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回到豪宅,看到这座曾经让她觉得惊惧的大楼,心里有说不出的温暖。她想到第一次来到这里打工的情景,和陈皓龙之间的种种,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傻,居然没有想到,其实豪宅的一切美景都是为了陈皓龙所设的,而陈皓龙所造的一切都是为了挽留,而她渐渐喜欢上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有陈皓龙带来的温暖。
张月想着想着,不禁甜笑起来,而后笑中有泪,最后,竟然泣不成声。正在整理花园的管家MG嘉听到张月哭得如此凄厉,心里十分担心,连忙放下手上的工作,走过来,把张月扶进屋子里,慰问她。
“孩子,这一切都不全怪你,或者可以说是造物弄人吧!你也因为受不了少主恶劣的一面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的,别哭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努力让一切重新开始就行了!”管家MG嘉看到张月哭得如同与妈妈失散了的孩子般惊慌难过,忍不住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管家MG嘉轻轻地拍了一下张月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后抬头仰望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华丽的灯饰让他的眼神变得迷离,仿佛感觉自己回到了十八年前的那个宴会,那个初次遇见陈皓龙的情景。
第一次见到陈皓龙,是在这间豪宅里。那时候是已逝的老主人的生日宴会,五岁的陈皓龙跟随父母里拜贺。那时候的陈皓龙仿佛是天上的一颗明星,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闪闪发亮,很容易吸引人的眼球。这不是因为他的出色长相,出众的身份地位,而是因为他清爽的笑声,幸福的笑脸,仿佛是来自天堂的小天使般,那纯净的笑声轻易感染了周围的人,让他们感觉到幸福的光环。那时候,在场的人都无不认为,将来这个聪颖开朗的男孩,将来肯定会成为一个非法的人物。然而,令人大掉眼镜的是,在陈皓龙上了初中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对人的态度恶劣,无心向学,劣迹斑斑,那令人怀念的笑容更是一去不复返,有的只是让人心寒的冷笑,跟从前的他判若两人。管家MG嘉真十分震惊,一个人可以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他实在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陈皓龙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后来,他无意中从老主人的叹息中才发现了事实的真相……
“MG,你能告诉我有关陈皓龙的事情吗?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的背影,都觉得他是一个越发孤独,充满无望之爱的王。”张月不再哭泣了,她没有注意到管家MG嘉的神色,而是把目光投放到大厅中的鱼缸上。她想起那时候,她为了养金鱼和陈皓龙吵了一场。
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口口声声说本大爷不允许你这样做,第二天却偷偷地买两条金鱼回来,命令她好生照顾,当时的她就取笑他口不对心,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脸红了,实在可爱极了。想到当时的欢快,张月禁不住嘴巴微扬,笑意荡漾。她走到鱼缸中,若有所思地喂鱼,看到这两条鱼欢喜地觅食,她不禁想到当初为了养鱼和陈皓龙争吵的情景,感觉这个家伙特别孩子气。
记得当时他听到她要在鱼缸里养鱼,先是一愣,拼命地反对骂她,而后又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养鱼可以,但是只能养两条,要她自己买,自己管理,不许养死鱼,死了鱼,扣工资两千。”当时的她感觉上非常地不爽,觉得这个人也太不可理喻了,忍不住反驳他,哪知道这个开始就一直强烈反对养鱼的家伙,听到她不要养鱼,就以扣工资来要挟她,一定好好好地养鱼,否则扣三千块。当时的她,真被他彻底打败了。想到这,张月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陈皓龙其实也是蛮可爱的。她忽然很想多了解陈皓龙,于是转过头去,恳求管家MG嘉告诉她关于陈皓龙的一些事情。
“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你对我家少主感兴趣了?呵呵呵!”管家MG嘉走到鱼缸前,笑声从容地调侃道。
“MG,你老不正经啊!我想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这次,我一定要把陈皓龙带回来的,虽然他这个人很恶劣,但是,我知道其实他是一个可爱的人!”听到管家MG嘉的话,张月着实吓了一跳,禁不住脸红起来,心情变得十分紧张,连忙解释道。
“呵呵,真可惜啊,难得有人肯欣赏少主,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因为你是第一个对少主的事情感兴趣的人!对于少主的事情,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我还是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的!”管家MG嘉说到这,沉吟了半颗,而后一副回想往事的表情,对张月说,“少主他,之所以待人如此恶劣,是因为他害怕再次受到伤害,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虽然他对我们这些工人不理不睬,态度恶劣,但是从来不会为难我们,在薪水方面,总是给与我们最优厚的条件!”
