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裂开的第三天,雾奈踩着精致的小皮鞋,径直走进了忍足侑士后援会的活动室。
彼时,后援会成员正围着讨论上周的网球比赛,看到突然出现的松岛雾奈,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前几天还因“欺负学妹”声名狼藉,且一直被视为“迹部阵营”的女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雾奈没有理会众人的诧异,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委屈的笑容,手里捧着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资料。
“各位学姐好,我是松岛雾奈。我知道大家可能对我有误解,但我真的很欣赏忍足学长的网球技巧和温柔性格,所以想加入后援会,为学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将资料递过去,里面详细记录了忍足过往的比赛数据、训练习惯,甚至还有他喜欢的咖啡口味和作息时间,细致到让人惊叹。
“这是我整理的学长相关资料,或许能帮到大家。另外,我之前在学生会做过助理,组织活动和统筹协调都有经验,如果后援会需要,我愿意尽力分担。”
后援会的核心成员面面相觑。
雾奈的“黑料”虽在流传,但她的松岛家族背景、出色的能力和此刻展现出的诚意,确实让人无法轻易拒绝。
更重要的是,有松岛家的人加入,后援会的影响力无疑会大大提升。
“可是……你之前不是很支持迹部学长吗?”有成员犹豫着问。
雾奈垂下眼帘,语气带着一丝怅然。
“以前确实觉得迹部学长很厉害,但经过上次的事情,我才发现,真正值得追随的,是像忍足学长这样温柔、明辨是非的人。”
她抬起头,眼里闪着真诚的光。
“而且,我也想通过自己的行动,证明我并不是大家传言的那样。”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再加上实打实的能力展示,雾奈顺利加入了忍足后援会。
接下来的一周,她凭借雷厉风行的作风和细致入微的安排,迅速赢得了成员们的认可。
她重新规划了后援会的组织架构,优化了活动流程,甚至为忍足争取到了专属的训练补给赞助。
短短几天就把后援会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一次后援会内部投票中,雾奈以绝对优势当选会长。
就职那天,她站在众人面前,笑容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会带领后援会,成为忍足学长最坚实的后盾,让所有人都看到,追随忍足学长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站稳脚跟后,雾奈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
她并没有直接出面,而是借着后援会成员的口,在冰帝校园里悄悄散播流言。
“你们知道吗?上次忍足学长揭穿松岛同学,其实是因为看不惯迹部学长对她的态度,想为她出头呢!”
“听说迹部学长一直把忍足学长当成竞争对手,不仅在网球上打压他,还私下里说忍足学长的坏话!”
“松岛同学之所以从迹部后援会转到忍足这边,就是因为看清了迹部学长的真面目,而忍足学长对她才是真的好!”
这些似是而非的流言,像野草一样在校园里疯长。
原本就因为两人都是网球部顶尖选手而存在的竞争关系,在流言的催化下,渐渐被染上了“争夺”的色彩。
加上雾奈这个“关键人物”的存在,一场关于“迹部景吾、忍足侑士、松岛雾奈”的三角爱恨情仇,迅速在冰帝传开。
有人说,雾奈是因为被迹部嫌弃,才转投忍足怀抱,想借忍足报复迹部。
也有人说,忍足早就对雾奈有意思,所以才故意揭穿迹部的“真面目”,趁机挖墙脚。
还有人添油加醋,说两人在网球场上的每一次对决,都是为了争夺雾奈的关注。
流言越传越玄乎,甚至有人画出了三人的关系图,在私下里传阅。
网球部的休息室里,向日拿着一张不知从哪来的关系图,凑到迹部和忍足面前,一脸八卦。
“喂,你们俩真的在为了松岛雾奈争风吃醋啊?这传言都传疯了!”
