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
海上潮水连海平,平地朝阳渐东升,熏染寸寸海水,映耀缕缕金子般的光芒。
海风呼啦的呻吟给人的听觉带来了独特的享受,海水向山溪岩石海滩之处冲击,溅起的浪花足以卷起千堆雪,带来了独特的韵味。
山里人住再山里常会想到,山的那一边是什么呢?事实上,他们知道,山的那一边还是山。那住在海边的人呢?他们知道海的那一边是海吗?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阔灵已经把村里上上下下能说话的人都问遍了,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他们从来就不知道,也不敢去探索,因为曾经的出海探索者一去不复返。
总有一天,我会去海的另一边的!
十二岁的阔灵摇曳者娇小的身姿,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海天交接处,仿佛再说话。她是族长的小女儿,不像姐姐那样成熟端庄,做事稳重,却轻易得到全村人的宠爱。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讨人喜欢,大家都说她是纯真活泼的快乐精灵。看到她,就如同看到人间最美的东西,有种幸福的快感。阔灵不知道是否真的因为这样,小小年纪的她,无法用小脑袋来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她只晓得她很喜欢这个宁静秀丽的村子,那些和蔼可亲的人们,但是她最爱的是村中一直流传的美丽传说。
传说再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是再这个荒岛里,鸟不生蛋,寸草不生,野兽凶猛,时刻面临生命的危机。然而,再这个恶劣的环境下,这里的人们还是顽强地生存下来了。虽然生存环境不尽人意,但人们还是活得很开心,然而,好景不长,上天有失公允,给这受苦受难的村民雪上加霜的灾难。
日子一天天如此地度过,一切都安然乐意,然,噩梦再某天早晨展开了杀戮,周围的生物,忽然失去了所有的生气,纷纷倒地身亡,接而是村民一个个得了怪病,痛苦得无法抑制,村中大夫面对这一情景去束手无策。
村庄内外笼罩者重重雾气,浓郁得令人快要窒息。就在这个可怕的气氛里,两个本没有任何交集的年轻男女却意外地相遇了。两人偶遇再海边的初冬晨雾中,男的叫做冬晨,英俊潇洒,女的叫做兰若,貌若天仙。再眼光碰触的那刻,他们为对方的魅力摄住了心魂,一样的情愫油然而生。
没有人清楚他们怎么会有如此离奇的相遇相知相爱,他们的爱情仿佛带者使命感般,再霞光迷人的朝阳出现再水天相连之处时,他们的手久已经牵再一起,面向广阔无垠的大海,迎着蓬勃者朝阳。他们的爱是偶然的,却有前世今生的爱般浓烈。
没有人想到,这段平凡的爱却创造了村庄的奇迹。冬晨和兰若的爱居然给村民带来了安抚和希望。村民在绝望中离奇地坚信这对闪闪发光的情侣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神仙,对他们顶礼膜拜。
看着村民一个个倒下,但仍对自己有所渴望,冬晨和兰若决定历尽所能,拯村民于水火之中。他们上山采摘草药,不分昼夜地照顾病人,如此日复一日,情况大为好转,村民无限感激,正要庆贺灾难远离时,却发现兰若不见了。冬晨万分焦虑,和村民们一起寻找,却一无所获,于是他把自己关再房中,不见任何人。再第二天的清晨,正值初冬时分,雾气里带着阴寒的冷。村民去找冬晨,发现他已经不在,于是急忙到处搜寻他的踪影。当他们赶至冬晨和兰若初遇的海滩时,惊奇地发现了岩石上冬晨留下的遗书。看过遗书后,村民都明白了,冬晨和兰若已经不在人间了,都纷纷忍不住失声痛哭。
冬晨和兰若死后,岛上的生物奇迹地生长者,村庄变成了绿树红花的世外桃源,鸟兽异常温顺,村民友善和睦,这一切的美好,村民都深信是冬晨和兰若给他们带来的。为了纪念他们,村民把岛的名字命名为雾之初岛,把他们尊为岛上的守护神,那快岩石也从此为了村民拜祭的灵石。
这个传说再雾之初岛是家喻户晓的,而最初告诉阔灵这个传说的是已逝的姥姥。姥姥是全村人公认的最德高望重的人,她端庄贤淑,大方得体,聪颖博学,年轻时更是貌比西施。当然,阔灵没有看过西施,所以不知道姥姥年轻时有多么地美丽,之晓得她很疼爱自己,而她也最喜欢呆再姥姥身边听故事了,尤其是雾之初岛的传说。
阔灵脱掉奶娘给她新缝制的绣花鞋,光者小脚丫,再雾气缭绕的海滩上,踏着小石块肆意奔跑。冰冷的海水再她的脚底肆意抖动者,寒气刺骨,但是阔灵却感觉很快活,俏皮的笑容沾满了整个小脸蛋。
呵呵,就想这样坐,接触这蓝蓝的海水是能感受冬晨和兰若的爱的,怎么聪明的姐姐就不明白呢?呵呵,就阔灵能享受这种快乐,真不好意思呢!咦?
