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受奥特瑞的影响,只是一恍然,程暮寒已然从开敞的窗口跃出,挥着巨镰直奔正门那白金发色人而去。
“哎呀...”
林光霁摊摊手,也跟着从窗口跳出,被狐火接住一并上前追去。
不过短短几秒,一声雷声惊天动地,手中喇叭彻底化为灰烬,人也被程暮寒用巨镰甩了个过肩摔,趴倒在地站不起身。
“咦惹...看着就疼...”姜雪晴不忍直视。
冉煦怎么会放过这种好机会,抬手一挥唤出奥特瑞,带着几人一并落在不远处看起热闹。
“我的神!我错了!我忏悔!未婚妻你下手轻点!”
被程暮寒瞬间捂住嘴,那巨镰的利刃毫不留情的架在脖颈,来者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看着身侧那个微微笑的林光霁满面惊恐:
“我靠你家甜心怎么也在!”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说为什么在!”程暮寒低吼着。
“错了错了,我这就去给他解释,保证给你澄清!”
收起奥特瑞,程暮寒随手一甩,掸掸膝盖上的灰尘,站去了林光霁身边,死死盯着那个穿的像牛郎一样的家伙满是怒火。
可他似乎并不在意,理了下西装便走来,牵起林光霁的手于手背落下一吻以行礼:
“自我介绍一下,我本名叫Zane Alice Valeria,成分复杂的混血儿,程暮寒的发小。”
“若觉得我的名字拗口,也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姓氏,法莱利亚。”
不知从何处变出的玫瑰花,随着人自恋又夸张的动作出现在林光霁面前:
“希望刚刚的言行没有冒犯到你,我亲爱的弟妹,程暮寒他那么暴力,怎么可能是我的未婚妻呢?”
“要找未婚妻我也找那边那个样子的——”
抬手指向冉煦,意料之中,被人一脸嫌弃的躲开:
“滚,大学的时候就说了,我直男,勿扰。”
“啧。”
见冉煦登时要起势,姜雪晴急忙把人扯住,违心安慰着:
“不至于不至于,他那身材一眼就能看出来腹肌是水货,一顿肉就回去,还是你帅。”
“帅有屁用!他特么开跑车!三百多个!”冉煦更来气了。
“有用有用,人家花心是花花公子,你花心是渣男,还有个普信给你垫底呢。”姜雪晴难忍笑意。
“滚啊!”
“解释完了吗?”
不等林光霁回应,程暮寒便抱着胳膊走上前,法莱利亚眨眨眼,低头看向自己还在牵着的手,急忙松开后退了几步:
“啊...哈哈...这不我习惯了那边的礼仪嘛...”
毫无用处的解释说明,在被程暮寒扯住衣领的刹那,法莱利亚欲哭无泪:
“弟妹救我...”
看着被程暮寒再度过肩摔的法莱利亚,林光霁依旧微微一笑,一言不发。
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在安胜一战结束后,自己冲进程暮寒家里时,就算是被他误以为是某个朋友,也依旧用奥特瑞直接劈砍下来的原因。
法莱利亚:“......”
看出了林光霁僵在脸上的笑容,法莱利亚心里咯噔了一下,更不用提程暮寒那看似愠怒的神情,实则满是担忧。
“解散。”
程暮寒站起身,回头看向众人:“处理完事情后我们会回来。”
说罢,他便从法莱利亚腰间扯走了那串车钥匙,拖着人甩去了后排,示意林光霁一并跟来。
......
“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啊,我这不是没事吗?”
心理学研究分部,程暮寒与林光霁一并在他办公室内看着面前新鲜出炉的报告,紧皱的眉头根本没有丝毫缓解。
而进了这间办公室就被程暮寒直接臭骂了一顿的法莱利亚,正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躲在沙发角,无论管叔怎么哄都哄不好。
“我和你说了几遍了?不要来总域不要来总域,专业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管叔的勿忘能力施加在了你的身上,把你列为任务目标就是一声警报的事情!”
程暮寒怒拍了下桌子,把林光霁也吓得一抖,瞬间几只小狐狸冒了出来,兜着圈圈尝试着给程暮寒消去火气,却也毫无作用。
“普通人是不知道你法莱利亚的名号多响亮,但你认为决策层的人会不知道法莱利亚伯爵?因为你的一次任性造成的影响你想过吗!”
“我...!”
