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他所想的,众人看到他回来,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肃然起敬,不敢说话,好像看到撒旦归来一样,不,或者他比撒旦还要让人不敢接触。
他不想再看到这些让充满罪恶感的人,他不耐烦地下令要他们离开。
仆人们本来想提醒他有关张月的事情的,但是看到他现在这副不爽的样子,却只能把话咽回去,逃命一样地离开。
陈皓龙看到他们见鬼一样匆忙离开,又禁不住自嘲一番,而后就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房间里走去。
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了,陈皓龙很粗鲁地把门揣开,好像门就是让他很不爽的人似的,眼里尽是蔑视的意味。而小龙看到主人的心情十分地不好,很识趣地摇着尾巴,溜出去了。
陈皓龙看到小龙的身影,觉得很难过,他不明白,自己真的那么可怕,那么难让人靠近吗?
酒精的分子正在发动起义,让他感到头痛欲裂。他痛苦地狠捶了一下后脑,拍了一下额头,嘴里在低吼着:该死的酒精,喝太多了,给我闹脾气,气死了,头痛死了!
说着,他就走到浴室里,用冰冷的水来洗涤身上的污垢,帮助他散发身上的酒气,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
冲了半个小时的水,陈皓龙感觉舒服多了,当他要拿浴袍来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了拿。他愤怒地猛捶了一下墙壁,那受伤的手又开始流血,裂开的伤口也变大了。
也许是他早已经习惯了痛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痛能够让他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让他的心好过点吧,他并没有去在意,任由它一直流淌着,让稠密的鲜血浸染着他的肌肤。
他想到现在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即使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想着他就觉得自己的手很无辜,那轻蔑自嘲的笑容又在扬起。
就这样,他带着怒气,**裸地从浴室里走出来,抹黑到衣柜里拿衣服穿。可当他把衣柜打开寻找他的睡袍时,却意外地摸到里面有一些软绵绵的,充满肉感的东西,不禁吓了一跳,但那只是一瞬间,毕竟他是死都不怕的黑龙?
他不知道自己的衣柜里藏着是些什么,英挺的眉毛拧得很紧,好像打了一个死结一样,性感的嘴唇也抿得很紧,一副十分烦恼的样子。良久,他的手再次往衣柜里大胆探索。
因为他没有开灯的习惯的关系,屋子里黑漆漆的。他把那件不明物体摸来摸来,愈发觉得不对劲。
软绵绵的,很有肉感,很舒服,好像,好像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对,是女人!他摸到了她的脸,很滑腻,她的嘴唇,温热的,她的鼻子,尖尖的,还有她的头发,很柔顺。
当他意识到藏在他的衣柜里居然是个女人的时候,眉头深锁,心里震惊不已。他不明白自己的衣柜里怎么会有个女人,要是欧阳紫绪不在国外留学的话,那么他会想到这个女人是她,因为她最喜欢跟自己玩躲猫猫的。可是现在她并不在,所以他不晓得对方会是谁?于是他轻唤一声,语气无比地温柔,但是对方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他从衣柜里拿出他的睡袍,随意地穿上,然后带着满腹的疑惑去开灯。灯亮了,宽大的房间内顿然透亮起来,让他那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在开始的一瞬间,出自本能地合上,然后才慢慢张开。
等陈皓龙可以完全适应了灯光的刺激后,他带着好奇心一步步向衣柜靠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从前欧阳紫绪躲在衣柜里,等着他过去,然后向他扑过来,向他撒娇的情景,然后为她的顽皮嘴巴轻扬起来。他想,该不会是她回来了吧!
