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日升 第2章 权力争吵

第二天一早，沈徽元收拾好提前下楼坐等，看到顾司卡着10点的时间，准时下楼。沈徽元从沙发上起身，轻声说到：“早啊，我还是从库房带了些炖汤用的补品给爷爷，你看下还有需要带的么？”

顾司：“这些他多的是，没必要准备。”

沈徽元像是一个急需要交流的人，但顾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他没管顾司反对，毅然拿上了那些礼品，跟着顾司的步伐走出门口。看着来接顾司的车，也坐了进去，他知道，顾司既然开口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回了，那肯定是要坐一辆车回的了。

到了顾氏大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伯一家已经在客厅做好，沈徽元跟在顾司后面走进去跟顾家老爷打招呼，顺便把手上提的补品给递给管家。

顾爷爷：“回来了，坐。”看到顾司沈徽元在大伯一家对面的沙发落座，没有寒暄，顾老爷直入主题地说到：“国外表现不错，既然回国了，按照之前的说法，顾司现在有资格进入顾氏，但是职位方面，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顾老爷说完便扭头看着大伯一家。

顾柏裕：“顾氏是一个庞大的集团，从研发、生产到投入市场都是一手操控，并且涉及多个领域板块，目前集团也是非常空缺人才的。小司在国外担任海外部总裁，回国没理由低就，显得咱们家也太不团结了，大材小用。爸爸，我的想法是，让小司担任顾氏研发部副总，正好也对口小司的强项，也相信小司能为集团注入新鲜的理念，为集团创造新的价值。”

沈徽元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爷爷仍然是集团董事长，但是基本不出面管理集团了，基本是大伯这个总裁在在管，而顾司大哥顾齐担任的是产研两部门的副总，顾凛则是掌控着投入市场的所有资源。这是要分顾齐的权？

顾司听完大伯的话，没急着开口，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向沙发后靠去，慢悠悠开口道：“我没想着回国。”

意思很明显，对你这个小副总不感兴趣。

顾柏裕：“小司啊，我们大家是很希望你回来的，只是......”

顾司：“我觉得我在国外挺好的，想干嘛就干嘛，很开心快乐的，这个大哥也很清楚的，是吧大哥？”

顾齐眼神冷冷的看着顾司：“是么？我也很久没出国去见三弟了，上次是差不多两年前了吧，那时候看着确实挺好的。”

顾司听完却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我对你们的副总没兴趣，如果你们叫我回来只是为了这个，那还是不必了吧，没事我可以走了吗。”

顾司站起来的时候，沈徽元已经跟着站起来了，见顾司有往外走的趋势，他有点犹豫，却也跟着转身了。

“混账！坐下！”顾老爷冷声呵斥到。

顾司脚步一顿，停下来转身看着顾老爷：“爷爷，当初我说过的，要么别叫我回来，要么我就要顾氏我说了算。”

顾柏裕听到顾司这么一说，眉头皱了起来。

顾老爷：“顾氏你说了算，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如今顾氏在你大伯的手下井井有条，而且去年业绩也有目共睹，你要顶替你大伯的位置，董事会也不会答应的。”

顾老爷喝了口茶继续说到：“目前顾氏占领的市场份额依然排在众多企业前面，但是你也看到了，相比国外的很多技术革新的智能产品，国内还是缺少的，市场空缺较大，这就是叫你回来的主要原因之一。你大伯说让你从研发做起，我也是同意的，这样一来，顾氏将有望推出更多走在市场前沿的产品，势必会比大部分竞争对手更有优势。”

顾司重新在沙发坐下，忍不住笑道：“说白了，就是顾氏现在拿不出新的研发了对吧。据我所知，好几家竞争对手不断花大价钱从国外或者国内各大研究所购入甚至买断新的技术专利，或者芯片成品投入研发生产，那顾氏为什么没有呢？”

“这......”顾柏裕支吾这说到：“其实前段时间公司有另外的考量，想发展一下其它产业，为未来做准备，投入了一笔钱，目前还未能产生利润，所以拿不出那么多钱去应对，所以比别家慢了一步......”

“慢了一步？”顾司：“现在智能市场瞬息万变，不止民众生活上的智能新产品花样百出，就连国事、军事上都在变革，而你们现在却花大价钱去投一块地皮？还是一块政府规划之外的荒地？”

顾齐：“当时拍卖办透露说那片会规划成大型娱乐区，而且文件很快下发的，当时公司集体评判过了，到时候顾氏可以利用这块地建设成一个娱乐地标，同时会把顾氏所有的智能产品运用其中，大早一个让所有人向往的智能王国乐园，到时候也是给顾氏撑门面，做宣传的。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地价，还不是最贵的时候......”