“曾经沧海难为水,都是我的错,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失去最好的朋友,不会被学校开除,甚至他的爸妈的死!现在的地位的失去,都是我害的,我真该死,真该死!”想到当年的事情,想到陈皓龙其实是一个十分脆弱的人却被自己这样伤害着,张月真的愧疚自责不已,有种揪心的痛。
“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你有听过少主责怪你吗?如果少主怪你恨你,就不会以竹林公主的身份来跟你做朋友!”管家MG嘉看到张月那副痛苦的样子,心里在叹息着。哎,都是可怜的孩子!
“嗯!”想到竹林公子的温柔体贴,那种心动的感觉接踵而来,张月不禁别过脸去掩饰自己的异常。当她发现竹林公子原来就是陈皓龙的时候,真的如彼震惊。她不明白,既然早就把仇恨放下,要和她做朋友,为什么又以另一个身份出现,而不让她知道那个人是他呢?如果她知道这件事的话,那她还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吗?张月感到十分惆怅,静静陷入了沉思。突然,她想到了偷取契约的那天晚上,自己看到的照片,于是便问管家MG嘉,可是,当她要开口问时,她的手机却不应时地响了起来。
谁啊?真是的,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打来!张月心里虽有万种不情愿,但看到来电显示是宋婉香,心情便转好了。
她很好奇,宋婉香在这个时候来找她会是什么紧急的事情,想到这位爱情第一的家伙,居然突然良心发现,来找她,会否感情出现问题呢?
接通电话,听到宋婉香在电话里头鬼吼着,才知道事情打条了,居然忘记了交学年论文。于是,便如箭一般,快速闪到宋婉香所指定的地点。她本来可以用10分钟的时间到底目的地的,可是在中途,她却遇上一个人,不得不停留了半刻,因为那个人便是宋婉香的男朋友,刘建生。看到宋婉香男朋友,张月本来并不想理会的,因为她本来跟这个人就不怎么熟悉,也不怎么喜欢这个人,然而,让她吃惊气愤的是,这个说爱宋婉香爱到无法停止呼吸的家伙,居然背着宋婉香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实在让张月看着气愤。她走过去,义正言辞地问刘建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本来以为刘建生会一副当场被人揭穿真面目的惊慌样子,却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厚颜无耻到令人想吐。和宋婉香在一起的时候,装出一副痴心绝对的样子,现在却是一副情场浪子的流氓调调,居然还说宋婉香只是他无聊时候用来消遣的娃娃而已,就如同蔡少风待你一样。
看到刘建生那副戏谑的样子,想到自己对蔡少风的痴情居然成为他用来利用的夺权工具和伤害陈皓龙的武器,心里难过又气愤。她狠狠地掴了刘建生一巴掌,不知道把他当作刘建生还是蔡少风,狠狠地骂了他一顿后,便愤然离开,伤心的情绪压抑在心底。
远远地,看到宋婉香拿着学年论文焦急的样子,想到刚才的一幕,张月感到很痛心。她努力让自己在短时间内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换上了一张温暖如春的笑颜,走到宋婉香身边,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后,就笑嘻嘻地和她打哈哈,缓解自己郁闷的心情。她不想让宋婉香知道刚才的事情,不想看到宋婉香伤心的脸孔,她要小心处理,找江丽欢她们商量才能采取行动。
“不好意思哦,我接个电话啊!”正谈得兴致浓郁,却没有想到宋婉香的电话铃声响起了,而且对方还是刘建生。
张月虽然无法阻止宋婉香一副甜蜜地样子和刘建生在电话诉衷情,但是,她只要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听到刘建生对宋婉香说的甜言蜜语,就觉得恶心得要命,心里十分生气。这个人简直是伪君子,刚才还不断地侮辱婉香,现在却把她捧到天上有地下无的。明明就很讨厌,很不在意,为什么可以假装得这么理所当然呢?