“阔灵,就知道你又跑这儿来了,怎么,看到冬晨和兰若吗?哇,你这小丫头,居然给我光着脚?你别走——”远远的,一派优雅娴熟的阔真气冲冲地向阔灵这边走来。看到自己爱做梦的天真妹妹一如既往地跑到海边来寻找那个神话,阔真早已习以为常,可是却见她居然像个野丫头再冬天里光者脚走路,实在是又气又心疼,大声叫嚷道。
“哎,不好呢,被聪明的姐姐逮到了,阔灵要挨骂了,回去找爹爹帮忙!哇!嗯?什么东西?人?不,死尸啊!姐姐,阔灵怕,哇——”阔灵见姐姐来势汹汹的样子,向她得意地做了个鬼脸,而后快步跑去搬救兵,却发现自己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带着不安和畏惧的情绪查看,却看到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阔灵顿然吓得花容失色,跌倒在地,连忙向后倒退,哇然放声大哭。
“阔灵阔灵,别害怕,乖,别哭了,有姐姐在!”相对于未经世事的阔灵,二十一岁的阔真可是懂事成熟得多。
阔真以为顽皮的妹妹一如既往地溜之大吉,本无心去追她,却忽闻得凄厉的哭声,心中不禁一惊,连忙跑至如同惊弓之鸟的阔灵身边,抱着她安抚着,然后,阔真按捺住心中的恐惧,装作镇定地走到那具尸体旁边,把他翻转来看。刹那间,她的呼吸停止了,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了。但她这样并非因那具尸体有多么地恶心恐怖,相反,她是因为自己的心魂被对方绝世的容貌所震慑住了,一时忘记了周围所有的一切。
天哪,这是谁?天底下居然有如此令人窒息的漂亮男子,我不是神经错乱吧?不,不不,是真切的,如剑般凌厉的眉毛飞入鬓中,细长的睫毛,英挺的鼻梁隐藏者倔强的脾气,桃红的樱唇充满性感的诱惑力,浓密黝黑的秀发映衬出他俊美脸蛋的雪白肤色,因海水的冰冻泛出了潮红,如贵妃醉酒般让人迷醉。还有,哇,皮肤居然如此光滑细嫩,天哪,请告诉我,这个是人吗?还是他是落难的神仙?怎么,怎么……
“哇,聪明的姐姐,你有恋尸狂啊,干嘛摸着可怕的尸体啊,而且样子好花痴哦!”定惊过后,阔灵看到阔真那惊人之举,吓得连忙掩口惊叫。
“鬼吼什么,你才有那种嗜好呢!他还没有死,臭丫头,平时的胆子跑哪里去啦,快过来帮忙拉他上岸!”闻得阔灵的声音,阔真终于回过神来,回复往日的那副大当家模样,对阔灵说道。
“真的?那他是冬晨吗?”听到不是死尸,阔灵定下心来,想到那个让她迷恋的传说,她眼睛吧眨吧眨地望着阔真,欣喜地问。
“冬晨?摆脱,我的傻妹妹,那只是传说人物,别天真了,快帮忙,要不然他真的变成鬼来抓你哦!”阔真看到阔灵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神,无法理解,心中倒写一个服字。她救人心切,不想和阔灵多费唇舌,只好出绝招,恐吓天真的阔灵。
“姐姐,讨厌鬼!”阔灵听到鬼来抓她,尖叫一声,而后不满地向阔真吐了吐舌头,很不情愿地过去帮忙。在看倒那个人的面容时,阔灵忽然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指着那个人惊叫起来,“姐姐姐姐,我见过他,他就是昨晚我跟你说的我梦到的那个沉思王。奇怪呢,他怎么会再这里的?漂亮姐姐呢?”
