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的红烛才刚刚燃起,王原就被岳泊岩叫去了外书房。
屋里未点灯,只借着窗外一抹清冷月光,老人端坐在太师椅中,整张脸沉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只听见指尖缓缓盘弄文玩核桃的轻响。
王原垂手立在下首,形同待审的犯人。
岳泊岩开口,声音不高,却重得压人:
“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有些话,我只说一遍。”
他顿了顿,起身踱步,核桃在指间转得轻缓,却透着说不出的压迫。
“我把女儿许给你,不是让你疼她、宠她的。
她从前心野,外头有人勾着,我压着、拦着,才把人送到你房里。
你是她丈夫,从今往后,给我把人看死了。”
脚步慢慢逼近,王原默默埋下头,喉咙发紧,只低声应:
“儿子知道了。”
岳父往前微微倾身,语气冷得像冰:
“看住她的人,看住她的心,更要看住她的身子。
我们岳家是要脸面的人家,半点差错都出不起。
一旦有风吹草动,外头有人敢沾她,她自己敢乱来——”
岳泊岩没有往下说,只在他身后停步,狠狠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
威胁、警告、狠绝,还有一丝不容置喙的掌控。
“到时候,你这个入赘女婿,第一个跑不掉。我能抬你起来,也能让你,再也抬不起头。”
王原脊背发凉,躬身道:
“儿子明白,一定看住小姐,绝不让岳家丢脸。”
岳泊岩这才走回太师椅,缓缓端坐,声音松了半分,却更像一道永生枷锁:
“明白就好。
她这辈子,人是你的,身子是你的,命也是你的。
看紧点,别出岔子。”
那一晚,王原才真正明白。
他娶的从来不是妻子。
是一件岳家交到他手上、必须严防死守的宝贝。
而他自己,不过是个看门人。
婚房
王原推开沉重的大门,眉头紧锁,低头心事重重。双脚发软,撑着门框的单手微微发颤,单脚跨进门槛,顿了两秒,才落下后脚。
下人知趣地退下,合上了厚重的房门。
他单手撑着桌沿,三秒深呼吸,才沉下心,一步步朝岳丽媛走去。
红盖头一掀,她眼尾通红,又倔又狠,死死盯着王原:
“你别碰我。
我早就跟他在一起了,我的人是他的。
我不是什么清白姑娘,你要是嫌脏,就别过来。”
“我跟他早就好上了!人都给他了!我不娶——我死都不娶!”
红烛烧得噼啪轻响,她还在往后缩,手舞足蹈地嚷,声音又急又乱,全是不肯认命的倔。
“我不依——你别碰我!我跟他早就——”
话音未落,王原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腰,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世界像是被人猛地按了静音。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忘了。
唇上那点陌生又温热的触感,如一道电流狠狠扎进脑海,眼眶一湿,睫毛轻轻颤了两下。
所有哭闹、所有狠话、所有挣扎,一瞬间全断了。
她手脚发软,浑身发紧,像被钉在原地。
明明心底还在狂喊“不要”,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只剩僵硬、发颤、一片空白。
王原没用力,只是稳稳托住她,轻轻将人抱到床上。她被他圈在怀里,软得没了半分骨头,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在那一吻里,彻底散了。
那一晚,她恨这场被硬塞来的婚事,却躲不开眼前这个男人的温度、气息,和第一次落在她身上的、沉甸甸的占有。
第二天一早,岳府外书房
岳泊岩坐在太师椅上,指尖飞快盘着文玩核桃,声响急促,带着压下去的愠怒。“我早就知道她是嘴硬,那些话全是气我、逼我松口的。她还是干干净净的,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岳泊岩抬眼,目光沉沉落在王原身上。
“我之前让你盯紧她,不是信不过她人,是怕她一时糊涂,真把自己毁了。现在你放心,她这辈子,只能是你的人。”
他语气缓了缓,却字字如钉:“只要她身子是你的,以后你好好待她,这个家,就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