然而,事实总是让人沮丧失望。当他看到衣柜里的人居然是张月的时候,充满期待的眼神骤然并的冰冷尖锐,一副充满敌意的样子。但是当他意识到此时的张月并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他那绷紧的神经立刻松懈下来,警惕的眼神也变得柔和,回复往日的从容。
他想到白天的事情,猜想张月会躲在这里,应该是因为小龙的关系。同时,他又想到一件让他觉得不妥的事情,按照他刚才摸过去的位置,那么他刚刚接触到的部位应该是——是她的脸蛋,脖子,还有——胸部!哦,天哪,在得到这个惊人的结论后,他顿然感觉浑身燥热起来,不自然的脸容红得发亮。
“喂,那个别误会,刚才我完全不知道的,谁叫你没事躲在别人的衣柜里啊,你活该!哼!”他想到张月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而不敢出声的,不禁害羞起来。想跟她道歉,但是想到自己要跟这个女人道歉,他觉得心里很难受,有损自尊,于是找了一个让他觉得很满意的理由,别扭地大吼道。
“喂,我跟你说话啊,敢不回答我,想扣工资吗?”看到张月一点回应都没有,陈皓龙不禁有些恼怒了,英挺的眉毛拧紧着,语气逼人地威胁道。
陈皓龙料想这次张月一定会反驳他的,因为每次提到扣工资,她都会气鼓鼓地瞪着他,跟他理论。然而,他这次失算了,张月还是没有回应。得不到回应,陈皓龙的眉头皱得很厉害,心里觉得很郁闷,同时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于是凑上前去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当他的脸庞逼近张月的睡颜时,却惊讶地发现张月是睡着了,心里在想,如果她一直躲在这里,那么她并不是睡着或者还清醒着,而是她晕了。
想到张月因为自己的恶作剧而受到这样的折腾,他的心里充满了罪恶感和疼惜。于是急忙把昏睡着的她横抱出来,轻轻地放在床上,给她仔细检查一番。确定她没有大碍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定定地凝视着张月那张纯粹的脸蛋,发现她的秀发凌乱了,忍不住温柔地为她拨开,眼里尽是为她疼惜的神情。
他看着睡得那么恬静的张月,视线没有办法转移开来。那让人很想咬一口的红润的脸蛋,那充满美感的睫毛,那尖细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唇色诱人的薄薄小嘴,让他禁不住想到白天和她亲吻的情形,香甜得令人流连往返。想到这,他身上未散去的热气变得更加浓郁了,呼吸也变得厚重起来。最后,他终究抵受不住这份少女的诱惑,忘情地吻下去。
可当他的嘴唇要贴近张月的红唇时,张月突然咛嘤一声,而后转过身去,继续熟睡着。
好险啊!这是陈皓龙的第一个感觉。他被张月的不经意举动吓了**全消,清醒多了,也同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个女子深深地吸引住了,不能自拔。
他想不能再和张月呆在一起了,他要冷静,不能动心,他必须要远离这个危险的女人。于是他在心里决定,等学校的嘉年华舞会结束后,就把这个女人开除了。
于是,他头也不会地走出房间,把门轻轻地关上,走到三楼的钢琴室去。
在钢琴室内,他站在窗边,眺望着夜市的风景,想了很久,而后拨响了管家的电话,让他明天拿三千元人民币给蔡少风。收线后,他又望着那些灯火辉明的热闹景致,沉吟一会后,叹了一口气,走到伴随他多年的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然后把郁结在心中的情感在弹指之间流泻出来。
琴声悠扬动听,时而婉转低沉,时而高昂飞扬,抑扬顿挫,辗转幽幽,仿佛在诉说着人生的沧桑,诉说着心中的所有情感往事。而此夜,所有的一切都伴随着这美妙出色的琴声迎接着新的一天。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地来着,但是无论是上班一族还是上学一族都显得来去匆匆,在晨光下吸收了不少雾气。是的,新的一天,新的希望,也是新的开始。上班一族不得不舍弃对睡觉的留恋,为自己的生活努力工作,奔波劳碌。而上学一族也不得不改变那懒散的习惯,在校园里奔跑着,为自己的学业努力着,为自己的未来积累资本。所有的寂静在这些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热闹和繁华,喧嚣和烦闷。
张月贪恋着床上的温度,那些让人感到安心的气味,不愿意起床,但是眼睛却被强烈的阳光刺激着,让她的脑神经变得活跃。等到意识清醒的时候,她才想到自己今天早上还要上课,而且该科的科任老师是她的尅星,孙教授,所以,她是绝对不能迟到的。
然而,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像睡公主的卧室的房间里,整洁却华丽,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地了。
天哪,这里是哪里啊?我的幻觉吗?