听闻,阔真愣住了,回想昨天晚上,睡得甜美的妹妹突然惊叫沉思王这个陌生的名字,她感觉很不对劲,问之,方知是梦,心想怪人多怪梦,便不再过问了。现在却闻阔灵居然说出此等绝色男子便是她梦中的男主角,心里惊疑万分。
莫不是这人与阔灵有所牵连?不,这简直是天荒野谭,但是纯真的阔灵是不会撒谎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管怎样,先救了人再说!
“小妹,再这里照顾他,我去找人帮忙!”按下心中的疑虑和不安,阔真留言后,急忙跑回村庄唤人过来。
“可是,可是,人家,人家怕怕嘛!”阔灵本想开口抗议的,可见阔真早已跑到很远了,便十分不满地低头嘟哝着。过了一会,阔灵知道姐姐不会这么快回来的,便认命地走到沉思王的身边,申请专注地看着他,禁不住用小手抚摸着他的俊脸,问他,“你很冷吗?虽然你不是冬晨,但是我再梦中可是见过你的哦,沉思王!你来这里是要见我吗?你会死吗?不要死哦,阔灵会唱十娘姐姐的歌曲给你听的,不信?好,听者哦!”
阔灵并不晓得昏迷的沉思王根本久不能听到她说的话,如同对一个清醒的人般,向他表示友好后,她久笑声甜美地吟唱起来了。
“俏冤家,在天涯……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
嗯?阔灵忽然觉得自己握住的大手在动,心里不禁怦然跳动。她看看沉思王,睡颜依然,再看看自己抓住的那两根手指,修长苍白,依然没有一丝生气。阔灵不明白,小手指放到嘴角边,嘟着樱桃小嘴,耷拉着脑袋,作出努力思考的模样。
她是在想不通,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但为什么自己碰触到他的手时,心跳和感觉都如此地真切呢?真的好奇怪哦!
阔灵很想再仔细检查沉思王的身体,看看他是否在装睡,但她已经没有机会了。阔真已领人赶至,急匆匆地命人把沉思王抬走,然后把傻愣着的她提回去……
雾之初岛的初冬,雾气朦胧,有一丝丝的寒风吹拂,有一缕缕的阳光普照。海潮掏浪,鸟莺和鸣,树影伴着风声猎猎起舞!在晨兰村里,一如既往的安宁,到处是祥和的气息,只是,这几天有些骚动。
热爱和平的村民们脸上有着异样的神色,因为他们村庄里多了一个外来人,一个长得慑人心魂的绝色男子。虽然他们表面上装作一副平常的样子,对此事漠不关心,但是背地里却不知议论了多少回,暗中不知再阔家徘徊了多少次,尤其那些只闻其事,未见其人的好奇者更甚。
雾之初岛很久没有出现过如此令人关注的事情了,村民一直都很向一睹沉思王的风采,无奈都没村长以病人仍再病危中为由拒绝拜访问候。两三天过去了,村民不知情况如何。村长表情严肃,决口不提沉思王的事情。阔真忙里忙外地配合医师一心一意地照顾病人,无暇顾及他人。各人的表情十分怪异,对沉思王之事谁都不愿提及,但更奇怪的是,他们往日的快乐小精灵阔灵这三天居然足不出户,一个人闷闷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冥思苦想。
这陈思王到底是生是死呢?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让身边的人变得如此古怪?一连窜的疑问留在村民们的肚子里,找不到能消化的答案,只待时间来融解心中的疑问。
这天,阔真忙完自己的事情,神情专注地凝视着睡在床上的沉思王,是如此的安稳,犹如初生的婴儿,心生万种柔情。她向到那天阔灵的话,心里觉得十分吃味。
忙活了几天,终于把你给救回来了,沉思王,可别辜负小女子对你的情意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跟小妹之间有什么秘密联系,但是你要记得,救你的人可是我阔真哦!哎,都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没醒来呢?小妹也真是的——咦,奇怪,这小妮子怎么这些天特别安静呢?
