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蒙蒙亮,海祫便同月见牵着马匹准备去元江城。这两日海祫拿着一些银钱买了些杂粮和白面还有一些其它的东西,这次出镇子到下个落脚点还不晓得要几天,买多些粮食有备无患。随后她带着月见去挑选马匹,同那马贩子讨价还价,讲得嗓子眼都冒火星子,两人都快打起来了,最后才终于以一个较低的价格敲定下来,当她俩牵着马走的时候,那马贩子站在后边拍着胸口长呼一口气,虽然月见不会骑马,可路途如此遥远,马匹无非是最好的通行工具了。
“没关系啦,坐着坐着就习惯了,慢慢学,摔几次就好了。”
“你家是农户,应该骑过牛吧?其实坐牛跟坐马差不多的,大不了刚开始的时候慢点走。”
出了镇子,海祫将月见扶上马,教她如何牵缰绳。
“你想要它跑的时候拿马鞭往它屁股上那么一抽,它就跑了,当然,让它走的时候也是一样的,不过要轻点,要停的时候就扯缰绳,很简单的,多试几次就好了。”
她翻身上马,伸手在马屁股上一拍,马便开始走了。走没多远,海祫一扯缰绳,停了下来。
“就这样,你试试,学会了好赶路,这小镇子离元江城远着呢。”说着,她再次驱使马匹走了起来。
月见换掉了平时穿的棉布衫裙,将头发束起,着一身轻便的衣衫,手里牵着缰绳,看着海祫,坐在马背一咬牙,学着她的模样用手一拍,那匹马便朝海祫那跟了上去。
刚开始她还有些不习惯,但后来渐渐的就适应了,甚至觉得很平稳,比想象中的要好些。
到了晌午,两人在树下的阴凉处开灶煮饭,两匹马被绑在一旁树上正低头津津有味的啃着草。
月见架起锅,用小刀一刀一刀的削着手中的杂粮面团,海祫去一旁的树林里采了些荠菜下进了锅里,没过一会,一锅杂粮荠菜面就好了。
虽然口感不是很好,但胜在顶饱,而且有了些野菜也算不上太寡淡,至起码还有菜不是。
吃饱后,海祫靠着树慵懒的坐着,眯着眼看了看外面的日头。
“哈——休息会再走吧,正午的日头可毒的很。”
“哦,好。”
月见将碗筷洗好后放进海祫之前给的乾坤袋里,绑好,挂在身上。
随后她将背着的剑抽出,手臂发力一剑挥出,面前的石头一瞬间便被劈成两半,碰撞的余波震得她手臂发麻,剑立刻就脱了手,“哐当”一声,摔到了地上。
她甩了甩震得发痛的手,看着地上的剑,眼里流露出些许不愤,她一把抓起地上的剑就朝树林中走,海祫靠着树,侧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有些想笑。
稍做休息后,两人便上马继续赶路,由于月见还不能很熟练的控制马匹,所以速度还是有些慢,快黄昏时才到元江城。
两人找到一家看着有些冷清的客栈,将马拴进马棚后走了进去。
付了银子,她们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月见将背着的剑解下来放在一旁,伸展了下胳膊,海祫坐在她对面,将挂在腰间的地图抽出,摊开摆在桌子上,用指了指地图上标记的路线。
“出了元江城后,我们要顺着这条标记好的路线去北部,去找你的家。”
月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有这么远的距离啊……海祫,那你带我回家之后,你要去哪呢?”
“不知道。”她将地图卷起收好,一脸淡漠,“重新找个地方呆在那等死算了。”
“来嘞,客官慢用。”
这时,两碗清面被端了上来,热腾腾的,面汤上还飘浮着零零散散的葱花。
海祫也不再理会月见,拿着筷子夹起面条吹了吹就塞进了嘴里。
“海祫,找到后要不你就和我一起在玉龙山住下吧,别走了。”月见将面条吞下,有些期许又有些担忧的问道。
“打住!我只答应了带你找到你家,可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一起住在那。等找到后,你我就各奔东西吧,你过你的安生日子,我走我的江湖大道,最好各不相见。”海祫吃完最后一口面,将筷子放下,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月见听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沉默的低头吃面。
“……嗯。”良久后,她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面,用极小有些哽咽的声音回道。
海祫也没理她,转身上了楼,留下她一人坐在桌旁一言不发的往嘴里一口一口的塞着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