她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感动到真实的痛楚,确定是真的,顿时脑海中一片苍茫,完全沉醉在这个好像是梦幻景象的地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个件黑色的物体,正用一种冰冷的复杂眼神望着她。
许久,这个灼热得让人透不过气的目光,终于让反应迟钝的张月察觉到了。她回过神来,蓦然地转过头来望向那件不明物体,惊叫了一声,不小心摔下了床,正正成了一个狗吃屎的姿势,实在丢脸。
“不错嘛,反应够迟钝的!我还以为我们可爱的公主要做睡美人,要等她的王子来吻醒她呢!”陈皓龙目光冷冷地盯着一副狼狈相的张月,嘲笑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想干什么?你别想干什么了,我不会让你干你想干的什么的,你,你给我出去!”看到陈皓龙那副玩美十足的表情,张月不禁回想起昨天和他拥吻的情形,心里不由得慌乱起来,脸颊上飞上两片红晕,说话也语无伦次的。
“鬼叫什么,应该出去的是你!你这个女庸太该死了,居然睡了主人的房间,让你的主人我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还一大早就给鬼叫!扣工资,一个晚上两百块,加上让主人受苦,扣四百块!”陈皓龙听不懂张月在说什么,也不想听懂,他一夜没睡,现在很累,不想跟这个女人罗嗦,于是他英挺的眉毛往上挑了挑,又摆起主人的架子,怒喝起来。
“什么?四百块?你这个超级无敌霹雳大恶魔,太抠门,太刻薄了,你干脆要了我的命好了!”张月对金钱是十分敏感执着的,所以听到陈皓龙又要扣她的工资,她气得杏眼怒瞪,语调高昂地抗议。同时,她想到因为自己昨晚霸占了他的床,让他一夜没睡,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而在愧疚之余,她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记得昨天自己一直躲在衣柜里头的,怎么就到了床上舒服地躺着呢?于是,她就不解地问陈皓龙,“喂,那个,我怎么会睡在你的床上的?”
“还好意思问?你没事干吗躲在我的衣柜里,想谋杀我吗?你白痴吗?不知道在里面呆久了很危险的吗?”听到张月突然的提问,想到昨晚的情形,陈皓龙的脸颊上顿然染红了一大片,心虚地别过脸去,怒吼声更大了。
“都是你啦,你不知道,我最怕狗的!你这个冷血的家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啊,你死到哪里去啊!”想到昨天的事情,张月就觉得委屈,潸然泪下。
“你——你哭什么?谁叫你没事惹毛我啊,你活该啊你!”陈皓龙知道自己错了,坳不过去,但是要他承认错误,他是怎么也不愿意的。然而,看到张月梨花带雨的动人样子,他的心就酥软下来,语气也平缓下来,“喂,别哭了,你哭的样子丑死了!”
“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你这个恶魔,说,你昨晚是不是愧疚了,良心发现,把我抱到床上睡啊?好伟大哦!”张月看到陈皓龙那别扭的样子,觉得这家伙其实可爱得像一个孩子,于是忍不住笑得逗弄他。
“谁,谁会这样做啊,你别自作多情了!你这个白痴,明明就是你厚着脸皮,半夜三更地突然爬上本大爷的床上,想对本大爷怎样的!不过本少爷的品位可不没有这么低级的,所以昨晚本大爷我除了吓得一身冷汗和没有床睡觉外,没有什么损失,所以就大发慈悲,不扣你工资了!感谢我吧!哈哈哈!”陈皓龙别过脸去,不敢正视张月,生怕她看穿自己的心思一样,不过说话的样子还是一样的臭屁,说话的语调一样的张狂。
“你这个势利鬼!你明明就——”张月听到这个人老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大少爷样子,老是捉住别人的痛处来耍弄人,实在气愤。
什么嘛,刚才不是扣了我四百块吗?没有见过这么自恋又自大的人的,简直恶劣到了极点!哼!
“就什么,现在是早上九点钟,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用上课哦!”陈皓龙懒得跟她再缠磨下去,心想也是时候提醒这个迷糊的女人了,于是就笑容坏坏地说。
“啊!我的课啊,我死定了!”张月听到要上课,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孙教授那副怒发冲冠的面容,急得如火烧身,没有空去理会正在幸灾乐祸的陈皓龙了,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装,急忙向学校跑去。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又想起了什么,突然跑回去,问陈皓龙,“哎,势利鬼,昨晚我好像听到很好听的琴声哦,是你在弹琴吗?好好听哦!”
