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盆大雨哗啦啦地下着,屋内压抑无比。
“啊,姨娘流了很多血,快去请接生婆过来。”嬷嬷着急扶着姨娘到床上。
“将军来了吗?。”姨娘忍着痛艰难地问道。
“刚刚夫人也要生了,将军去夫人那了。”
接生婆急急忙忙地进来了,看了姨娘的情况。“姨娘这大出血太严重了,我会尽量保住孩子。”
姨娘九死一生也没能保住孩子的命,自己也再也不能生了。
姨娘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睛呆滞着看着死去的孩子陷入了回忆:
姨娘在一次宴会上就对将军一见倾心,愿意屈尊当妾室嫁给将军。但是将军对夫人忠贞不二,于是下药才嫁给了将军。
嫁给将军后,将军天天和夫人恩恩爱爱却对她不闻不问,她便恨上了夫人。幸亏下药那次让她怀孕了,不过那个贱人也怀孕了,我一定让我的孩子先出生当长子。没想到最后孩子也没有了,自己也不能再生了,我也让那个贱人不好过。
“嬷嬷,去让人将我的孩子和那个贱人的孩子调换一下。”姨娘将孩子递给了嬷嬷。
与此同时,夫人怀有双胎孩子迟迟未出,她的惨痛声环绕在耳边。
将军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她生得如此的艰辛,却没有办法替她减轻痛苦。
房门轻轻地打开,丫鬟抱着一个婴儿出来,递给将军。
“将军,是位少爷”
将军把孩子抱在怀里,想看里面的情况,但是房门很快就关上了。
将军收回眼睛,看着一直哭着的孩子。皱巴巴的小脸,红彤彤的像一个小老头。
“真丑,一点都没有继承我俩的俊美的外貌。”说完就把婴儿递给了丫鬟让她抱了下去。
突然屋内传来了接生婆的声音:夫人一定要挺住,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夫人生第一孩子已经费完了大部分的体力,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已经有些力竭了。
但为了孩子,还要再拼一把。
不一会儿屋内传来激动地声音:生了,生了,是位小小姐。
夫人生完孩子便累晕了过去。
房门再次打开,丫鬟抱着小小姐出来,将要递给将军。
将军挥了挥手,眼睛一直盯着房门。刚才本来要冲进去的,被下人给拦了回来。
不一会儿,丫鬟慌慌张张地抱着小小姐跪倒将军面前。
“将军,奴婢刚抱着小小姐下去,气息就没了。”奴婢抽泣地哭着。
“葬了吧,别让夫人看见会悲伤欲绝。”将军看着瘦瘦小小的婴儿,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哭泣的声音。
将军急忙推开房门进来,轻轻擦拭夫人的眼泪。
“夫人,你别哭会伤身子的,祈年还需要你的照顾”
外面传来姨娘身边的丫鬟的声音。
“将军,姨娘生了一位少爷,请将军赐名。”
“叫顾厌。”将军不喜地道。
“夫君,哪有给孩子起这个名字的,就算对姨娘不喜也不应该牵扯到无辜的孩子身上,父母都希望孩子平平安安的。”夫人哄着将军道
“那就叫顾祈安。”
时光如梭,转眼到了三岁。
“顾祈安你都三岁了还不会说话而且字也写不好,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还怎么和你兄长比。”姨娘一边说着一边拿鞭子狠狠地抽打他。
顾祈安认认真真的听着姨母的教诲,笔直的跪在地上。
姨娘打累后气喘吁吁的说“越看你越气,你回去到院子里跪两个小时反省反省自己哪里错了。”
顾祈安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慢慢的回到破旧的院子里跪着。
看着眼前飘舞的雪花陷入了沉思。
白雪皑皑的大雪压在枝头,道路被雪给覆盖
一个青衣小米团子爱玩摆脱下人迷路了,看见前面有个院子,一边扒雪一边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一个瘦小的黑衣小孩在院中一动不动地跪着,满身被大雪包裹着,像一个矮小的雪人。
“你知道回主院的路吗?”青衣小孩把黑衣小孩身上的雪都轻轻拍了下来,踢到了一摞练字帖。
顾祈安沉默着……
顾祈年把练字帖重新归拢好,上面署名写的是顾祈安。“说不出话吗?你叫顾祈安,我是你的哥哥顾祈年哦。你写的字和教书先生一样好看。”
顾祈安眼睛震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你不会是因为字写得不好看才被罚吧,我要是写成你这样,母亲会很高兴的。”
“你这样会生病的,我把你抱进去吧 ”顾祈年力气很大稳稳的抱着顾祈安,脚被大雪拦住晃晃悠悠的把她放到床上。
松开手的时候看见左手粘满了血,左手刚才放在她后背上了。顾祈年立即把顾祈安后背掀了起来,后背满是新旧交叠的鞭痕刚结的的疤再次出了血。
顾祈安紧紧的咬着下唇,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顾祈年着急的环顾四周看有没有没药。屋内桌子上有一个破旧的毛笔和两螺练字贴,桌子旁边落了几摞书,椅子上放了一套破旧的衣服和她现在穿的一样的。在一张字帖下发现了被用过很多次的药膏。
顾祈年要帮她脱掉衣服的时候,被她按住了手。
“你能够到后背吗?不用不好意思,我就只脱衣服给你上药”顾祈年一边轻轻的将膏药抹到伤口上。
“你这没有暖炉,我抱着你睡吧这样你就不会感觉冷了。下次我给你带护膝和厚衣服过来,不想生病就一定要用。”顾祈年看着顾祈安,感觉心里缺失的东西被填满了。
原来这就是被抱着的感觉吗?好温暖。自有记忆起,就没有人抱她睡觉了。
弟弟太瘦小了,我一定要把弟弟养的白白胖胖的。
两人小人睡着后,互相拥抱着睡着了,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