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南 第64章 064

064

趁着麦西亚骑兵被“怪兽骆驼”搅乱，军心也因先前的“无限援军”而浮动时，诺比率领二军大部队全线压上。

二军分成了左、左中、右中和右四个军团，牵制住麦西亚的部队，如此一来，麦西亚全线都在打仗，任何一段防线都无法抽身去增援别处。

在二军全线牵制的掩护下，诺比派边境侦察兵和十骑士指挥官组成的突击部队，近身伊本的指挥部。

然而，主将伊本似乎早就预见诺比会派突击部队过来杀自己，伊本的亲卫队在同一时刻出来迎击。

二军的突击部队和伊本的亲卫部队正面交战过后，都没能斩首对方的主将。

……

肯特郡，王家御用炼金工坊。

王宫建设好了，炼金工坊现在虽然只有一座，但已经足够王家御用炼金术师在此教授学徒，如何将城市建设成蒸汽朋克之城。

特雷斯推了推自己时髦的单片眼镜，十分自豪地将自己编撰的炼金术指南第一卷，交到了梅宁手中，“梅宁，你先读书，如此，你才能知道在我的炼金工坊里，应该做什么。”

“……好。”

梅宁翻开书皮，所见其内容──王家御用炼金术师师训，凡习此艺者，须知“工坊之道，以炉具为心”。古时实验工场，无不以炉火为中枢，蒸馏器环绕四周，耐热容器各司其职。此格局，千年不易。

导师以古法传授、以自然哲学为凭授弟子第一卷──炉火、蒸馏与物质分离之术。

汝等既入吾门，欲习自然万物化育之奥秘，当先知一事，吾等所从事者，非寻常手工之业，乃探求天地造化之学。古贤云，世间万物皆由土、水、火、风四元素构成，而炼金之术，正在于以人工之法，模仿天地之化育，析离混沌，萃取精纯。此乃汝等入门第一课，不可轻忽。

先贤所谓炼金之术，其涵盖蒸馏、煅烧、蒸发、结晶、升华、过滤诸法，汝等须以敬畏之心，习得前人智慧。

Ⅰ、何谓炉火之道？

一切操作，皆始于炉火。炉火非蛮力，乃精妙之工具。吾师曾言，知火之人，方知万物。汝须能辨别文火、武火之别，能控大火骤起、小火缓燃，能令物质在恰当之温度下，发生汝所期望之变化，而非意外之崩解。

Ⅱ、何谓六术？

此六术，乃工坊之根本。汝等务必逐一精熟，方可进阶。

加热与冷却。

以炉火施热，令物质之性质改变；继以冷却，使其固结或沉降。温度之拿捏，全凭手感与眼观，非书本所能尽述。此乃匠人身体之知识，须反覆操练方得。

蒸发。

借火之力，令液中之精气化为气态逸散，以去除多余水分，浓缩所需之物。工坊中蒸发之锅，时常散发白雾，此乃物质精魂离体之象。

蒸馏。

以蒸馏器收集蒸气，引其冷凝，析出纯净之液。此法为工坊之王术，用途最广。

冷凝。

令蒸气遇冷还原为液态。蒸馏器之颈部须保持适当凉意，方可使精质凝聚滴落。工坊中常以冷水环绕器颈，以助冷凝之效。

过滤。

以布帛或砂石为媒，去除液中杂质，令所得之液澄清透明。古法常用羊皮纸层层过滤；精细之物，或需七度过滤，方为洁净。

结晶。

令溶液缓慢冷却或蒸发，使溶质以规则之形状析出为固体晶粒。结晶之形态，如星辰排列，古人以此为天地秩序显现于物质之征兆。

Ⅲ、工坊之器具。

吾等工坊中，炉具居中，蒸馏器配置四周，各类耐热容器各司其职。

蒸馏器。

馏器乃工坊之眼。其形如鸟首，上部收集蒸气，侧管引流，下接接收瓶。操作此器，须先令炉火徐徐升温，切不可急促——急火伤器，亦损精质。

坩埚与耐热容器。

处理矿石与金属，须用泥土烧制之坩埚，方可耐受熊熊炉火。玻璃器虽精美，不耐武火；陶器虽粗，却可承千度之烧。汝须知材料之性，方能选器适当。

水浴与沙浴。

物质娇嫩，不耐直火，可置器于水中或沙中，借水浴、沙浴均匀加热。此法温和，尤适于萃取植物精质与药用水液。

Ⅳ、观察物质之变。

操作之外，观察同等重要。汝等须在每次实验前后，详加记录原料之色泽、气味、质地与形态。炼金术之核心，正在于物质在各种操作下之行为记录。例如，硫磺受热，先软化如蜜，继而燃烧，发出刺鼻之气，残留灰烬。此乃硫磺之性也。又如食盐溶于水，加热蒸发后，又以方形晶体析出。此种变化前后之观察，正是汝等实验纪录所应记载之要点。