似乎是有莫大的委屈,法莱利亚没了气势,偷偷抹了把眼泪:
“我不就是想...来见见你...见见弟妹吗...”
“你是有工作忙,我不能随便打扰你,但我闲的无聊也没有真正的朋友啊,我真的很想你的...”
“法莱利亚先生...我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站起身,推着暴怒的程暮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林光霁确实难忍笑意。
两个人的吵架就像小孩子一样可爱。
不过转念一想,看来法莱利亚是知道自己被勿忘能力保护着,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的蹬鼻子上脸。
也不怪程暮寒会因为担心他而生这么大的火气。
“原来这就是管家先生的能力吗...”
得到那位管叔的点头回应,林光霁一时间有些愁苦:
“以生命为代价的终身契约...您对自己还真是残忍。”
“只要法莱利亚少爷平安一生就足够了。”
管叔揉了揉人那头金发,用不知哪国的语言安慰了两句,法莱利亚这才坐的端正,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
未等程暮寒说完,林光霁直接上手捂住了人的嘴:
“是的,法莱利亚先生,您和程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应该相对于我来说更能够了解程队。”
“因为总域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大家的作战能力都有很大的提升,程队也是担心您会被人发现不该存在的异样,再遭遇什么危机,所以才一时间着了急。”
“而同样也是因为总域的工作性质,我们基本无时无刻都在处理着工作内容,程队身为ZT17首席,难免会因为繁忙疏忽了法莱利亚先生的联系。”
“不过,看到法莱利亚先生因为思念而不惧风险,不远千里赶来总域看望自己,程队也是很开心的。”
“只是程队不善言辞,很多真心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就由我代劳啦。”
“呜呜弟妹嘴真甜...”
法莱利亚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装着样子,看着被林光霁拿捏的死死的程暮寒,还是忍不住狐假虎威起来:
“一想到你天天看着程暮寒那张臭脸我就心疼你。”
“脸臭吗?”
松开手,林光霁侧着身体探出头,打量了下程暮寒,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可能是我研究微表情的原因吧,只感觉到程队这张脸果然帅的出众,让人心动。”
“到此为止。”
按住林光霁,程暮寒清清嗓,试图缓解自己那已然开始着火的耳朵:
“见一面够了吗?够了就滚。”
“没够,弟妹配你真是瞎了。”
“我真是惯着你了!”
紧紧按住程暮寒,林光霁连忙摇头:
“停停停,法莱利亚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以您的实力,怕是已经很了解我了。”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与您还是初次见面。”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不妨交个朋友?”
“这是自然,弟妹,就算你没和程暮寒谈,我家桌子上也肯定有你的一个位置,毕竟是我姥爷的得意门生,也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法莱利亚拍拍胸脯信誓旦旦,被林光霁微微一笑打了回去:
“我和程队目前处于暧昧期,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
法莱利亚:“?”
好似大脑过载了一般,法莱利亚指着二人说不出话:
“不是...弟妹,你不是喜欢他吗?”
“是的。”林光霁答道。
“程暮寒,你不是也喜欢你家甜心吗?”
“是。”程暮寒也如此回应。
“那你们这不就是已经在谈了吗?”法莱利亚不解。
“我们还没有告白。”二人异口同声。
“那不叫告白!叫求婚了!!!”
看着法莱利亚抓耳挠腮的咆哮,坐在一旁的管叔满面笑意,接过了雯递来的茶水:
“提线木偶小姐,您是如何隐藏等级的?”
目不斜视的问出重磅问题,雯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淡淡道:
“我没有刻意隐藏,管家先生,只不过是我的本体在非现身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人能够觉察到罢了。”
“原来如此,我或许也可以尝试着塑造一能量体来代替我更好的藏匿自我了。”
“您最近是被盯上了吗?”雯不禁好奇。
“多谢关心,并没有,只是考虑到日后我或许也会常来光顾这边,不想给几位添麻烦罢了。”
拿过桌面餐盘上的曲奇吃下,管叔有些感叹:
“回想起自己过去几年走过的弯路,现在只觉固执的可笑。”
“并非如此,管家先生,唯一且绝对的答案只会在排除法下更加具有说服力。”
“是这样的,和您聊天很愉快。”
不过小小一片曲奇,饱腹感已然让管叔安下心来应对一整天的工作。
向林光霁微微颔首示意,他便先行离开了。
......
