跟那个东西接触过。”

“他们真厉害，都能保持清醒。”

妖怪吹了吹杯中茶，“你有何见地？”

“有没有可能，带着那东西的人跟他们都接触过，所以，他们身上才有那股气息？”

妖怪抿了一口茶，“那应该不是外部人员。可就算是老鸨也不会同时接触内外部两拨人。我觉得，门童比较有可能，他们会同时接触内外部两拨人。”

“门童可以随意外出吗？”小道士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昨天咱们可是在街上遇见的那股妖气，然后我才追到青楼里，中了那个诡异的合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