“谁告诉你的,你这个白痴,不要想有的没的,快点给我上学去!”陈皓龙正要上床睡觉,没有想到张月突然跑回来,说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吓得差点滚下床。他看到张月那副调皮的笑脸,心如鹿撞,于是别扭地把涨红了脸别过去,不看张月,语气恶劣地怒喝道。
“遵命,我的主人!”张月看到陈皓龙居然脸红,俏皮地向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就带着清爽的笑容离开。
十六、过分的请求
“她,刚才特意跑回来称赞我!她,喜欢我的琴声!嘻!”听到张月远去的脚步声,想到张月特意回到称赞自己,陈皓龙睡意全消,坐在床上眺望着楼下一脸愉悦的张月,露出甜美迷人的笑容。
在张月远离他的视线的时候,他别过头来,看到小龙跑到他的房间里,跳到他的床上,乖巧地趴在他的身上,嗷嗷地叫着。于是,他笑容温和地笑了,十分温柔地抚摸着小龙,跟它说了一些悄悄话后,便笑声爽朗地带着小龙到花园里散步。
他以为这份喜悦就像他埋在花园里的秘密一样,不会被人发现的,但是,跟随他多年的管家MG嘉却是发现了他的异样。他了解他的少爷,外表虽然很冷淡,很抗拒别人,但是他的内心却是很善良,很热情的,只是他不明白他的少爷为何将这些感动人心的情感狠狠地封杀掉,让人误会他是冷酷无情,难以接近的。不过,现在他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张月会是打开这把封锁陈皓龙的心门的钥匙。
人的命运多样得真的不可理喻,明明带着同样的愉快心境出门,然而之后的遭遇可不一样了。在豪宅里的陈皓龙过得非常快活,而在学校里的张月却被被孙教授教训了足足一个小时,现在一副刚刚受尽满清十大酷刑的样子,正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
在得到乐观一派的“风流三公子”的豪言安慰后,张月的心情好多了,于是去找蔡少风。自从那一次和陈皓龙比赛输掉后,他就很少主动来找她了,而她也因为打工的关系很少跟他见面,心里总觉得有点过意不过。
想到蔡少风,她感觉很迷茫,她以为自己会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他,即使见面了也想着他的,但是她却没有这种感觉。她很害怕自己会遗忘对他的感觉,也很害怕自己等候已久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爱情,因为她已经隐约感觉到她和蔡少风之间存在着问题。
虽然她现在和蔡少风走在一起,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从前的感觉,在他的眼中找不到自己的影子,也找不到疼惜,仿佛从前是一个梦幻,现在才是真实的,而真实的往往又与梦幻的有很大的出入。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对蔡少风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了,她只知道自己在害怕,但是又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不知不觉,她悄然来到了蔡少风的办公室,看到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地方,张月忽然害怕起来了,有种不愿意再踏进去的念头,但是偏偏她心爱的人就在这个鬼地方,她有什么办法呢?想到从前的温馨笑语,想到蔡少风那个永远都是神采飞扬的明朗样子,她禁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于是,她倒抽一口冷气,鼓起勇气推开这扇厚重的门。
门开了,她就要看到她等了很长时间的人了,心不由得紧张起来。然而,当她看到蔡少风时,却无法和从前那个好像天底下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自信满满的他联系起来。此时的蔡少风瘫坐在办公椅上,一副颓然惨败的样子,摊坐在沙发上,好像受了什么严重的打击那样,没有一点人气,一副邋遢狼籍的样子,让她看着就觉得心痛。
奇怪了,一向乐观的蔡少风是怎么啦?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张月实在吃惊,她连忙跑过去,关切地慰问他。而蔡少风的答案让她震惊不少,因为她实在没有想到,让蔡少风变成这样的,居然是陈皓龙。
