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琉月馆
艳阳高照,人影骚动,喧嚣繁华,在朗朗叫卖声中,蓝月等人跟随者邵云影的脚步来到了一家异常豪华的酒馆,这让率直的蚩游忍不住赞叹起来。
“哇塞,超级豪华的客栈呢。”蚩游把圣剑架在脖子上,笑得十分可爱。
“当然,这可是我们那位奢侈的城主住的地方呢。”听到蚩游的赞叹,邵云影得意地笑了。
“哟哟,想不到邵云影你这只狐狸还挺不错的吧,居然带我们来这个地方,看来我要重新评估一下你才行。”蚩游十分豪爽地拍着邵云影的肩膀,眼里充满了赞赏,让人很难相信他刚才还对人家针锋相对。
“不客气不客气,反正我只是给你们带路而已,至于你们能够住下来,就看你们的本事了。”邵云影不动,笑眯眯地摇着扇子。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没钱住这种豪华大宅是不是?”听着不对经,蚩游的火气又上来了。
“当然不是,但是我忘了告诉你,雪月城流通的货币跟外面的不同,也就是说,你们的钱对于雪月城来说——就是垃圾。”邵云影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什么?那我们还能呆在这里么?我看我们还是赶快找个出口离开好了。”蚩游泄气地嘟嚷道。
“能够离开雪月城的出口只有雾忍林,而知道雾忍林的所在地的人只有琉月馆的馆主,我们的城主,月明姬夫人。”邵云影盯着蚩游,笑眯眯地说。
“那好,你赶快带我们去见那位夫人吧。”说着,就要拉着人家的手向前走。
“呵呵,这可是难倒我了。”邵云影漫不经心地说。
“为什么?”听闻,蚩游停下脚步,问。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位夫人,也没有人知道哪位夫人才是真正的馆主。”邵云影依然卖力地摇扇子,说。
“切,我的希望还不是一片的黑暗吗?”蚩游听闻,甩开邵云影,恢复刚才的一副拽拽的模样,嘟嚷着。
“无论希望多么渺茫,我们都不能放弃,邵云影,我们有没有别的办法去见到那位夫人呢?”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蓝月走过去问邵云影。
“有,只要你们其中一个人成为琉月馆的花主,就有可能见到她本人,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这个办法能否行得通哦。”邵云影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说。
“没关系,就算成功的机率就有千分之一,只要努力的话,一切都不会变得太糟糕的!”蓝月眼神坚定地说。
“好志气,好毅力,佩服佩服!那么你有具体的行动方案吗?”邵云影问。
“这个嘛——”蓝月摸摸脑袋,想了片刻,说,“还在酝酿中……”
“嘭!”
话还没说完,身边的人就倒了一半,剩下的满脸黑线。
“既然没钱,就暂时进来打工吧!”正当众人郁闷中发愣时,一个嘹亮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放眼望去,只见来者一袭醒目的子发,生得虎背熊腰,黑不溜秋的,但笑起来却很好看。
“左近卫,这个办法不错,我非常乐意你们加入琉月馆这个大家庭哦!”邵云影别有深意地笑了,不等众人答应就径自走进琉月馆。
看着人家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感觉回自己家那样,众人也不好退却,尾随而至,及至馆内,一名约莫十一岁的小女孩跑到邵云影面前,闪烁着纯真的眸光,道“邵管家,你回来啦,夕颜姐姐正要找你呢,赶快月夕院找她啦!”
“哎呀哎呀,差点忘了大小姐的东西呢,好吧,我现在就去咯!”说着,转头过来对蓝月等人打了个眼色,然后就潇洒离去。
“混账你个冒牌麻辣烫,这么好心带我们来这么贵的酒馆,原来是有预谋的,蓝月,我们走!”邵云影前脚刚离去,蚩游就跳起来叫骂,转身就向门口冲去。
“你们不是月雪城的子民吧?”左近卫冷冷地盯了蓝月一眼,嗤笑道,“在雪月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夜晚外出者会被离奇诛杀,尤其是外来者,所以除了琉月馆,没有地方会收留你们的。”
听到这,蚩游浑身打了寒战,连忙跑回来安分地坐着,而蓝月疑惑地正视着左近卫,问:“为何要诛杀?这个规定是谁定的?”
“想知道的话,你夜晚出去就知晓。”左近卫冷笑一声,然后吩咐刚才那名小女孩留下来安顿他们,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混账你个冒牌麻辣烫,他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刚才我没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真是的!”蚩游不满地对着左近卫的背影吐舌头,嘟嚷着。
“蚩游,你是小孩子吗?人家给你面子是人情,不给是道理,别埋怨了。”蓝月看到蚩游一副秀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混账你个冒牌麻辣烫,敢说我是小孩子废了你!哼!”蚩游恶狠狠地威胁道。
“嗯,蓝月大人说得对,蚩游比我更像小孩子!”一直乖乖不语的萧剑诺正经八百地点头说。
“不错,搞不懂他为何总说自己十八岁!”旁边的轩辕七世也点头赞同。
“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这种事情还需要商量吗?”蚩游一怒,把人家的桌子都拍翻,残骸四溅,把呆在一边的小女孩吓得目瞪口呆。
“小朋友别害怕,那位哥哥不是坏人,只是脾气坏了点!”蓝月见此,笑容温柔地安抚小女孩,等她的脸色稍霁,说,“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小菊花,漂亮哥哥。”小菊花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然后走过去拉着正在怒视轩辕七世和萧剑诺的蚩游,怯怯地说,“小哥哥,你打破这个桌子要赔钱五千欧比哦!”
