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南 第75章 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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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世界当然有魔法宪章，在创造魔法上必须遵守魔法运行十律，否则就成了作弊，直接被世界强制投胎啦。”特雷斯道，“第一条是对应律，魔法只能透过一条真实的连结作用，相似或接触信物都行。”

“第二条是数律。天地以数与比例为序，重整现实之术，魔法的作用必须能写成一个数或一道比例。第三条是倾向律，魔法只’倾向’不’强制’，也就是自由意志能抗魔法，不可凭空强迫一个自由灵魂。”

“第四条是时律，魔法是受时所限的，须择对的星时。如果魔法没有只能此时使用的限制，随时可用就太过廉价了。第五条是载体律，魔法须灌入一个物质载体，比如说，护符、形象或信物，纯粹无形者不成。”

“第六条是真名律欲作用于某物，须握其真名、真数和信物，并精确。第七条是预备律，术师与法器须经斋戒、祝圣，未备者失效或反受其害。第八条是凡力必有代价，且力愈大、价险愈重、恶意之术会反噬，契约要偿债。”

“第九条是位阶律，只能借更高的受委权柄往下命令。理性之灵，比如说天使和恶魔只服权柄或契约，不受驯养。第十条是界限律，每套魔法体系都有硬性的不可能，术师须能说出它，比如化圆为方不可为、恶魔不能悔改、不朽者杀不死只能缚等。”

“再附则两则贴心小叮咛。明辨律，从灵处得来的力与讯，必可被骗、因此须经明辨；痕迹律，凡行术必留可被高手读出的签名，例如裁判官读星与数，没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要踏入修习魔法的世界，是有不低的门槛筛选，魔法世界是大贤者们的专属游乐场。”

“我的能力谐律棋术，其魔法根源来自于数战棋，但我更喜欢’哲人的戏法’这个名称。数战棋将数论中的比例、三种中项、平方和三角形数，变成一盘可对弈的棋。”

梅宁对数战棋的规则略知一二。

数战棋的棋盘是八格宽乘十六格长的长方盘，两军分偶数白方和奇数黑方，各持约有二十四到二十八枚棋，并且每枚棋子上都刻有一个数。

在数战棋里，棋子以形状被分成圆形、三角、方和金字塔四种。圆形的棋子偶数方是2、4、6、8、4、16、36、64。奇数方是3、5、7、9、9、25、49、81。4和9在偶奇两方出现两次的原因在于2和3的平方数。

偶白方和奇黑方的奇偶之分，只管圆棋那一层。三角、方、金字塔全是从圆棋加出来的，而加法与比例一运算，就必然跨出偶数、生出奇数。所以它们是奇数，却仍属偶方——因为它们是偶数种子的后代。

三角形的棋子偶数方是6、9、20、25、42、49、72、81；奇数方是12、16、30、36、56、64、90、100。方型的棋子偶数方是15、25、45、81、153、169、289；奇数方是28、49、66、120、121、225、361。

金字塔棋子是由六枚棋子叠成一座的“王”等级棋子，偶数方是1 4 9 16 25 36=91；奇数方是同为诸平方和常见是91或190。梅宁不确定特雷斯的“谐律棋术”选用哪一种。

圆的走法是斜走1格，三角直走2格或走横移1格加上直走1格。方形直走3格，或走较长的横移1格加上直走1格。金字塔型的走法是可用它所含任一形状去走。

在数战棋中，吃子的方法是靠数论的关系。一是相等，我方之棋等于敌棋之数量，且我方可走到敌人那格，掳走对方的棋子，举个例子，我方64可吃敌方的64。二是以间距相乘，小数乘两棋间的格数，首尾皆计，最少2等于大数，便可掳走敌人的棋子，举个例子，我方的6与敌方12相邻，间距是2格，因此6×2=12，我方掳走敌方12。

三是合击，我方两枚棋子的和、差、积与商等于敌棋之数。举个例子，我方两枚棋子45 4=49，掳走敌方49。我方两枚棋子36÷4=9，掳走敌方9。四是合围，非常单纯，以棋子把敌棋四面上下左右围死，纯位置不用算式。然后，被掳走的棋子会退场或收为己用，梅宁不确定特雷斯的“谐律棋术”是选用哪一种。