“这么快就挂线了啦?不问问他刚才在忙些什么?怎么突然打电话给你,是否刚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看到宋婉香一脸幸福的样子,张月想到刘建生那副嘴脸就有气,十分不爽地抱怨着。
“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建生,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他真的很好,你不要对他有偏见啦!你啊,老脾气,要好好跟人相处才行的嘛!”宋婉香知道张月是在担心她上当受骗,但是她绝对相信刘建生是那个能带个她幸福的人,她有这种感觉。
“行,好朋友的话我当然听啦,只是你也要听我的,凡事多留心一下,不要为爱情盲目地相信别人,知道吗?我不跟你说啦,我要去黎灿活动中心交这份学年论文啦,时间错过了,我可就死翘翘啦!”张月想到,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解决,她现在还是静观其变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业,快要毕业了,总不能为了生活上的事情而耽误了学业。
张月别了宋婉香后,来到黎灿活动中心,想到在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心中有万种说不出的辛酸苦楚。自从那次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蔡少风了,而蔡少风也没有再找她,因为她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可是,即使是蔡少风对不起自己,她也害怕看到他,害怕碰触有关他的一切。有很多事情,不是说忘记就可以忘记的,因为蔡少风这个名字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在她的心中种植着,现在已经根深蒂固了。她无法自拔,无法拜托这种令人窒息的痛。
张月倒抽一口冷气,然后鼓起勇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黎灿活动中心。来到资料室,张月交了学年论文后,走了出来,禁不住松了一口气。她想到从前自己因为当陈皓龙的助理的关系,在这里忙去忙进的,尤其在学生会办公室,发生了很多很多令人回味的事情。张月最记得那次,自己没有吃早餐,就把别人为陈皓龙的那份早餐吃了,陈皓龙不但没有责怪她,反而让她以后要记得吃早餐,不过,温柔交代后的他,就露出恶魔的本性,扣她的工资,要她做午饭给他吃。想到这,张月就忍不住向学生会主席的办公室,笑得十分灿烂。可是,当她笑得甜蜜的那刻,却为眼前的情景把笑容凝固在空中。因为她看到了蔡少风正和学生会的干事出来,正向她这边望去。张月看到蔡少风那冷漠的表情,轻蔑的眼神,感觉无地自容,欲迅速离开,却突然想到了陈皓龙的事情,于是,她又忍痛,走向蔡少风,请求和他单独谈谈。
蔡少风没有想到这个被他伤透心的女人,居然还有勇气在他的勉强出现,而且还要求跟他谈谈,心里不禁萌生敬佩之意。他想,这个痴心的女生一定是对我余情未了,真是麻烦的女人,不过,我倒有兴趣她想跟我怎样谈。
三十二、决定不再放手
两个人走进学生会主席的办公室,蔡少风从容不迫地坐在柔软的办公椅上,上下打量了站在他眼前搓手的张月一翻,而后拿着办公桌上的铅笔,玩弄着,催促张月把话说完。
“张月啊张月,我承认你真的帮了我不少,我真的非常感激你,要不是你,我想我也不能把那个碍眼的家伙除掉,更不能舒服地坐在这里了,所以,说吧,本少爷宽宏大量,满足你一个请求!”蔡少风并非无情的人,张月对他的痴情,他真的有所动容,自己为了得到利益这样伤害她,心中多少有些内疚的,于是便软下心来说。
“我,我——”张月看到蔡少风那盛气凌人的样子,真的是又气又恼,一时说不上话来。此刻的她,心里不得不惊叹,权力的力量有多么地可怕。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我真的很想回应你那份痴情,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这个人不懂得什么是浪漫,只是的哦啊跟我在一起的对象一定要门当户对,对我的事业前途有帮助有好处的,多以——”蔡少风看到张月那古怪的表情,以为她的要求是想要和自己一起,于是摆出一副风流公子负心汉的样子,笑着推说道。