细碎的阳光轻轻地飘散满地,如同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空中飞舞般,让人看着眼神有些迷离。张月听到蔡少风那痛苦的烦恼和不堪的遭遇,心里禁不住涌起一阵阵揪心的痛,对陈皓龙的好感荡然无存,只留下一把燃烧得正旺盛的火。
她觉得,本来就是自己欠了陈皓龙的,无论他怎样报复她,她都能够忍受,但是蔡少风是无辜的,她绝对不允许他受到任何的伤害。她最讨厌这种说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的阴险小人了,想到陈皓龙对蔡少风的种种恶行,张月气得浑身都痉挛着。
她满腔怒火,正要去找陈皓龙算帐,但是最后却没有成功。因为她刚要去找陈皓龙时,蔡少风一个劲地把她拉回来,让她一个不留神地摔倒在他的怀里。
面对这种突然的尴尬状况,张月觉得很不好意思,脸上顿然飞上了两片红晕,散发着燥热的亮光,而心脏更是毫无章法韵律地跳动着。
天地万物,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所有的一切都为他们营造着一种暧昧不明的气氛,没有风的呼唤,没有飞鸟的影子,一切都是静静地流淌着,如同夏日的艳阳下那细碎的小溪,只有他们彼此的心跳。
张月伏在蔡少风宽厚的怀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她是很依赖那个胸膛,很怀恋那个怀抱的,但是现在只想推开那个曾经让我认定是全世界最温暖的胸膛。因为它现在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暖,她在里面找不到一点儿从前那种舒畅留恋的感觉,有的只有无尽的恐慌。
难道是因为多年不见的关系吗?想到这个问题,昨天她和陈皓龙两个人亲吻的情景又不禁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顿然感觉浑身燥热起来,心跳没有了韵律。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啦,明明就躺在蔡少风的怀中,但是心里居然不由自主地想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亲热的情景。她的理智告诉她,陈皓龙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但是她却忍不住去想他。他的笑,他的怒,他的恨,他的所有一切一切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把她的心填得满满的。
张月的思绪变得十分复杂,凌乱地在空中肆意翻飞着,如同迎风招展的烂漫樱花。抬起迷离的眼眸,她凝视着蔡少风那张熟悉却又让她感觉陌生的脸,默然地,她发现了眼前这个天使给她的感觉是冰冷如霜的,而那个千刀杀的势利鬼却给了她很让人留恋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呢?月?吓到了?”蔡少风迷惑地打量着张月,心里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的脑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做事冲动,老是傻愣愣地发呆,实在无趣和烦闷。
“我,我,啊!没有的事情啊,我绝对不会是在想到那个势利鬼的,呵呵,呵呵!”张月经过蔡少风的呼唤,蓦然地想到自己还在人家的怀中舒服地躺着,然而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连忙推开他,跳到远离他一米的地方,心虚地推说道。由于紧张,她变得口吃,说话含糊不清。
“我是恶魔吗?我很可怕吗?怎么会有这种反应啊?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呢?说!”蔡少风根本就不知道她在瞎说些什么,只是对她那夸张的反应,傻傻的笑容非常不满。他突然变得非常严肃,厉声逼问,把张月着实吓了一跳。
“我,我没有啊!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把自己和别的男人亲吻的事情告诉你呢?不宰了我才怪!