吾等工坊之知识，非象牙塔中之空谈，乃与日常生活、医药制备、金属精炼息息相关之实用之学。

Ⅴ、第一卷结业考验。

汝等习毕本课，须能独立完成一份标准化之物质分离实验纪录。该纪录应载明以下诸项。

i、所用原料之名称、外观、重量或体积。

ii、所用操作之名称如蒸馏、过滤及步骤。

iii、每一步骤后，物质之外观、气味、质地之变化。

iv、最终所得之产物，及其与原料之比较。

v、操作过程中，炉火之控制方式，及所用器具之说明。

记录须工整清晰，以吾等能覆核为准。凡字迹潦草、观察疏漏者，须重做实验，方可结业。

师命如此，弟子谨遵。

王家御用炼金工坊，晨钟初响了。在特雷斯的身后，几座砖砌炉台分列两侧。玻璃蒸馏器被小心收纳在木架上，陶制坩埚、铜制容器、量杯整齐排列。靠近窗户的位置设有一张长桌，上面铺着羊皮纸，旁边放着羽毛笔、墨水与几本厚重的羊皮纸实验簿。

空气里弥漫着木炭、陶土和金属的气味。

特雷斯开口：“你将亲手接触火焰、矿物、水与金属。你必须学会观察它们，理解它们，并且对自己造成的每种变化负责。”

特雷斯伸手指向炉台，“我们去看看那里。”

梅宁走近炉台。

砖砌的炉膛里堆着木炭，旁边摆着风箱、火钳与一只尚未使用的陶坩埚。炉台后方有一排不同形状的容器，有的宽口浅腹，有的细颈长管，有的带着弯曲的导管，末端可以连接另一只玻璃瓶。

特雷斯拿起一只带有细长颈部的玻璃器皿，“你必须知道它能做什么，也必须知道它不能做什么。器皿的材质、形状、接合处的状况，都会影响操作。若你连手中工具的限度都不清楚，就没有资格要求它替你完成任何工作哦。”

特雷斯将器皿放回原位，“那么，我们开始教授第一卷的内容吧。”

特雷斯让梅宁取来木炭。

梅宁看着特雷斯先检查炉膛，再确认风箱、火钳与炉门的位置，才点燃引火物。

最初，火焰微弱得几乎看不见，随后，火星逐渐扩散，细小的火舌舔过木炭表面。特雷斯缓慢推动风箱，空气进入炉膛，火焰渐渐明亮，映得四周的铜器泛起红光。

特雷斯问：“梅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木炭燃烧了。随着空气进入炉膛，火焰变得更加旺盛。”

“很好。继续观察。”

梅宁看着火焰变化，发现它并非始终保持同一种状态。不同位置的火色、亮度与烟雾各有差异。特雷斯没有急着说明，而是让梅宁先把观察结果写下来。

“火焰的颜色能够告诉你一些事情，却不能单凭颜色便断定准确温度。你还需要知道燃料、空气、炉膛结构，以及受热物体本身的性质。”

特雷斯将一块金属试样放在加热装置上，“如果你希望金属发生某种变化，就必须先弄清楚它需要怎样的条件。若你只知道如何把火烧旺，那么你学会的不过是燃烧，而不是炼金术。”

梅宁在实验簿上写下第一条记录。

观察火焰，记录燃料与供气条件，不以火色直接代替温度测量。

特雷斯瞥了一眼，十分满意地颔首，“记住，文火与武火是工匠传承下来的实用说法，却不是精确的测量单位。你可以用它们描述火候，但若要让另一个人重复你的实验，就必须尽可能记录可测量的条件。”

特雷斯停顿了一下，“我的工坊所追求的，不只是某位大师能够完成的奇迹。我们要建立的是，即使大师不在场，合格的弟子仍然能够重现的技艺！”

“也就是说，如果一种技术只能由某个人凭经验完成，那么它便难以传承，更难以用来建设一座城市啦！”

第一项实验结束后，特雷斯将梅宁带到另一张工作台前。工作台上放着一只浅口耐热容器，里面盛着少量盐水，“你知道水蒸发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梅宁回答：“水会逐渐减少。如果水中含有盐，盐可能留在容器里。”

特雷丝微笑，“如何证明你的判断？”

梅宁想了想，“记录盐水最初的重量，待水分蒸发后，再称量剩余的固体。”

特雷斯点头，“很好，但你还需要注意，容器本身的重量不能算进去。”

特雷斯将常用天秤推到梅宁面前，教他先称量空容器，再称量装有盐水的容器，并将两项数值分别记入实验簿。随后，特雷斯检查了容器是否适合加热，并安排梅宁在受控的条件下，观察水分逐渐减少的过程。

梅宁记录下液面高度、外观变化与实验时间。

一开始盐水几乎没有变化，过了一段时间，液面缓缓下降。容器边缘逐渐出现细小的白色痕迹，原本透明的液体也变得更加浓稠。

特雷斯问：“发生了什么？”

梅宁回道：“水分减少，溶液中的盐相对浓缩了。”

特雷斯又问：“你能说盐已经变得更纯了吗？”

梅宁答：“不能。水分减少并不代表杂质也随之消失。”

“不错嘛，已经懂得区分不同的事情了。”接着，特雷斯指着容器边缘，“蒸发可以用来浓缩溶液，也可以让某些溶解物质析出。但蒸发并不会自动把所有杂质分开。你必须先了解混合物的性质，才能决定下一步该使用什么方法。”

梅宁将这句话认真抄下时，窗外的日光已经越过高墙落在工作台边缘，炉火的热气让玻璃表面浮现微弱的光影。

谢谢小伙伴的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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