数战棋的赢法有两种。一种是普通之胜，掳够棋子，另一种是光荣之胜，在敌阵排出算术、几何和调和的比例。

特雷斯道：“我喜欢数战棋，拿棋子作为我的谐律棋术的魔法根源是首选。回到’谐律棋术’的’子术一’他手之死’，是如何杀死阿尔班的这个话题上吧。根据大贤者《论音乐》的学说，灵魂本身就是一段调音，—魂与体。魂之诸部，由比例与和谐所系，灵魂会调准，也会走调，走调意味着疾病、疯狂、恶德，这便是灵魂的失谐。”

“走调的灵魂，能被外来的比例重新调校。大贤者的《乐教》表明各调式塑造性格，医学也以音乐疗愈忧郁和疯狂，外来的比例能重调灵魂是常识。大贤者的《单弦现象》说明，拨动一根弦，另一根同音的弦会自己响起来，此等同感共振，也是比例如何隔空触到灵魂共振的真实物理现象。”

“按照大贤者的《感应之说》，以及我取得的阿尔班真命数、真名以及信物，使我的谐律棋术的棋盘，成为与阿尔班生命同音的那根弦。”

“数战旗的本身是的胜利就是’排出一道比例’，我将能重调灵魂的比例，与‘谐律棋术’的’子术一’‘他手之死’比例，计算到相等。”

“最后，大贤者《论生命》说明了，音乐与比例本透过精气作用于流魂，改期秉性。”

“综上所述，灵魂本是一段可调可走的音，外来的比例能重新调校它，这是《乐教与音乐疗法》的真实学说。而比例又靠同音共振隔空相及、真命数的感应绑定，靠精气传入其魂，数战棋则是造比例的棋盘，这便是’谐律棋术’ ’子术一’’他手之死’在魔法术理上，被世界所认可之逻辑着力点。”

“在谐律棋术’的’子术一’他手之死’中，有两种棋局可用，一种是单杀棋局，另一种是双人对弈棋局。我杀阿尔班，当然是选用第一种，对手非人，而是现实本身，旦凡我下出一步现实不肯跟的棋，全局即废。受害者之棋绑阿尔班，执剑者之棋绑奥利弗，本命棋绑我自己。”

“既是一人独走的单杀棋局，岂不是等于我能随意摆布奥利弗？不，恰恰相反，执剑者之棋只能走它所绑之人、也就是奥利弗真有的倾向的那些格数。我移动执剑者之棋的步数都对应着奥利弗，对阿尔班真实递增的敌意或真实临到的机会。奥利弗若对阿尔班全无杀机、全无交集，执剑者之棋就走不到受害者之棋的位置。这局直接无解，我可逼不动一个没有杀意的人。”

“单杀棋局的有的破绽和代价是什么？裁判官先怀疑的是真正动手的奥利弗，这是我的挡箭牌，但只要我的执剑者之棋下得太过漂亮，便会让会读数与星的裁判官查到我头上。”

“但关键还是在于多亏梅宁你的入局，虽然你打乱了我的计划，却也同时促成了我必赢的结局。当初在王国二军军营，阿尔班会选择与我分道扬镳，是阿尔班推测出你的王国暗杀部队成员，或是武装裁判官的真实身份，他才会选择放我走、自己安心前往西南边境的。阿尔班认为只要有你我旁边潜伏，必能杀死我。”

“我赢棋等于改命，阿尔班死于战场，这是我计算赢棋后的必然性。”特雷斯懒洋洋地撑起下巴，“所以梅宁，你为什么不杀我呢？”特雷斯心情很不错，尽管他已经知道梅宁的答案，但他还是想听听对方的回答。

“因为做不到。”梅宁简洁有力地道，“特雷斯先生，你一开始就计算好，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死局的境地，才会带我下来这儿的。”

特雷斯开口：“为师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你必须给出一个符合你武装裁判官身份，为什么做不到杀了我的原因。”

梅宁回答：“地下教士世界跑在跨国界的教会之身上，没有中心，没有一口可端的锅。杀几个术士，没有用处，以往宗教裁判所也从未歼灭过异端，只能压制、管理，做不到根除。”

“我方正在建设蒸汽朋克城市工程中途，时机不容再多撑起一条清剿战事，并且，我是凭《霍诺流斯宣誓之书》立誓入地下世界的门，本就不可说出去。这也是特雷斯先生你在此地和我详谈阿尔班先生遇害一事的自信。”

“特雷斯先生，你留在我们身边，于地上疆界，王国暗杀部队不会杀你，仅需提供你的学识。你在魔法世界，成为我方引路人，裁判官也不会杀你。你至此之后，将不再有性命担忧，这是我们双赢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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