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普钟楼敲响,柏林书睁开眼,下意识起身去拿工作牌,伸手出去只剩触得一手空。
窗外天空照旧,而她愣在原地,没有行动。
“姐姐...”她抱住右手,坐在床边。
昨天短暂的放松差点让她忘记,自己已经死了。
钟声消失,柏林书才大梦初醒,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跑进浴室:“晓晓,对!我还要去找晓晓呢!”
衣服挂在墙上,无声的看着对方重复生前的举动,漱口,洗澡,穿衣,归零重来的麻花辫再次被解开,绑了个利索的马尾。
王芙恩打个哈欠,进来,看对方已经穿好的衣服摇摇头,道:“不是你这样的。”
她回房间,拿来一条长布,见柏林书防备的盯着自己,无语的丢给她,道:“都说了副本开始前不会对你怎么样。呐,你自己束胸吧。”
柏林书叫住离开的她,问道:“你们...真的要杀人吗。”
“为什么你觉得我在说谎呢?”
“我只是...”柏林书抓紧手里的布:“还是不太相信,这里真的不是什么节目现场吗...”
王芙恩眼睛一闪,面朝柏林书,指着她手里的东西,笑道:“要我帮你吗?”
柏林书沉默半晌,重新递给她:“谢谢,麻烦你了。”
她脱下外套,不自在的抬起手,王芙恩没动,在对方疑惑转身时,脱下自己的衣服,只留紧紧包裹胸部的白布:“这样。”
柏林书放下手,做了会思想工作,最后还是拉下上半身连体衣,抓过布料围了圈。
王芙恩用力一拉,她疼的闷哼一声弯下腰,
一共裹了四圈,每圈都拉绷的恰到好处,不会压住呼吸,又可以将赘肉锁紧,动弹不得,柏林书顿时感觉身体都灵敏了很多。
“哒当,我技术很好吧。”王芙恩满意的穿上自己的衣服,把一把匕首放在桌上:“记得割头发。”
说罢像是自己做示范,抓起所有头发,干脆利落的一刀,披肩的长发被斜着切断,只留到下巴的短发。
王芙恩自己摸了摸,满意的转身离去。
鬓角的发丝划过脸颊,柏林书拿起匕首,学着她的模样。
王芙恩在门口,转头看向柏林书笑道:“呵呵,有种高手的感觉,我们走吧。”
——
两人站在简陋的电梯里,面前是与其他房子别无二致的阶梯,柏林书道:“不是去副本吗?”
“这里就是。”王芙恩率先踏上,消失在门口,柏林书后脚踏进,周围渐渐浮现。
港风的街道上,五彩斑斓的灯光迷离,身着旗袍西装的男人女人们结伴而行,欢声笑语。
而9人在这里格格不入。
王芙恩想走到柏林书身边,被匕首指到后无奈的原地。
除两人外,7人中5人身穿雪白的外衣,手捧镀金书本,口中念读着什么。
剩余一男一女,男人满脸不耐,口中不干不净的骂这里的主角,女人则冷漠的站在一边打量着这里,虽然身上没穿像柏林书的衣服,却也是短发。
柏林书瞥向白衣人群,喃喃道:“这是...圣普的人。”
脑内不自觉想起织女说的话,眯了眯眼。
突然面前,夜场大门打开,男人搂着女伴大笑着走进,
冷漠的女人环视一圈,打量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走到柏林书面前,伸出手:“你好,我叫吴诗洁,这个副本要不要合作?”
柏林书把匕首握在手里,见她没有收回去的意思,还是试探的和她握手,做了个自我介绍。
王芙恩挑眉,抱胸独自走进夜场。
吴诗洁见有人打头,松开手往里示意,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男人见只剩自己和圣普的人,也快步走向里面。
“雀儿只有B级,但是听人说,如果这次我们没过就要升级了。”吴诗洁在柏林书耳边低声道:“诶,你来云下几年了,通过那些副本啊?”
她们顺着人流一路走向内场,里面舞台照着暖光,6张桌子成交叉摆开,红布铺满地面,高级的奢靡感在这里凸显。
所有客人坐下,刚好留下一张空桌子。
王芙恩若无其事的坐下,不一会,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体服务员带着微笑,往水杯里倒下一杯水,扭着腰肢离去,哪怕被看不清脸的男人占了便宜,也默不作声。
“我们坐吧。”吴诗洁道,坐在隔王芙恩的座位上。
柏林书皱眉打量那个猥琐客人的后背 ,可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只好先在吴诗洁身边坐下,警惕着周围。
男人毫不客气的坐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
剩下圣普的人,全部坐下,只留柏林书身边的一个位置。
忽然周围一暗,精美的妆面,和精致的盘发,红色旗袍搭配红毛狐狸披肩,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站在灯光亮起时,站在台上。
乐器声开始,金色的话筒摆在眼前,她随音乐起舞摆动,眼眸半张中,尽是柔情。
王芙恩没有动杯子里的水,只是看向柏林书,盯着她的反应。
柏林书眼中有惊艳,却立刻冷静下来,一抬眼吴诗洁严肃的握紧武器,朝柏林书道:“这,就是雀儿。”
王芙恩笑着接下了话:“对呀,和新手小姐介绍一下副本的规则,除S,D级外都会有属于副本主人的回忆,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现在说清楚,只要你在回忆结束后杀了她,你就赢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当然如果你死后变成副本,哈哈哈,我也会帮你解脱。”
“谢谢,不用了。”
吴诗洁不可置信的看向柏林书,后悔道:“你是新人!?我就知道不可以以貌取人...”