想到这,阔真走到阔灵的房门前,把门轻轻地推开,看到阔灵一个人闷闷地坐在床上,嘴唇抿紧,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她的嘴角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推开门,大方地走到阔灵的面前,笑着对她宣布沉思王醒了,想看看她的反应,却没有料到,阔灵的反应决然如此之大。
阔灵听闻,神情激动,如同睡醒过来的是她的情人般,眼里尽是说不出的感动和喜悦。
情人?不不不,我究竟在想什么啊?小妹才十二岁,还是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哼,我真是脑子坏掉了!不安的情绪让跟随在后面的阔真胡思乱想起来,她真的很想向阔灵问清楚她和沉思王之间的事情,他们那种奇妙的牵连让她万分妒忌和疑惑。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阔灵又何尚好过,何尚不想知道当中的缘由呢?这几天一直在想着那个怪梦,那天的的事情,可是,任凭他如何努力,小脑袋瓜还是不开窍。
正苦恼者,忽闻阔真的话语,心顿然砰然不止,有种说不出的喜悦。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啦,害怕见到沉思王,却在听到他苏醒后,又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找他。
来到沉思王身边,再次凝视他那熟悉的俊容,发现神色比那天好多了,且更俊美迷人。下一瞬间,阔灵有如此亲昵的举动,正要上前阻止,却被她突然发出的凄厉声吓傻了。
这是我的纯真小妹,阔灵吗?她怎么会为沉思王展现处如此复杂的表情呢?这种为情伤为情痛却为情迷恋欢喜的表情,只有爱之深切,才有展露得如此彻底的,可是,可是小妹只是梦中就爱你过沉思王而已,况且,再梦中不是有个杜十娘和沉思王在一起的吗?哎哟,我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她是我的小妹,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而已,怎么,怎么懂得什么是男女间的爱情呢?唉,真是的,我纵然迷恋沉思王,也不能这样不可理喻地猜忌自己的小妹呀!
阔真作了一回思想挣扎后,深深地到抽一口冷气,走到阔灵身边,爱恋地把泪流满脸的妹妹拥再怀里,轻轻地抚摸者她的秀发,为刚才的猜忌心存愧疚。
“姐姐,你骗人,他没醒,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难过哦,眼泪流不止。姐姐,他会死吗?他会死吗?”纯真的阔灵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打从那个梦醒来后,感觉自己不像自己。遇到素未谋面的沉思王,她居然觉得自己就是杜十娘,怀着她对沉思王的浓情,吟唱者她的歌曲。看到昏睡不醒的沉思王,阔灵忽然产生一种失去生命的一切的恐慌,于是急切地问阔真。
“傻丫头,你感情太丰富了,放心,他没死,姐姐不会让他死的,别哭了,乖哦!”面对梨花带雨的阔灵,阔真心感震撼,爱抚地把她的热泪拭去,然后哄她回房休息。临走时,阔真不尽回望睡再床上的沉思王,心里有说不出的幸福。
沉思王,我的爱人,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才能醒来,用你那双摄魂的明眸凝望者我呢?
夜半歌声
“俏冤家,在天涯,……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
“谁,是谁在呼唤我,这歌声好熟悉哦,是谁唱出如此让我暖心的歌曲呢?”