迹部瞥了一眼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图,嗤笑一声,紫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屑。
“啧,无聊透顶。本大爷的对手只有强者,那个女人和这些愚蠢的流言,都不配出现在本大爷面前。”
忍足靠在椅背上,指尖转动着网球。
“看来我们的松岛会长,手段倒是越来越高明了。不过,用这种方式挑拨离间,也太幼稚了点。”
他自然猜到了流言的源头。
雾奈刚加入后援会就急于巩固地位,又对他上次揭穿她的事情怀恨在心,挑拨他和迹部的关系。
既能让她在中间渔利,又能报复他,可谓一举两得。
“本大爷对这种小伎俩没兴趣。”
迹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语气带着绝对的霸气。
“不过,要是她敢影响到网球部的训练,或者破坏冰帝的秩序,本大爷可不会轻饶她。”
忍足轻笑一声:“放心,我可不会让她的算盘得逞。毕竟,被人当枪使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对于雾奈的小动作和那些无聊的流言,暂时不必理会,但如果她敢越界,就绝不会客气。
而此时的雾奈,正坐在后援会的活动室里,听着手下成员汇报着校园里的流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忍足和迹部之间产生隔阂,让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他们三人身上。
而她,则可以坐收渔利,巩固自己在冰帝的地位。
冰帝网球部的训练场外,雾奈提着精致的保温桶,站在樱花树下,裙摆被风拂起细碎的弧度。
她看着场内挥拍自如的忍足侑士,眼底闪过一丝精心算计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保温桶的提手。
里面是她特意按照忍足资料里的喜好,亲手做的柠檬蜂蜜蛋糕,还搭配了他爱喝的冷萃咖啡。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雾奈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忍足学长,训练辛苦了。我做了点小点心,还有你喜欢的咖啡,要不要尝一尝?”
忍足擦着汗的动作顿了顿,眼眸扫过她递过来的保温桶,又落在她那张刻意柔和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呀,松岛会长倒是有心了。”
他没有接,也没有拒绝,只是侧身让开了路,语气平淡。
“不过我还有事要和迹部讨论战术,就不辜负你的好意了。”
雾奈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了瞬间的凝固。
她没想到忍足会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既没有像迹部那样直白地厌恶,也没有给她半分接近的机会。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依旧保持着温柔的模样:“没关系,那我把东西放在休息区,学长忙完了再吃吧。”
“随意。”
忍足丢下两个字,便转身走向迹部。
两人低声讨论起刚才的训练,自始至终没再回头看她一眼。
之后的日子里,雾奈变着法子对忍足献殷勤。他比赛时,她带着后援会成员举着横幅呐喊,递水递毛巾的动作自然又妥帖。
他生日时,她精心策划了后援会的庆祝活动,送上定制的网球拍挂饰,眼神里满是“崇拜”。
甚至在他偶尔生病请假时,她会以关心的名义,让后援会成员送去药品和粥品,自己则在一旁扮演着“贴心会长”的角色。
可忍足的态度,始终没有变过。
他会在她递水时顺手接过,礼貌地道一声“谢谢”,却从不会多问一句。
他会收下生日礼物,转手就交给后援会成员保管,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会对她的关心点头回应,语气却永远带着疏离的客气,仿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后辈,而非一次次主动示好的后援会会长。
有一次,校园文化节上,雾奈借着后援会组织活动的名义,特意邀请忍足作为嘉宾出席。
活动结束后,她找了个借口留住他,单独相处时,她状似无意地提起。
“忍足学长,我们认识这么久,见过这么多次面,你会不会觉得我其实……也没有传言中那么糟糕?”
忍足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眼眸里带着几分玩味,却没有丝毫温度。
“松岛会长,你是什么样的人,与我无关。”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对我献殷勤,无非是想利用后援会会长的身份巩固地位,或是想报复我上次揭穿你?还是说,你觉得这样就能让我对你改观?”
雾奈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被戳破心思的窘迫让她有些慌乱。
“我没有……我只是单纯欣赏学长而已。”
“欣赏?”
忍足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的欣赏太廉价,也太刻意了。松岛雾奈,你擅长用伪装和手段达到目的,但在我这里,这套行不通。”
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疏离像冰一样冷。
“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被你的眼泪和乖巧骗到,也不会因为你的殷勤就对你另眼相看。我们之间,仅限于‘后援会会长’和‘部员’的关系,仅此而已。”
说完,忍足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雾奈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段在忍足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
他看得透她的所有伪装,却始终不给她任何机会,这种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态度,比直接的厌恶更让她抓狂。
而此时的忍足,走到网球部活动室门口,恰好遇到了迹部。
迹部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啧,那个女人又对你献殷勤了?”
“不过是例行公事的讨好罢了。”
忍足漫不经心地说,“她想玩,那就陪她玩玩。只是,她恐怕要失望了。”
迹部嗤笑一声:“自不量力。敢在你面前耍手段,她还嫩得很。”
忍足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雾奈的心思,但他对这种带着目的性的殷勤毫无兴趣。
更何况,他看得太清楚,雾奈的心里只有野心和算计,所谓的“欣赏”,不过是她达成目的的又一种手段而已。
而雾奈,在一次次的殷勤被冷淡回应后,并没有放弃。
她反而更加坚定了念头。
越是得不到的,她越要得到。
忍足侑士,这个看穿她所有伪装却依旧不为所动的男人,已经成了她的新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