柏林书没有说话,只是沉下脸目不斜视着台上女人。
雀儿流泪,众人欢呼,雀儿抬眸,他们发出恶心的笑声,雀儿张开手,他们却又静谧无声。
突然间柏林书和她对上视线,那双眼里尽是开心愉悦,她享受着明星般的掌声,只是一个动作,别人就会给予她热烈的回应。
一曲毕,雀儿下台。
圣普的人依旧没动,口中低声默读书本。
王芙恩无聊的玩起指甲,等着下个环节。
吴诗洁懊悔一会,便去和她献殷勤,不管王芙恩有没有理会。
男人抱住武器,不耐烦的抖着腿。
只有柏林书察觉在她后面,刚刚骚扰服务员的男人起身,理了理西服走向后台。
她一惊,起身准备跟上去,被服务员拦下,温柔的笑容看不出丝毫破绽,只是微微欠身,指向位置。
吴诗洁见她回来,暗骂一声蠢货,男人也露出鄙视的眼神。
王芙恩原本的笑淡了下去,靠在靠背上再没看过柏林书。
“这是回忆...”柏林书环顾四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是尽力不放过每一丝细节:“杀了她,我连D级副本都过的勉勉强强...”
她心想:王芙恩嘴里的打扰他们,原来是这样。
耳边圣普的祷告声出现,她忽然明白了。
圣普是帮人解脱的,他们信神,绝对不会立刻杀人,那么怎么才能让雀儿....
柏林书脑内响起王芙恩的话“恨意造就我们出现在这里,那么消除恨意,就自然魂归天堂地狱啦。”
消除恨意,她得到解脱,就可以过关。
柏林书再次回头,门口服务员依旧笑着,与她对视。
“那个男人...”柏林书得出结论,朝桌上的另外三人道:“那个男人!那就是雀儿的恨意根源!是不是杀了他,我们就过关了!”
圣普的人停下,一齐看向柏林书。
王芙恩重新笑了起来,道:“雀儿被打扰很多次,可能从对男人的恨,转移成了,外来者的打扰,那你会怎么办呢?自杀吗?”
柏林书默不作声的垂下头。
是啊,那怎么办...
圣普的人再次低头,诵读经书,而这其中一个男人,眼神左右张望,没有用心。
灯光再次亮起,雀儿这次没有了刚才的愉悦,她瞪大眼,含着泪,张大嘴巴颤抖的唱起了歌。
门口,男人回到座位,脸上尽是餍足,和恶心的玩味。
“男人呐,好事情,把时间都揉过去。”
柏林书呼吸不免急促,对方的眼神直直看向她这个位置,她花掉的妆,散落的头发,柏林书根本不敢想她遭受了什么。
“女人呐,好美丽,曼妙的身材,**的衣 !”
王芙恩背对舞台,垂头听着,最后眼睛也闭上了,似乎也为她悲伤。
“我是雀儿,放歌听!花瓶里的花儿,娇艳欲滴,把我双手放你手心,请停下来听一曲...”
最后一个字落下,灯光渐暗,柏林书猛的站起身,匕首丢出直直飞向男人的后背,她大喊道:“恶心!”
“啊!!!”
一声尖叫压下了她的话,一切重新来过。
街道处灯红酒绿,招牌挂在屋顶,男人们揉住女人的腰随意把玩,牌室里时而高亢兴奋的叫骂,时而发出男女叹息的怨声。
二楼阳台上,女人们站成一排,聊聊人生理想,手中端着酒水,欣赏着底下人们的傻样。
又是那阵仿佛身体重组的感觉,她扶住墙,勉强保持着平衡。
柏林书缓了会,望向天空万里无云,但那似乎有点奇怪,水滴漂浮,感觉要下一场大雨,却又奇迹般停在半空。
“没事吧。”王芙恩撞了下柏林书,调笑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柏林书已经没有力气再猜她到底要不要杀她了,现在头脑晕着,索性把话问明白。
“我?我什么也不干啊。”
“什么?!”
王芙恩也望向天空道:“我只是把你放到这个快晋升的副本里,然后什么也不干,看看你能不能带我通关而已。”
柏林书道:“副本都可以这样吗?”
“副本,就是这样,在这里的每个人,生前都有恨,”王芙恩怀念的久久不能回神:“只有恨才能了解这里,只有恨才能活下去。”
柏林书咬牙在心里骂道:我现在的恨就是打不过你。
“柏小姐~我愿意为你放宽规则,你只要通过这里,或者杀了这里的其中一个,我们就是好朋友哦~”
唉,好无情啊王芙恩
没办法她现在还是对柏书林微微感兴趣阶段
我以后补偿你柏宝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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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