“我要你把契约还给陈赖星!”看到蔡少风那自命不凡,春风得意的表情,张月终于忍不住,大声叫嚷道,让蔡少风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呆愣着怪眼盯着她。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蔡少风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月向他提出的这个要求,他真的觉得可气又可笑。
“我说,请你把契约还给我,我要物归原主!”张月正色地一字一句地清楚重复一遍给蔡少风听。
“哈哈哈,张月,你别笑死我了,我说你是天真呢,还是男子坏了,哪有人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放弃的呢?哈哈哈!”蔡少风真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为张月的天真放肆大笑。
“什么事情让你笑得这么开心呢?我的未婚夫!”正当张月被蔡少风的笑声气得脸色难看时,陈赖星和她的两名姐妹走了进来,走到蔡少风的身边,十分亲昵地靠着他,向张月投以挑衅的目光,说。
“未——婚——夫?”张月听到这个陌生的字眼,看到她们之间那如胶似漆的甜蜜样子,心里十分难受。她感觉到她和当初那个在风中痴痴守候着她的蔡少风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对啊,上个星期,我们两家就给我们订婚,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哦呵呵,对不起哦,忘记了邀请你,不过没关系,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会请你的,只怕你到时候会不来参加而已,哦呵呵呵!”陈赖星温顺地偎依在蔡少风的怀里,一边声势逼人地对张月说。
“够了,你们之间的事,我没有兴趣,我只要契约!”此时此刻,张月感觉眼前的这对人真的很丑陋,丑得让人恶心。她紧握拳头,忍受着那种揪心的痛,语气坚定地喝道。
“什么?张月,你这是痴人说梦话吧,我们凭什么给你呢?”看到张月没有出现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陈赖星十分惊讶,然而,更令她吃惊的是张月提出来的请求。
“就是,你是什么东西啊,也不想想,这契约可是谁偷过来的,现在还有脸要回去!”站在一旁的肥姐轻蔑地讽刺道。
“就是,你这女人犯贱也不要到这里来撒野,风少爷可不像陈皓龙那么笨,被你这种女人骗的。当初千方百计偷取契约讨风少爷欢心,现在得不到风少爷就问他拿回去讨陈皓龙欢心,真是无耻!”令一名陈赖星的护卫也态度恶劣地嘲笑道。
提到对陈皓龙的伤害,张月的脑海中闪现出陈皓龙临走前那种受伤的眼神,心里有种锥心刺骨的痛。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以死来弥补对陈皓龙造成的伤害。这些天的痛苦煎熬,让她深刻领悟到,对于蔡少风对自己的伤害,她的痛是无法割舍的心痛,而对于自己为伤害陈皓龙所得到的痛,才是刻骨铭心、锥心刺骨的痛啊!
“我知道我这是犯贱,但是,你们要我怎样做才肯把契约还给陈皓龙呢?只要你们肯把东西还给他,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张月真的无法忍受这种屈辱,但是想到陈皓龙那种受伤的表情,她便咬紧牙关,继续忍受下去。
“真的?好,跪着走两圈,并且学狗叫!”陈赖星看到张月那副含冤受屈的样子,心里十分不爽。听到张月的话,心里就乐了,特意开出强人所难的田间来为难她。
张月听到这个过分的要求,感觉自己遭受的滋味比死还难受。她试问跟陈赖星并没有深仇大恨,可是为什么她就处处让自己难看呢?张月没有去看陈赖星那张嚣张跋扈的脸,而是一直在注意着蔡少风,希望他能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放自己一马。可惜,让她失望难过的是,蔡少风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介入,而是跟旁边的人一样,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张月不知道从前那个疼她纵容她的蔡少风,何时变成这样,她只清楚知道,这下,她已经对这个男人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想到陈皓龙的忧伤落寂,张月咬紧牙关,紧握着拳头,倒抽一口冷气后,便放下拳头,答应陈赖星的要求,真的跪下来,边走边学狗叫。她很奇怪,自己这次居然没有哭,而是想到熬过这关,陈皓龙就可以回来了,心里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她的一举一动,着实让在场的人吃惊不少。她们没有想底呕埃心高气傲的张月居然为了恶劣的陈皓龙这样做,心情变得异常复杂,而在她们取消声中,闻声而来的“风流三公子”闯了进来。