“在我看来就是蠢。”顾司不想再听顾齐的长篇大论：“智能王国，呵，如果你的产品进入了每家每户，那这座城，就是你的智能王国。你拍那块地皮，你想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顾司一针见血，不想再多说废话：“让我进顾氏可以，我甚至可以带着海外专利一起进，但是，我研发的产品，从人员，到产品的研发、生产、投放，我都要我说了算，只有这个要求，你们自己考虑。”

顾柏裕一家无话可说，只能转头看着顾老爷，顾老爷也陷入了沉思。

顾家的事，沈徽元向来没有话语权，也没人在乎他的意见。正在大家陷入沉思时，楼上房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女人，是顾家长媳，顾柏裕的妻子苏玲。

苏玲缓步走下来，笑吟吟说到：“爸，我看快到午饭时间了，大家也都说累了吧，要不我先叫弟弟跟妙音下来，大家一起先吃饭吧。”

沈徽元惊讶，顾柏庆跟柳妙音也在？那为什么刚刚不下来，任由自己的儿子跟全家人对抗？

顾老爷站起来说了一声先准备开饭吧，就先回书房了，把顾柏裕一起叫走了。顾齐顾凛两兄弟也各自走了。

沈徽元从顾老爷走了之后便偷偷松了口气，心里有点笑高兴，因为顾司也许很有可能会留在国内，但也有点忐忑，在国内，顾司会不会不高兴呢，毕竟要应付顾家一大家子。

正在沈徽元思绪纠结之际，看到顾柏庆和柳妙音下来了。他们从出房门到下楼都一直看着顾司，顾司反而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全然不在乎向他走来的夫妻俩，直到他们在对面沙发落座，才抬起头叫了声爸妈。

柳妙音小声带着点讨好先开口了：“小司啊，是今天才回到么？回来前应该先跟妈妈说一声的，妈妈好给你备些好吃的，再备些衣物给你送到别墅去的。”

顾司态度依然冷淡：“好几天了，什么都不缺。”

顾柏裕：“就算这样，回来前也该先说一声！免得你爷爷以为我们不关心你。我们还可以跟你提前打一下你爷爷的预防针，这样一来，刚刚爷爷也不会发这么大火了。”

顾司不以为然：“你们要早有这功夫，早干嘛去了，在顾氏当员工也不是没有往上爬的机会。”

“小司！别这么跟你爸爸说话。”柳妙音。

顾司：“我说的是事实，你们要是有这个觉悟，我踏进门的时候，就应该看到你们坐在下面了。”

顾柏庆：“你以为我们不想下来帮你说说话吗？你但凡态度好点，我们从中帮你再帮你说两句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一来就想走的态度，你爷爷不气你才怪！”

顾司：“他气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柳妙音：“哎呀，咱们先不吵这个了，今天午饭，大家跟爷爷再说点好话就是了。小元啊，你是不是还给爷爷带了补品？还是你比较有心了。”

沈徽元：“嗯，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徽元并不想夹在他们中间说话，大部分时候他也是吃完饭就走，没人会在意他，也没人会留他，他今天坐在这里听他们吵这么多关于顾氏的事，以前是从未有过的。在顾家人眼里，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联姻对象而已。

顾司听着他们说话有点烦闷，便起身走了出去，顾家是没给他留有房间的，他便去前庭花园里回复手机信息了。

见顾司走后，柳妙音便立马坐到沈徽元旁边，一改刚才的讨好状态，带着点长辈姿态对沈徽元说到：“小元啊，以前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顾司回国了，你可得抓紧了，结婚了5年，没被标记，没有小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沈徽元对于柳妙音的态度转变之快已经见怪不怪了：“妈，你知道的，我不想逼顾司哥做他不喜欢的事。”

柳妙音：“你跟小司是夫妻，有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沈徽元：“如果顾司哥愿意的话......”

柳妙音突然语气强硬地打断到：“小元啊，你要知道，以小司现在的身份，有的是人愿意，有的是人会想方设法的去做。只是妈妈更看好你，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不是？你该想点办法了。”

顾柏庆也适时说到：“小司刚回国，压力肯定很大，你这也是为他分担。”

柳妙音小声说到：“而且你们已经结婚5年了，妈妈也是为了你好，5年没被标记，多少人笑话你，在背后说你闲话啊。”

沈徽元突然间想到小时候在二里巷内，发小说的话：你的坏话，其实都是你家里人说出去的。沈徽元觉得，现在也是这样，外界很少人知道他与顾司的联姻，要是有什么不好的言语传出去，那也是顾家或者纪家传的。

沈徽元面无表情低下头说到：“我会考虑的。”

而后沈徽元也跑出去透透气，他走到前庭花园，远远便看到顾司站在树下不知在跟谁讲电话，手里夹着烟，应该是余光瞥见了沈徽元，微微转身，把背影留给了沈徽元。

这是在拒绝我走过去么？沈徽元愣愣的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便转身往反方向走去了。

他一向不做让顾司讨厌的事情。

就像刚刚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催生，沈徽元敷衍得都麻木了。柳妙音不止一次劝他多去北美走动，多给顾司打电话，明里暗里也带他去过几次北美，但沈徽元依然什么都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