“紧张什么?我开玩笑的嘛,哈哈哈,真好玩!”蔡少风知道张月是在撒谎,因为她实在不是说谎的那块料子,撒谎的时候那真相都显现在脸上了,但是他并不介意,也不想知道,反正每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特别是女生。
一点都不好玩!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简直就是可怕!张月看到蔡少风开怀大笑的样子,哭笑不得。虽然说恋爱中的男人会变得高深莫测,让人难懂,但是她真切地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恶魔,让人有这种感觉根本和爱情没有关系。
“不好笑吗?我觉得你的表情很可笑哦,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我都想笑,不过你这么迟钝的人大概不知道,这是你给每个人的感觉吧!哈哈哈!”蔡少风看到张月一副苦瓜脸的样子,觉得心里舒坦多了,笑得更加开心。
“笑啊,再笑不理你!”张月有点生气了,以前的蔡少风从来没有这样取笑过她的,总是那么地贴心,怎么现在的他变了那么多呢?不过,她看到蔡少风脸上展露着灿若繁星的笑容,心里也觉得很欣慰,也就在心里悄悄地原谅了他。
“好了,不逗你了,我的公主!月,你知道有关豪宅的事情吗?”蔡少风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他止住了笑容,突然变得很严肃地问张月。看她疑惑地摇头,他就正经八百地继续讲下去,“也许你从宋婉香她们那里听说过,但是那里有很多部分都是编造出来的谣言。其实,学校之所以有这种特殊的制度,让陈皓龙这样的人来管理学校的一切,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呢?”如同蔡少风所料,果然引起了张月的兴趣。
“是因为一张契约,这张契约就像是学校的卖身契那样,谁拥有了,谁就是学校的主人,而陈皓龙就是凭着他手上有这张契约在,才能嚣张,目中无人的!”蔡少风特意把声音放低,带着不满的神色把豪宅的秘密告诉给张月,而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月,越发幽森迷离。
“那个契约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会在陈皓龙的手上的呢?”张月听着,也觉得奇怪,像陈皓龙这种被学校开除了的学生,居然可以成为管理大学的高层人,实在让人想不透。
“契约的事情,这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只有当时订立契约的人知道当中的秘密,但是我知道,谁拥有了这张契约,谁就是学生会主席,学校的高层管理者!”蔡少风的目光闪烁如同繁星,诡异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坏人在同流合污时的样子,让张月看着很不舒服。
“你的意思是?”张月实在不明白他突然对自己说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想让你接近陈皓龙,把那张契约偷出来!”蔡少风尽量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降低音量,凑到张月的耳边,说。
“什么?你,你疯了?”张月听到蔡少风居然让她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实在吓了一跳,杏眼圆瞪,觉得蔡少风的人品实在有问题。
“月,月,你别激动好不好?坐下来听我说,坐下来嘛!”蔡少风知道张月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让张月去干这件事情。
他看到张月温顺地坐下来,十分满意,假装一脸忧郁的神色,低着头,叹着气,说,“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吗?董事会的人很不满意陈皓龙以权谋私的作风,要罢免这个不及格的学生会主席,但是,他们没有这个权利,因为陈皓龙有契约,不但可以掌控学校的一切,而且还能罢免董事会的任何一个成员——”
“他们那么多人都是废物吗?就一个陈皓龙,他们不承认他就行了,干嘛还要我们去做那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啊?”张月实在鄙视这种不光彩的行为作风,她不明白所谓的高层人氏居然会想出这么可耻的办法,而且还是要借用她的手,想着就觉得气愤难填。
“要是这样有用的话,那么我们也不用这么烦恼了!你不知道,学校之所以和豪宅的主人订立这种奇怪的契约,是因为当时学校遇到财政危机,没有任何的赞助商来资助,只有豪宅的主人,他答应学校,每年都资助学校,但是就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你们所知道的豪宅主人与学校的这种关系。如果学校不承认拥有契约的人的权势,那么学校不再拥有资金,学校将会出现财政危机,甚至欠债累累!”面对异常激动的张月,蔡少风神情忧伤地按了按她颤抖着肩膀,然后别过脸去,语重心长地向她细说。他看到张月开始动摇了,就温柔地握着她的手,继续加大力度地说服她,“我知道这样子让你感到很为难,我也有千百个不愿意,毕竟,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跟别的男人走近,对我来说是最痛苦的事情!但是,现在只有你能自由进出豪宅,有机会接近陈皓龙了!月,我相信你对陈皓龙这种人会有一定的认识的,像他这种心胸狭窄的人,你认为他能够把我们学校管理好吗?你能够放心地把大家的未来都放在这种小人的手上么?想想他是怎样对你,怎样对我,怎样对你的好朋友的吧!月,被再犹豫了,由始至终,他根本就是把我们学校当作自己手中的玩具!为了同学们,我愿意忍痛割爱,所以,当作我求你,替全校的同学和老师求你,你就伟大一次吧!”
“不,不——为什么是我?我不要!”张月实在受不了蔡少风那咄咄逼人的话语,他说话的说服力真的很强,就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进她的心脏,让她所有的执着和坚持都在顷刻之间全部都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