他们本来是来这里闲逛着,听到陈赖星放肆的笑声,好奇偷看,却见这令人可气的一幕,连忙破门而入,让在场的人着实吓了一跳。
江书艺看到张月居然在这里受辱,心痛不已,连忙上前扶起张月,让她停止,然而,倔强的张月拒绝了他的有好援助,坚持到底。他看到张月居然拒绝他的帮助,真的很想把欺负张月的人杀掉,这实在欺人太甚了。他真的而不明白,平时连一丁点的委屈的不能忍受的张月,居然甘愿接受这些人的屈辱,到死是为什么?他看到蔡少风,居然安然坐着观看张月,一副旁观者的漠然,不禁怒火中烧。他断定张月弄成这样,肯定跟这个家伙脱不了关系的,于是上前揪起蔡少风的衣领,要给他狠狠地一拳,然而,却被张月喝令住了。
“这家伙这样对你,你还为他求情?真是气死我了!蔡少风,你这个家伙还是不是男人啊,试问月对你比任何人都要好,即使你不再爱她,也不能这样啊,你这个混蛋,千刀杀的!”不能动手,只能动口,江书艺很想狠狠地揍蔡少风一顿,无奈,他看到张月那哀怨的眼神,就什么力气都提不上来了。
“得了,你们都把她当作宝贝,我可不想凑热闹,况且又不是我让她这样做的,是她自己要这样做的,我也没有办法!”蔡少风厌恶地拨开江书艺的手,整理好衣装后,又安然坐回办公椅,神情淡然地说。
“什么?你这没心没肺的混球,看我不揍死你!”江书艺简直被他这种无关紧要的态度气疯了,正要出拳,却被阿力和玄天大几时阻止她。
江书艺被气得丧失理智,他们却不是啊!他们很清楚,现在学校里是蔡少风当权,人家可是学生会主席,揍他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当然,这样的后果,他江书艺江大少爷并不屑于,但是他们可是很在乎哦。于是,阿力和玄天大就拿张月为理由劝服了江书艺这头蛮牛,正如他们所料,江书艺为了不让张月前功尽弃,就只好忍气吞声了。
“书艺,谢谢你,我没事,只要做完了这些,陈皓龙就会回来的!”张月看到江书艺如此维护自己,备受感动,而自己要做的事情也终于做完了,心中禁不住欢喜,展现出莲花般甜美的笑容。而后,张月转身到蔡少风的面前,向他伸手,笑着问道,“你们的要求我做了,请把契约还给我吧!”
众人没有料到,受了屈辱的张月居然还笑得出,禁不住呆愣了一会。听到她的话后,他们才惊醒过来。
原来是为了陈皓龙才这么拼命,她不是跟陈皓龙不对盘的吗?干嘛这样做呢?还为他会回来而笑得如此灿烂?这难道只是为了赎罪,为了弥补过错吗?江书艺以为张月是为了蔡少风才忍受这种屈辱,却没想到居然是陈皓龙,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眼神复杂地注意着张月。
“那个契约,其实我早已——”蔡少风完全为张月的笑容震慑住了。认识她这么久,即使跟自己交往的那段日子里,她都从来没有为他展现如此摄魂的笑容的,心里顿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想到那张契约,自己早就烧掉以防不测,又怎么凭空生出一张出来呢?正要交代清楚,却被陈赖星夺去了说话的声势。
“其实少风早就想还给你了,毕竟这样打败陈皓龙并不光彩,只是,要想取回它,我们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唠,这里是这次我们的论文资料,只要你能在明天之前从图书馆里找出它们所有的出处,那么,我们就把契约还给你,记住,只能一个人完成,我会让花花和玲玲在旁边看着你的哦,怎样?”陈赖星言看着蔡少风要把事实招出来,急忙阻止,她才不会让张月这么轻易地从她的手上逃掉。她非要张月清楚,纠缠蔡少风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好!”张月想都不想,就答应陈皓龙的要求,拿起资料就往图书馆跑去。于是,为她的犯傻着急的江书艺却不理解她这份心,连忙阻止她。
“月,你别傻啦,这怎么可能,她们分明是在耍你,放弃吧,何必为了那个陈皓龙这样为难自己呢?你也快毕业了,忘了他的存在吧!”江书艺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何种理由说出这番话,他只是不愿意看到张月受这些鸟气和折磨。