“未婚妻那个称呼真的是玩笑,从小到大说顺嘴了,弟妹你别在意。”
堪堪缓和下来气氛,法莱利亚四仰八叉的靠在沙发,拿着从林光霁书架上顺来的汽水大口喝着:
“他的两个姐姐出生后,阿姨又怀了第三胎,正好我妈也怀了两个月,父辈间就开玩笑说,要是一家男孩一家女孩的话,先定上娃娃亲。”
“这事也离谱,后来的一系列检查里,一直都我是男孩,他是女孩,我爸和他爸都开始论亲家了。”
“结果呢,一出生,他带把!我到嘴的未婚妻飞了!”
法莱利亚一拍手,十分不情不愿,惹的林光霁爆笑开来,程暮寒也只得长叹一口气。
“所以呢,弟妹,给我透个信,他这个袖扣是你送的吧?”
扬扬下巴,法莱利亚的神情满是得意,林光霁怎会看不出缘由所在。
“是的,不知在法莱利亚先生的眼里,是否符合程队的气质呢?”林光霁反问道。
“果然是狡猾的狐狸啊...”
说是不熟,实际自己也被调查了个透彻,法莱利亚心知肚明。
“怎么会不符合呢,毕竟我爷奶就是按照他的穿搭风格去制作的。”
“那两颗宝石谢了,弟妹,让他们老两口成功重燃起做纯手工饰品的热情。”
“只是通过正确的交易方式让它们在适合的领域散发原有的光辉罢了。”林光霁笑意盈盈。
“对了,潇姐让我把这个给你。”
法莱利亚取出两张邀请函,摊在了二人面前的桌面:
“时间确定了,7月17日登船,隔日零点准时往J国开,差不多两三天后到。”
“然后她谈生意,那些人去当地旅游,咱们随便。”
“之后再从那里出发,不想去的可以即刻返航,不返航的就跟着船前往下一个地方,计划照旧。”
“等到最后一站A国,潇姐会亲自去他们公司把烟姐的离职手续办好,房子出售,咱们几个就直奔我姥爷姥姥家度假去。”
“然后呢,潇姐把其他人送回国,接上她老公儿子,叔叔阿姨,还有我爷爷奶奶一起过来这边,大家一起聚一聚再各回各家...”
林光霁:“......”
听着他人再平常不过的家庭聚会,忽然一瞬间的落差袭来。
今年新年,应该又是自己一个人了吧?
可与去年不同的是,林光宸也已经现身,他多半也会找理由想来一起过年。
恐惧?
算不上,更多的是对他的担心与对他的警惕相纠缠。
不如自己一个人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林光霁强忍的情绪,程暮寒直接抬手捂住了法莱利亚的嘴,在人疑惑的眼神中摇了摇头,再度看向望着窗外掩饰自我的林光霁。
了然,但法莱利亚反而一脸嬉笑的模样打开了林光霁的那封邀请函递给程暮寒看,被邀请人的尊称吓得他瞬间合了起来。
程暮寒:“?”
“我说过,他是你家的福分。”
法莱利亚将声音压低:
“你是真一点都没再调查过你家甜心了啊?”
“滚。”
推开法莱利亚,程暮寒只觉心脏跳动的更为剧烈。
什么都不说的小狐狸,那天就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引导自己向他求救,给足了面子不说,还难得释放这种积压已久的情绪。
程暮寒现在只想把法莱利亚快些清走,留给他们二人私人空间。
“林顾问,邀请函就先放在我这里吧,届时我也会带你一同前往的。”
不自然的谎言,还伴有些许慌张,林光霁怎么会看不出,那邀请函里怕是有什么问题。
“好,麻烦程队啦。”
“人家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邀请,你俩都别和她吵架啊。”
法莱利亚随口一说,转头就看向程暮寒:
“说起来,你那手机壁纸挺好看的,这次上我那儿再多拍几张怎么样?”
“你...!”
好似报复一般,法莱利亚瞬间后撤,得意洋洋:
“来来来,训我,没法训了吧,气死你!”
“下午由我来引导大家分析思路,你休息一下嗓子,声音有些哑了。”
程暮寒站起身,扯住法莱利亚的衣领准备走出办公室:
“我先去把他清走,一会直接来车里找我,吃完午餐我们回总域。”
林光霁:“好...”
看向离开的程暮寒,林光霁犹豫再三,终究只得付诸一声轻叹。
似乎去调查程暮烟的这条路,并不是那么容易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