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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见 第80章 番外二 副cp(4)[番外]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10-31 21:13:49 来源:文学城

在帮助洛羲昏明白真心和帮助纪影鹤整理情绪的道路上,贺兰知和夏以南可谓是愈挫愈勇。然而爱情问题的主角一旦切换成他们,两个人就挠挠头,顶着“听不懂思密达”的弹幕光荣离场。

不过这段时间洛羲昏忙着自己的事,人都快疯了,哪有那个闲情雅致关心贺兰知有没有追到夏以南。

失去助攻,贺兰知就没再随意行动,原地踏步顺便说服自己:暂时朋友就朋友吧,没关系,以后总会发展的。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纪影鹤家里吃烤肉的那天,他期待已久的发展终于到来。

夏以南刚结束新一轮的演唱会,累得整个人都要散架,在美食面前自然有些放纵,吃得大快朵颐。

贺兰知待会儿要开车就没喝酒,但他也不拦着夏以南,在旁边静静地看小孩一杯接一杯,最后整个人周围仿佛布满转圈特效,就是那种专门给喝醉酒没意识的人用的。

夏以南喝酒上脸,整个人从脸颊红到脖颈,活像猴屁股。因为酒精上头,他行动也迟缓不少,还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好在人还清醒。

贺兰知觉得可爱,心口就像是被人挠了好几下。

夏以南的手在桌子上乱挥,甚至打翻了一瓶啤酒,全部都泼在了贺兰知衣服上。

大冬天的湿衣服穿着可不好受,还容易着凉,不过贺兰知什么也没抱怨,只是警告他安分点,然后默默把他手上的啤酒擦干净。

醉酒的夏以南会听话吗?清醒的他都不会,更别提醉酒了就像个无赖。

无赖的本职工作就是耍无赖,喝了酒的夏以南更是无赖公司中的总管。

他假装没听到贺兰知的话,扯了几张纸巾就往对方衣服上面擦,似乎是想擦干,却毫无意义。

贺兰知没话讲了。

这孩子,常识都喝没了。

纪影鹤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夏以南,干坏事了?”

被点到名字的人猛地抬起头,跨过桌子去拥抱纪影鹤,更是说撒手就撒手,纸巾在夜风中飘舞,又落到受害者身上,算是二次伤害。

“夏以南,过分了。”贺兰知话说得凶,语气却软趴趴的,让人听了还以为是贺兰知犯事了,叉腰站着俯视他的夏以南反而更像受害者。

凌晨三点,四个人终于收场回家。

贺兰知坐在驾驶位,若有所思地盯着副驾驶的抽屉。

等贺司机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夏以南就抱着纪影鹤,苦口婆心地劝他:“纪影鹤,我跟你说……洛羲昏那个人啊,你就是要把他逼出舒适圈,不能心软!未来如果在一起了,你俩一定要好好的!”

说话归说话,动归动,夏以南的胳膊就像是两根煮过的面条,滑溜溜的还到处逃,让纪影鹤抓不住捞不着,两个人在街边就像是打了场篮球赛。

纪影鹤一边听,一边在内心祈祷贺兰知把车开快点。

后来,他厉害到硬生生把纪影鹤逗笑了。

要换作平常,夏以南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指不定要一蹦三尺高,拍照打卡。但现在眼前是模糊一片,连纪影鹤这个人他都看得不太清楚,耳朵旁也只有风声和自己说话的声音,夏以南彻底放飞自我,哪管纪影鹤是哭是笑,是喜是悲。

在纪影鹤的祈祷和夏以南的不管不顾中,贺兰知终于把车开了出来。

他登场的那个画面,在纪影鹤心里简直封神,可以媲美韩剧主角,从此英雄救帅小孩在他心里成为了不可替代的名场面。

“……会抢方向盘吗?”

“不能吧,应该还没醉到不要命的地步。”

于是两人一顿操作猛如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醉成一摊泥的夏以南同学塞进了副驾驶。两边都有人关心,夏以南干脆躺平做皇帝,老老实实等着被伺候。

“你这车挺好看。”纪影鹤站在车外,忍不住夸。

贺兰知读懂了他的潜台词,高兴地抬了抬下巴:“这是新宠儿,银色那辆是过去式了。”

纪影鹤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勾起。

夏以南的手开始不安分,在纪影鹤看不见的地方,正用力扯着贺兰知的衣角,后面可能是碰到湿的地方,就又老老实实地抽回手了。

贺兰知还有话想说,可纪影鹤已魂游天外,他干脆放声喊道:“纪影鹤!”

纪影鹤眼神恍惚地集中到他身上:“……哎,你说。”

“洛羲昏的事听完你可能会觉得心疼,但心疼归心疼,千万不要心软,你心一软他就又缩到原来的壳里去了,当然我觉得啊……他已经做好决定了。”他俏皮地朝窗外wink了一下,“阿瑶!走啦!”