“没关系的,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对于陈皓龙,我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我一定要他回来,把一切还给我,否则即使我人毕业了,心会永远毕不了业的,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没问题的!相信我!加油加油!”张月明白江书艺的忧虑,这项工作确实比刚才的更艰难,但是,她是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即使成功率只有0.001%,她也要努力拼搏。
惨啦擦啦!走了一个蔡少风,又来了一个陈皓龙,月,你的眼睛什么时候才会瞄向我呢?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些你为他们拼搏的人吗?江书艺看到张月那种执着的笑容,是为他人而绽放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他想到陈皓龙为张月默默所做的一切,而现在张月为陈皓龙义无反顾所做的一切,他知道,在彼岸和此岸的他们,最终会碰在一起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张月跑到图书馆,十分努力地找书,查书,做笔记,把两个不时讽刺她几句的女生视作空气,眼里只有完成人物这件事情,让坐在一旁看着她努力的女生气得咬牙切齿。
时间匆匆而过,黄昏的日落很快抵达了地平线,最后也贪婪地收起了一缕缕光线。夜的布景很快被搬上填空的屏幕,尽演夜的精彩。
今夜,月朗星稀,斗转星移,使得大地上另有一番风景,韵味。然而,张月无心去注意这些,现在的她,眼里只有完成任务,只有完成任务了,陈皓龙就会回来的。然而,当她发现时间不对时,已经太迟了。图书馆已经关门,管理员已经走了很久,而她,被困在图书馆中,叫天不应叫地不闻。
怎么办呢?怎么会这样不小心的,时钟什么时候失灵的呢?那两个家伙不是陈赖星派到监督我的吗?时间到了怎么不提醒我呢?不过,时间到了又如何,还是找不齐资料……
想着想着,张月突然发现书本下面的一张字条打开来看,是给她,里面写着:
白痴女,你慢慢找吧,里面有很多资料都不是在图书馆的资料找到的,哦呵呵呵,还有,星姐叫我们告诉你,以后别缠着风少爷,否则就有你好看,今晚你就在图书馆里反省一下吧,希望你不要遇见鬼,哦呵呵呵呵,还有,契约你就别想拿回去了,因为它早就被风少爷烧掉了,哦呵呵呵,没有见过这么笨的女人!
可恶,你们这群混蛋!大骗子!看到字条里的内容,张月知道自己被耍了,十分生气地把字条撕碎。想到契约没有了,自己也不知道拿什么来让陈皓龙回来校园里,心里充满了无力感,颓然瘫坐在地上,伤心痛哭起来。
夜静人深,张月从混沌中突然惊醒过来,恍惚间,她感觉图书馆内有细微的响动,心里禁不住害怕起来。这,这个图书馆该不会闹鬼吧?
三十三、今宵你不再寂寞
这个图书馆不会有鬼吧?听到黑暗中那些细微的响声,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张月的脑海中油然而生,使得她浑身颤栗起来,手心也禁不住冒冷汗了。
望着黑影重重的图书馆内,张月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恶魔在盯着自己看那样,心里在颤抖,然而,人的好奇心总是无穷无尽,总是在某些时刻会战胜心中的恐惧的,而张月也不例外。
她把一本厚重的《资本论》紧报在怀里,耳朵竖起来,两眼整地大大的,企图做到“眼官四方,耳听八方”。她追寻着黑暗中那些细微的响声,更多的是跟随自己的感觉,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响似乎潜藏着恐怖的魔物的地方探索。
当她屏住呼吸,鼓起勇气慢慢响第三排图书架靠近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啪”的一声,吓得连忙尖叫起来,在黑暗中胡乱地摸索。这样一来,她发现了自己摸到的居然不是硬邦邦的书本,而是软绵绵地有温度的东西。在她还没有搞清楚自己摸到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声音在向她怒吼,足以震慑三魂七魄。
“鬼叫什么,妨碍本大爷睡觉,小心我废了你!”
“哇!鬼啊,救命啊!救命啊!”听不到对方说的是什么,早已被恐惧占满了心脏的张月,不管三七二十一,逃为上策。对方的怒吼使得她无法安静,更加慌乱起来了。逃跑还没成功,就扑倒在地了。
耶?这图书馆的地质怎么这么奇怪啊,软绵绵地,而且还有春天般温暖的气息,真是太奇怪了。呵呵,多跟它亲吻几下,感觉超级爽啊!哦呵呵,图书馆啊,我爱你!