“什么?抢劫啊……额,拜托你别哭了,天哪,我赔了赔了不成!”正要发怒,但见那纯真的面容泪光闪闪,蚩游慌了,连忙做怪脸把小菊花哄笑。
“那我带你们去厢房休息,明天开始工作吧!”小菊花说着,就亲昵地拉着蚩游的手,往里面走。
看到蚩游红着脸,含羞答答地跟小菊花走,蓝月忍不住笑了,回头见轩辕七世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盯着窗外的雪花,忍不住问:“七世,怎么啦?”
“我闻到血腥的味道,似曾相似!”轩辕七世郁结地说。
“明明是雪花,你怎么会想到那些东西呢?别想了,好好休息吧!”说着,拉着他的手走进去内院。
夜,朗月清风,雪花不再飞扬,琉月馆的内院一片雪亮,寂静无声。
蓝月凝视着院内的那一片雪白,不由得想起了月神,心情郁闷,顿觉口舌干燥,本想叫芯菊给她上茶,却忽然想起芯菊正危在旦夕,自己来了这个世界后太过于依赖她,苦涩地笑了笑,然后自斟一口茶,披上紫袍,独自去赏雪,不料中途跟一个匆匆而过的娇艳女子撞个正。
“你没事吧?”蓝月感觉肩膀疼痛无比,但很快就稳定心神,礼貌地伸出右手扶起那名女子,问。
“没,没事!”虽然蓝月的身份在月神出现的那刻无法掩盖,但是蓝月已习惯了男子的打扮,因此他依然以凌霄城少主的形象行事,那雌雄莫辩的绝世容貌依然吸引了许多女子,眼前这位无疑是其中之一。
“姑娘何以如此匆匆?”面对女子的美貌传情,蓝月皱了皱眉,与她保持一段距离,问。
“哎呀,我还要去表演呢……哎呀!”
女子似乎想到了不得的事情,正要离开,却发现腿脚疼痛无比,忍不住痛苦尖叫了一声,向地面扑去,幸好蓝月眼疾手快,及时接住。
“你的脚扭伤了。”略懂医术的蓝月细心观察她的脚踝,苦恼地说,“不能表演。”
“怎么可以?我不去表演,馆主一定会解雇我的,我全家老小都靠我的收入过日子,怎么可以?呜呜呜……”说着,往蓝月身上倒去,让蓝月感觉十分不舒服。
“姑娘不妨带我们去见馆主,我们可以替你求情。”正当蓝月苦恼着是否接住那温香软玉时,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闪出来,接着倒下的人,问。
“嗯,馆主是不会见我们这种小人物,她只会接见花主,解雇的工作都是左近卫大人一手包办的。”面对俊朗的僵尸脸,女子立刻识趣地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委屈地说。
“哦?那么左近卫一定见过馆主了?”蓝月满心期待地追问。
“不,左近卫大人虽然是副馆主,但不是花主,而且我们的馆主比较好色,所以他是不可能见到馆主的啦。”面对专注的眸光,女子含羞地低头回答。
“你们的馆主不是月明姬夫人么?怎么会好色?”蓝月并没察觉对方的心思,思索了半刻,接着问。
“不奇怪啊,我们的琉璃夫人就是好色,搞不好她们是两姐妹。”没等对方回答,萧剑诺那娇小的身躯从轩辕七世身后跳出去,煞有介事地说。
“嗯,分析得太对了,极有可能!”轩辕七世拖着下巴,酷酷地附和。
“混账你个冒牌麻辣烫的,这是什么鬼结论啊!”还没等蓝月回过神来,蚩游的声音便破空而出,不一会儿才见他扛着大剑,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可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蓝月不解地敛了敛眉,问。
“有七世大人在的地方,就会有我萧剑诺!”萧剑诺挺着胸膛,拍了一下,义正言辞地说。
“你们吵得本大爷无法入睡,我是出来投诉的!”蚩游瞄了蓝月,有些底气不足地说。
“本大爷是谁?蚩游你何时投靠了别人?”还没等蓝月回应,拖着下巴思考的轩辕七世突然闪到蚩游的身后,手中的银抢对着蚩游的太阳穴,问蓝月,“月儿,需要我抹杀他么?”
“混账你个冒牌麻辣烫,把那该死的东西拿开,否则斩了你!”蚩游一向都是行动派,说着就抽剑向身后刺过去,跟轩辕七世打斗起来。
“姑娘,那谁是花主?”蓝月对此已司空见惯,没有她的允许,轩辕七世也不会杀人,于是跑到女子面前,继续询问。
“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得帮我上台表演,夺取花主名号。”女子盯着蓝月那比日月星辰更耀眼的笑容,面露狡黠地提出要求。
“蓝月别上当,这女的一副狐狸精模样,搞不好是陷阱,对吧?”话音刚下,蚩游也不理自己是否在跟轩辕七世打斗,拖着大剑走过来抗议,同时征询轩辕七世的意见,然而,轩辕七世并没有接收到他眼里的信息。
“嗯,蓝月女装表演,不错。”轩辕七世用银枪托着尖细的下巴,煞有介事地总结道。
“混账你个冒牌麻辣烫,这是哪门结论啊,蓝月,我相信聪明的你绝对不会——”
“我答应你!”
“嘭!”蚩游的叫骂还没完,蓝月便笑眯眯地答应了,以至于他一个不慎倒地了,用一只怪异的目光盯着蓝月。
“蓝月!”
“太好了,据我说知,花主只有大贤者和智贤者,她们——”
女子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啊!”的一声惨叫,消去她的话音,打破了此刻的平静,房内的住客纷纷跑向发音缘分,他们也不例外。
究竟发生何事?
众人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道不出,不明所以然,只是当他们感到案发现场,见到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时,都忍不住呕吐不止,满腔怒气和疑惑,除了一向麻木的轩辕七世。
为什么是纯真的小菊花,究竟是谁这么残忍,杀了年仅十一岁的她?这个琉月馆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