许瑶应道:“嗯,路上注意安全。”

纪影鹤点头:“放心吧,我都明白。”

听完这话贺兰知招了下手,觉察到身边的人没有丝毫动静,他严肃地出声提醒:“夏以南,系安全带。”

谁曾想晕晕乎乎的夏以南直接把两条胳膊伸出窗外,一手扯纪影鹤一手抓许瑶,两个人吓得赶紧扶稳他,他却笑得像个傻子:“纪影鹤!要不要跟我去杭州?我带你游西湖好不好?许瑶!你快帮我说服他,让他跟我们一起回杭州啊!”

贺兰知把后槽牙咬得“嘎吱嘎吱”响,恨不能当即一脚油门踩下去,踩爆最好。

最后夏以南总算消停,在副驾驶上胡乱甩着胳膊朝空气疯狂拜拜,就像某些小食店门口不间断挥舞手臂的气球人,至于区别嘛……一个欢迎客人,一个送别主人。

贺兰知无语地笑了出来。

“你回酒店吗?”他踩下油门,在极少车的街道上慢悠悠地开着,即使旁边没有车,也规规矩矩地打转向灯。

夏以南心说:开车真的很上海人,好规矩。

他“嗯”了声,就开始在副驾驶的抽屉里翻找酒店房卡,结果贺兰知的陈年老烟都翻出来了,卡上沾的灰尘都没有一点踪迹。

夏以南呆若木鸡地直起身,叫道:“贺兰知,我房卡没了,今晚要睡大街了!”

贺兰知嘴角一勾,细微的动作在月色里难以觉察,或许连他都不知道自己露出了细微的笑容:“那去我家睡好不好?暖和的,保证不冷。”

“真的可以吗?”

夏以南就像找到救命稻草,眨巴着闪闪发亮的眼睛,傻乎乎的,让人没办法挪开眼,便只好多看几眼。

“嗯,有我在,不会让你睡大街的。”

反正你订的那家高级酒店是我妈的,四舍五入也算睡了我家房子。贺兰知心道。

眼见有了归宿,夏以南如释重负地趴到副驾台上,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开始酒醒了,他说话都正经不少:“贺兰知,我发现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总是在撒谎。”

“怎么,我撒什么谎了?”

说慌张也不慌张,说坦然也不坦然,贺兰知很难用三言两语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上学时没写作业,平常不管作业的老师刚好在这天把作业收上去检查了,可能就像这般紧张吧。

“这么久了你都不告诉我你的生日,不是说已经过了,就是说在国外不打算过。我去问纪影鹤,他说你生日就是你的微信名,你这个撒谎精!是不是讨厌我打扰你,所以不想在生日这种开心的时刻见到我?”

哦,老师刚好漏掉自己这本作业。

贺兰知内心翻涌的巨浪终于退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我看你当时那么喜欢那个酒吧哥,他跟我同天生日,我不好意思开口。”

如果不是在开车,夏以南估计会直接扑上去抓他的手臂,更甚直接揪着人衣领摇晃,质问他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

“贺兰知,我承认他在我心里很重要,重要到我付出许多代价都想找到……可是,他比不上你,你明白吗?你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更重要。”

我可以主动选择不要他,但我不希望自己因为他被你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

“嗯,明白了……今天刚明白。”

红灯亮起,车里的他们对视着,玻璃上倒映出暧昧而飘渺的身影,似乎只要再凑近些,呼吸就能紧紧交缠在一起。

夏以南目不转睛地打量起他,眼眸里尽是款款深情,对于贺兰知而言,这就仿佛对症下药,叫他毫无抵抗力没。

“贺兰知,你有喜欢的人吗?”

“怎么这么问……想和我谈恋爱吗?”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快得好比正在乘坐达到最高点、濒临失重的大摆锤,屁股都因此离开了座椅,能停留在座椅上全靠胸前的保护措施。

这都是因为害怕从你嘴里听到我不满意的答案。

“……这么问就一定是喜欢吗?你怎么这么自恋。”

夏以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承认自己喜欢贺兰知,却不清楚是哪种喜欢,又喜欢到什么程度。

他希望贺兰知永远陪着自己,这件事对朋友也可以要求,就像洛羲昏。他对贺兰知心存感激,这样的情绪同样体现在恩人身上,譬如纪影鹤。

他好像忘记了,大家都占据他的部分生活,也都分走了他部分的占有欲。可是有且只有贺兰知,占据他的全部生活,分走他所有的阴暗心理,包括占有欲、控制欲、保护欲、认可欲。

人类本能对心爱之人所有的疑心病,他夏以南对贺兰知全都有,且病重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拒绝贺兰知对别人展露那无忧的笑容,他鄙夷贺兰知身边有着形形色色的男人女人,他极度厌恶贺兰知在酒吧里玩得昏天黑地……

他早就知晓自己的感情,知晓这并不是对朋友会产生的正常的感情,却又狠不下心去确认。

贺兰知有大好前途,家境优渥到他没有办法想象的地步,更别提拿他们作比较了。

因而,在没有百分百确定自己负得起责任之前,他只想好好享受来自贺兰知的偏爱,然后在贺兰知找女朋友、成家后,渐渐淡出他的世界,从此这些和酒吧的那段美好……可以一并被埋葬。