张月本以为自己跌倒在地上,肯定摔个鼻青脸肿的,却没有想到,这图书馆夜晚的地板,却如同棉被般柔软。于是,她禁不住向亲爱的大地重复扑过去几下,却没有想到在地忘情得意的时候,黑暗中的一对魔爪向她袭来,而是刚好抓住了她的玉峰。出于本能,她立刻尖叫着,狠狠地向前方掴了一个巴掌。
怎么,怎么是,是他呢?他怎么会在这里啊?张月完全愣住了,不是为了刚才的事情,而是为眼前的人。
她没有想到,自己日夜寻找,不继千辛万苦寻找的人,居然会在这里,而且,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与自己碰面,小脑瓜一时找不到东南和西北。
“吵死了,你就不能安静点吗?”瘫坐在书架下的陈皓龙,虽然依然怒气十足,但是从他的发音中可以看出他的底气不足。
“色狼,大色鬼,无耻!”听到陈皓龙那恶劣的语气,张月想到刚才自己被占便宜了,十分生气地骂他,而且拿着《资本论》要上前去教训他,却没有料到,自己居然又摔了一跤,扑到陈皓龙的怀里了,书砸到陈皓龙的头上。而陈皓龙却因此痛得咬牙切齿。
真丢脸,怎么每次看到他都出状况的。哎呀,刚才那个柔软的地板,该不是,是他吧?我的妈呀,让我一头撞死在地算了!突然的状况让两个人相对无言,定格在那微妙的一刻。张月在陈皓龙的怀里,听到了“嘭嘭嘭”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只知道自己为陈皓龙身上的气味而心醉。下一刻,她想到刚才自己以为陈皓龙是软绵绵的地板,十分白痴地向人家扑过去,真的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从此不再出来了。
“《资本论》?张月,你够资本的啦,居然拿伟人的书来砸本大爷的头,不想活了是不是?居然骂本大爷是色狼?你这个大色女,刚才是谁感觉本大爷的身体软绵绵地,情不自禁地扑过来的呢?嘻,你现在是不是想找个缝隙钻进去呢?”陈皓龙很快从失神中回过头来,看到砸到自己头上的书本是向来很少人问津的《资本论》,心里禁不住在自嘲。他想到刚才张月居然骂自己色狼,心里十分恼火,怒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会读心术?”张月听到陈皓龙居然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惊得目瞪口呆。
“哼,白痴!”看到张月向自己投来的眼光,纯真如同孩童,陈皓龙的心不禁怦然跳动。他酷酷地头别过去,给了张月一个馒头。他望着暗黑的夜空,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热乎乎的,冰冷的心都快被融化掉了一样,感觉十分微妙。他想了很多事情,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里面充满了无限的惆怅。
“你在叹息什么呢?遇到你我也是不想的呀,以为你陈大少爷躲在一边颓废了,却没有想到你居然呆在图书馆发奋图强哦,恩,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张月看到陈皓龙那满脸的愁容,心里隐隐作痛。
岁月,在这个年轻的男子身上,究竟划下了多少伤痕呢?从前并不注意着他,现在走进他,却发现在浮华背后的他竟然是如此沧桑孤寂的!
“你白痴啊,谁会像你那样,半夜三更地死啃《资本论》啊?我是觉得这里睡觉不会有不识趣的人打扰才来这里,没有想到居然又遇到你这个白痴!”陈皓龙看到张月那副为他心痛的样子,心里感觉十分别扭,又给了张月一个馒头,别过头去,看着清明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张月,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对于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去面对你。你知道吗?我对那些荣华权贵本来就不稀罕的,失去它们,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但是当我知道你居然为了蔡少风背叛自己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很痛,如在怒火中烧般。那时,我真的恨不得你在这个世界消失,然而,我却始终没有办法恨你,我永远忘不了当年那个在我最黑暗的日子里给予自己最纯真的微笑的你。虽然你总是在无意之中伤害了我,然而,我却始终想着你。你知道吗?你是一个魔女,给予我人间最可怕的牵绊。
“在想什么呢?”张月看到陈皓龙若有所思的样子,看到他不愿意正视自己的眼神,心里十分失落。
他在想欧阳紫绪吗?他讨厌我吗?恨我吗?他虽然跟从前一样只会凶人,态度恶劣,但是,却多了忧郁和惆怅,给人一种“无语怨东风”的感觉。
“我在想——你这个大色女究竟要赖在本少爷身上多久啊?本少爷身娇肉贵,好端端地被就虐待还占尽便宜,真晦气,不要跟来,否则废了你~!”看到如此柔情的张月,陈皓龙实在不习惯,事到如今,他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了,用语气来伪装自己。把张月推开后,便径自离开。
不要跟来,不要跟着我,否则我真的会永远都忘不了你,否则我又会不能自拔的!