夜深人静,正值初冬,天空一片的灰蓝,分外深沉,似是装在者一颗苍老的心。雾之初岛的夜晚,寒雾缭绕,把没入黑影中的村庄笼罩者,放入蒙上黑纱的夜美姬,森冷却又诡异。
沉思王仿佛听到夜空中回荡着曼妙的乐曲,如怨如诉,余音袅袅,让他的心怦然跳动,感觉如同百花齐放,清泉流入山谷般舒畅。
脑海中,忽而闪过一副朦胧却让他有种撕心裂肺的痛的画面,这种熟悉的伤痛,让他猛然惊醒,骤然坐再床上,冷汗渗出,喘着粗气。良久,他又闻那歌声再次扬起于午夜的空间,于是,寻声而至,直到阔灵的闺房中。
阔灵正为莫名其妙的举动烦恼者,辗转难眠,禁不住吟唱出杜十娘为沉思王所弹唱的歌曲,洗涤心中的浑浊。正出神,却未料及有人前来打扰,且来者居然是久寐未醒的沉思王,禁不住愣住了。
两人再发现对方的同时,明眸不由得锁定再对方的眼睛上。带着异样的情愫和震撼,沉思王和阔灵无法转移视线,仿佛只用眼睛就能尽诉心中的千言万语般,表情变化时分复杂。
“你?”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们终于回过神来。正要发言,却同时听到对方的发语声,呆愣愣了一下,而后相视而笑。
“沉思王,你醒啦,阔灵好开心哦!”阔灵是个活泼主动的孩子,她不明沉思王欲言又止的举动,见他不发言,于是主动上前打招呼。
“嗯,你唱歌很好听,能为我再唱一次吗?”面对阔灵天使式的笑颜,沉思王显得腼腆羞怯,心跳也失去了韵律。他没有在意对方怎样称呼自己,他在意的是,这位美丽的小姑娘能否为他再次吟唱醉人的心曲。
“当然,这是阔灵特意为你唱的!”阔灵很高兴,把世俗的礼仪抛到九霄云外,热情地拉着沉思王的手,让他坐在床上,靠着床沿,而她,则偎依在沉思王的怀里,如同沉思王是她的母亲般,亲昵地粘者他,闻着她所眷恋的体香,尽情地吟唱着动听的歌曲。
他们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再一曲尽后,开始他们天南地北式的谈话。说的多半是阔灵,然而沉思王却听得时分陶醉,分外认真。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喜欢听这个陌生小姑娘说话,只觉得她说话的表情很有趣,说话的声音很动听……
鸡啼一声,天渐明,大地在瞬间回复光明,一切都变得明亮如镜。村庄里,村民们依然如往常,起早贪黑做买卖的,在家懒散修养的,上门诊断病情的,秘密约会的……一切显得匆匆忙忙,却习以为常。
晨光洒照大地的每个角落,从竹屋中的窗户上溜进了阔灵的房间,爬到拥睡在一起的沉思王和阔灵身上,显得格外宁静和谐。
这对漂亮人儿互相偎依在一起,带者甜美的笑容睡者,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如同周遭的环境,和谐而安宁。然而此刻的宁静在未知的下一刻被闯进屋内的人严重打破了,完好的镜子顷刻化作零星的碎片。
阔真一如既往,早起熬药,端药进沉思王的寝室,尽心照顾,却不料此早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忽觉天旋地转,心急如焚,如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忽而想到爱妹的眼泪,急至其闺房,欲告知此事,却看到此等惊人的一幕。看到沉思王和阔灵居然如同夫妻般安然甜睡在一起,阔真的内心大为震撼,复杂的情绪如缺堤之水涌个不断。
苍天啊,这怎样的残酷啊!倘若阔灵不是我最爱的小妹,倘若不是看到他们在一起如同父女,那此刻的我真会精神崩溃的!
阔真把复杂的情感收藏起来,走过去,生硬地把阔灵拉出沉思王的怀抱,以声吼人,不悦之声浮于脸上。
虽说是不懂人事的小孩子,但这般情形着实心惊,小妹太任性了,这件事情如若传出去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我得阻止他们!
“哎,聪明的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找小妹呢?怎么啦,谁敢惹聪明的姐姐生气呢?”阔灵正睡得香甜,却被阔真粗鲁的举动惊醒,心生不悦。用小手揉揉睡眼,然后懒洋洋地睁开,看到对方是阔真,且一副火冒金星的样子,禁不住摇头叹息着。
哎,聪明人就爱生气!我这姐姐在人前是个百分百的窈窕淑女,可再我面前却是一个百分百的粗女!哎,阔灵真可怜哦!
“还有谁,天底下让文静的我发飙的,就只有我这个人性顽皮的妹妹了!说,你怎么会跟沉思王睡在一起的,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居然跟一个陌生男子睡在一起,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知道不?要是让别人得知此事,你的名节就不保了,以后有谁会娶你这个名节不清白的姑娘呢?”年纪小不能当接口,毕竟是个姑娘人家,这样的事情必须知道,否则名节早晚不保。阔真十分生气,怒诉着,心里搞不懂从小到大,这个小妹就喜欢跟她唱反调。
“他啊,对吧!”阔灵早已习惯阔真一副老妈子教训人的样子,不以为意,想也不想一下久指着身后的沉思王,说出让阔真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的天真话语。
“什么?小妹,你存心气我对不对?别说白痴的话了,这简直就是笑话,哈哈哈,你可是个小姑娘,沉思王的年龄可是比你大一半的呢,当你爹爹还可以!哦呵呵呵!”阔真本来久很生气,蛋听到阔灵那天真的话语,觉得荒谬之至,忍不住放声大笑。忽而她觉有对明眸正吃惊地望着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恢复仪态端庄的淑女模样,笑声从容地对沉思王说,“公子别见怪,小妹幼小不懂事,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我会娶灵儿的,你放心,聪明的姐姐!”沉思王的回答对阔真来说,无疑是平地的一声雷,瞬间把她的心炸得粉碎。
自信从容的阔真傻了,僵硬的笑容凝固再空中。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瞪口呆,脑袋嗡嗡作响,仿佛遭如晴天霹雳,一时无语。
“公子,你,你说笑吧!”良久,阔真似已冷静下来,蛋仍笑容僵硬。她本以为沉思王醒来后,与他相爱的人会是她,却不料他居然说要娶还是个小姑娘的阔灵,应验了之前的忧虑,这,简直是最致命的一击!