这是夏以南所有的计划。

百分百的设想,以及超过百分百的实践。

贺兰知笑笑,突然想抽根烟,他感觉嘴巴麻,得用尼古丁压下去才好受些:“喜欢我的人来搭讪,第一句话都是问我身边有没有人,换个意思就是问我心里有没有人。”

“你心里肯定有人,绿灯了。”夏以南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跟你说,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是纯情的,同样,没有一个男人的温柔是与生俱来的,都是哄心上人哄出的娴熟。”

所以我也不否认自己对你存有私心。

贺兰知在心里骂他傻子,反射弧比马拉松路程都要长,好几年过去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嗯,是有人了,但这并不影响我负责你今晚的住宿。”

当初说负责就是真负责,贺兰知直接把他从车库背回家,夏以南在背上对他又打又拍,以为还像小时候骑在爸爸妈妈身上坐飞机呢,开心地长呼好几声。

“冲啊!贺兰知!嘿嘿……你对我真好!”

他骤然弯下腰整个人趴到贺兰知背上,微微侧过头,一呼一吸尽数洒在贺兰知脖颈处,裹挟着一阵又一阵的灼人温热。

出力的人同样微微侧着头,用余光观察他的表情:“那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就不会跟别人跑了……否则我的付出就都是打水漂了。”

他温柔地把夏以南放倒在沙发上,就像好几年前那样,在他身上略微施加了些压迫感,眼神在黑暗里也莫名凶狠起来:“不准跟别人谈恋爱。”

夏以南微微眯起眼睛:“贺兰知,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我,不然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是说……我对你来说尚有利用价值,是这样吗?”

人也醉了,贺兰知便不再管那些有的没的,反正明天早上醒来,夏以南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他哪里知道,夏以南醉酒的记忆是可以过夜的,他也不知道,许久前那夜的晚风并没有把夏以南吹得更理智,反而把他带进了伊甸园。

“嗯,喜欢你,这是第八年。”

“为什么是第八年……我们不才认识五年吗?”夏以南仰躺着,自上而下地扫视起他,快要把人看穿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快说。”

他直接上手揪住贺兰知的衣领,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扯,两人之间只剩下微乎其微的一条缝隙。

“说这些是要给报酬的……夏以南,你以为酒后随随便便就可以吐露真心吗,你以为我说这些明天起来不会后悔吗,傻不傻?”贺兰知闭了闭眼,明明没有喝酒,却感觉大脑一片混乱,整个人都时而沉醉时而清醒,“对你来说,痛苦的是曾经的生活,那么对于我来说,痛苦的就是幸福之外的感情。”

如果你能帮我把这段感情归纳到幸福之内,那我这辈子应该就没有任何遗憾了。不过逼迫你的事我不想做,我希望你是真情实感地喜欢我。

“让你痛苦,那发泄出来就好了。”夏以南不觉得热,反而越来越靠近贺兰知,最后得偿所愿地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他从未觉得拥抱能让人如此满足,好像这世界上所有的不公和屈辱都能在拥抱面前被抛之脑后,对此刻的他来说,先享受这片刻的温存比什么都重要。

“夏以南,你真的醉了,我们明……唔!”

他话都没说完,夏以南就不管不顾地亲上去了。

不知道是为什么,**使然吧。

嘴唇是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隐约还有些啤酒味残留在上面。

贺兰知感觉有把火从尾椎骨烧了起来。

他刚想加深这个吻,突然意识到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夏以南大多把自己幻视成了酒吧的那个白月光。

他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马上松开了人。

贺兰知你是疯子来的吧,怎么能……

夏以南你也是,你个扮猪吃老虎的疯子。

“告诉我,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但这两句话配合上之前的吻,完全就是是致命的药剂,不断诱惑着中毒的人。由此,贺兰知整个人都坠入陷阱,不得不跟着夏以南的脚步走,走得摇摇欲坠的。

“八年前,我在Destiny遇见你,那会儿你才十五岁,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男生……是我。”

“是你。”

最后两个字出奇的默契,贺兰知看上去没有那么抗拒,夏以南看上去也没有那么意外。

仿佛一个早已说漏嘴,另一个早就看出来。

命里的贵人变成身旁的挚友,又再一次变成所喜爱的人,这种感觉奇妙得不可思议。

夏以南有种如获珍宝的感觉。

“贺兰知,你再亲亲我吧。”

他的眼神好真诚,让贺兰知无法拒绝,说得再直接些,他内心的悸动也无法替他拒绝。

可是这么做真的很不负责任。

“那你明天早上醒来就忘记,好不好?”

夏以南乖巧地点头,只要贺兰知愿意吻他,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或者愿望他都应下。

他安静地合上眼,整张脸只剩睫毛还在微微颤抖,似乎是在等待唇上烙下一吻。

这几秒钟短得令人窒息,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夏以南委屈得有些想哭。

睁着眼睛的贺兰知也不怎么好受,他内心无比挣扎。

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向前一步对不起夏以南,向后一步对不起过去的自己。

最终,夏以南唇上什么也没有触碰到。

贺兰知颤巍巍地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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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番外二 副c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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