张月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呆在温暖如春的地方是人家的怀抱,让陈皓龙这么一喝,就什么魂魄都回来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陈皓龙厌恶地推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痛。她看着陈皓龙逃离而去的背影,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很想大哭一场。
不要哭,不要哭,张月,你这个没有出息的坏女孩,遇到事情只会哭鼻子吗?明明气氛是很好的,明明是道歉的大好机会,你为什么不去争取,为什么要呆在这里为自己的心情伤心留泪呢?你不是说要坚强起来,要把陈皓龙微笑的嘴巴找回来的吗?勇敢一点啊,你不能再退缩,再逃避了。
张月想到自己的决心,想到自己的窝囊,心里忽然有了莫大的勇气。她终于站了起来,眼光闪亮,坚决地跟在陈皓龙的后面。
我就跟着你,从现在开始,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将跟随着你的脚步而努力。因为错过太多了,我不能再让遗憾成为过去。无论你怎样讨厌我,怎样赶我,我都不会走的,只要你那清爽的笑容不在你的脸上。
“滚,谁让你跟来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讨厌吗?滚——”陈皓龙没有想到张月居然会没有理会自己的厌恶,倔强地跟着他,心里像受到了莫大的碰击似的,心烦意乱起来。
“不,我决定了,既然我是罪人,惹你讨厌是应该的,但是,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因为,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回陈皓龙的微笑!”面对陈皓龙,凝视那充满愤怒和憎恨的眼神,张月的心里虽然非常难过,但是,她是不会放弃的。
“你想为自己赎罪吗?不必了,我从来就不恨你,因为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付出的感情更多,代价更高,你不值得!你滚吧,每个人都有他自己应有的人生,而你我的人生线不应该有任何交集的!”听到张月居然说不会离开自己,为自己找回微笑,陈皓龙的心里十分感动,动摇得十分厉害,然而,蔡少风三个字在一刻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所有的热情都失去了温度。
“无论怎样,这是我对自己的承诺,不是对你,你反对无效,因为我此生最重视的是承诺,我是怎么也不会放弃的!”张月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坚决,她只是知道她一定要这样做。
对不起,少风,我要放弃你了,因为我已经感觉到陈皓龙想要背离这个世界,想放任自己,我不能让他走上灰色的轨迹的。原谅我吧,从今往后,我只想我的笑容和泪水都属于眼前这个人,因为我想像从前的你一样,守护重要的人。
“你——”陈皓龙不知道今晚的张月是否吃错药了,如此地感性,对自己的事情如此地执着,让他欲舍难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在要喝走对自己施舍同情的张月时,却一个重心不稳的,跌倒在地上。
张月本以为陈皓龙会对自己冷风嘲笑一翻的,却没有想到他突然跌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样子。此时的月光终于露面了,明亮的月光洒照在两个人之间,张月清楚地看到陈皓龙那张清俊的脸,苍白如纸,十分痛苦的样子。
他,好憔悴哦!张月的心揪了起来,急忙走过去对陈皓龙嘘寒问暖。尽管陈皓龙对她的关心十分抗拒,但是倔强的她并没有理睬陈皓龙的蛮横无理。她伸手探了探陈皓龙额头上的温度,滚烫如刚出炉的煎饼。
这只猪,发烧还乱跑,怪不得我刚才看到他走路的姿势就怪怪的,原来是生病了。是因为我才生病的吗?
张月不知道陈皓龙离开了学校这段时间去了那里,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来这里的真正原因。她不想问这些,现在的她只想把生病的他照顾好。
在楼顶,风太大了,对病人不好,但是现在的陈皓龙没有再多的体力走下去了,张月只好把跟她闹别扭的陈皓龙拖在避风的角落里,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弄湿自己的手帕,敷在他的额头上。
“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假情假意!你并没有欠我,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面对如此温柔体贴的张月,陈皓龙真是受宠若惊,心中有种偷窃回来的幸福感觉。他很想沉浸在温柔乡中,然而,他清晰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跟这个女人纠缠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