阔真看到沉思王认真地点头示意,与阔灵相视而笑,感觉满不是滋味,如遇见大天灾般疾走急叫,把说话最具权威的父亲拉出来处理这破天荒的大事。她没有看见在她走后,阔灵脸上怪异的表情。
如此异常的尖叫声,确实把阔拔都吓坏了。他连忙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及至惊慌失意的阔真前,急问所谓何事,闻之,乃惊欲昏,沉吟片刻,乃迈着矫健的步伐,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让众人齐集于客厅之内。
俊美异常的沉思王坐再阔家大厅里已长达半个时辰了,然在这个时辰里,大家都相对无言。无疑,在场的男女都被他耀眼的美貌,优雅的举止吸引住了,忍不住屏住呼吸打量,如见珍稀古玩般,生怕错漏了某些值得欣赏的部分。沉思王环视一周,不明所以然,虽觉陌生,仍风度翩翩,对在场的人予以温柔的笑容回应其注视的目光,使得他们再短时间里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记得那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天哪,世间竟有如此漂亮的男子,不为女子甚为可惜啊!本以为睡着的他已是迷倒众神的,没想到醒来后的他,更是美得要命。他的言行举止优雅从容,一颦一笑尽是迷人的风采!身为男人的我在他的面前,也自觉丑态无所遁形。这,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阔拔都本向狠瞪着沉思王,先让他再自己愤怒的眼神下心虚愧疚,好让自己斥骂他时获得的效果更佳,没想到自己却禁不住为对方的绝世容颜着迷,尽想些有的没的的东西。幸而,阔真再旁不满地拉扯着他的衣袖,让他及时回过神来,否则,真是会失态,成为笑话。
清了清嗓门,阔拔都把视线转移到别处,正襟危坐,严肃地追问沉思王关于迎娶阔灵之事。要知道,再这里,这样大差距的结合是绝对不允许的,尤其是未成年的圣女阔灵。
经阔拔都如此严肃的一问,沉思王才得知众人围桌而坐的目的。他回想刚才的事儿,确实有些奇怪,不明白自己为何回答得如此干脆肯定,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荒谬。他,一个堂堂大男人,怎会与小姑娘定情呢?要找对象也应是像阔真这类型的。他向要解释那是自家无心之语,然心下却为难。自觉此话一出,别人会以为他是轻浮浪荡之人,这自是不好,更为难的是,这样会上海阔灵幼小的心灵。
正为进退维谷的境地烦忧时,却闻阔灵笑说那只是玩笑话,只为捉弄姐姐而已,感表涕零。他知道阔灵这样说,实为自己解围,向她投以感激的眼神后,展开樱花般烂漫的笑容,使得室内的光线顿然明亮几许。
在场者听闻那是阔灵的俏皮话,心头大石顿然卸下,找回了微笑的嘴巴,尤其是阔真。
阔真得知只为捉弄自己,阔灵竟串通沉思王说出如此让她心惊的话,真是又气又好笑。她并没有责怪阔灵,只因她还是个孩子。她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沉思王,想到他竟有如此顽皮的一面,觉得分外可爱,好感自在心中添上几分。
沉思王,我以决定以身相许,非君不嫁,直至“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沉思王啊,你可知小女子对你的情意吗?
阔真得知真相,心里无比兴奋。她深情款款地凝望着正阔拔都畅所欲言的沉思王,面泛桃花,浮想联翩,完全没有注意到别人向她头来的异样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