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拿铁 第38章 新追求、心追求

“你们怎么！又！！！”陆酒无能狂怒。

江驰和苏云山对视一眼，笑眯眯地走上前和陆酒勾肩搭背：“哎呀，你看，我们这不是在勾肩搭背么？也是肢体接触的。”

陆酒无语：“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江驰把早已准备好的话一股脑倒出来：“你想想，你之前上学的时候难道没有和班上的好兄弟一起叠罗汉过么？没有在宿舍光膀子过么？难道叠罗汉的时候屁股碰大腿的就没事么？难道光膀子袒胸露乳的就没事么？你好好想想，究竟哪种更暧昧。”

苏云山在一旁补充：“对，当时我班上也有很多学生这样打闹。女生之间别提牵手了，亲脸的都有，但是她们也确实不是一对。”

“对吧！你看！我和苏云山也就牵个手而已！”江驰语重心长地说，边说边拍拍陆酒的肩。

陆酒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懵懵懂懂地看看江驰，再看看苏云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说不出究竟是哪里来。

江驰朝一旁站着的闻听使了个眼神，把陆酒推过去。

听着闻听也对陆酒说着“对啊，你看哦……”的话语，江驰忍着笑跑回到苏云山身边，两人一起憋笑。

苏云山很努力要将嘴绷成一条直线，却还是忍不住上扬，凑到江驰耳边私语：“这样欺负一个智障真的好么？”

江驰瞥了苏云山一眼：“你说呢？”

毕竟这个馊主意是苏云山想出来的。

那时他在和苏云山讨论要怎样温水煮青蛙，是真的要靠藕断丝连的眼神，等陆酒自己发现么？可是想到陆酒的智商，摇了摇头说不行，这样难度太大。

没想到苏云山竟然说继续牵手。江驰瞪大双眼，问还牵手么，会不会太明显。苏云山笑了半天，反问，难道你觉得陆酒猜得出来么？

江驰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的是这么个道理。虽然陆酒看见他们交握的手，说他们不对劲，可毕竟钢铁直男，想到最后只会觉得他们是为了故意恶心他。

那时苏云山说，所以我们必须要明显一点，让他觉得不对，又对他说一些乍一听很有道理，其实逻辑完全经不起推敲的话。越是让他想，越是觉得怪，让他的想法从“故意恶心他”转到“这些话是借口，他们另有隐情”上面来。

闻听带着陆酒走在前面，先一步进了房间关上门。

看见眼前的门关紧，苏云山问：“闻听怎么回事？”

呵呵。该来的总会来。

昨天讨论的时候就应该把闻听也带上。当时满脑子只有陆酒不知道，想的方案也都围绕陆酒进行，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闻听在苏云山的视角上也不知情。如果昨天苏云山还是怀疑，那今天看见他给闻听使的眼神时就能够肯定。

江驰心如死灰：“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如果苏云山问具体时间怎么办？苏云山有没有提前问过闻听？如果他说的时间和闻听说的不一样怎么办？

怎么办？要怎么说？

被揭穿，被问为什么要说谎又该怎么办？

江驰看窗外的太阳，是这样热烈，下一秒是不是就应该爆炸了？

“砰”一声，然后世界末日。

那也挺浪漫，死在苏云山身边，也算一种殉情吧？

幻想中的世界末日没有到来，想象中的询问也没有到来。

苏云山看了江驰两眼，淡淡地说：“走吧，他们已经在里面等了。”

排练和修改曲谱时江驰无比认真，把每一次演奏都当作正式演出，眼前是数以万计的乐迷，而此时他正站在音乐节的舞台上。

常年累月地弹电吉他，江驰左手指腹上早已结了厚厚一层茧，左手手指对他来说是约等于失去痛苦的。

江驰每一次按弦都用尽全力，想要痛一些，通过疼痛转移注意力，不去想关于苏云山那些明明该问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视线不自觉往苏云山的身上飘，看见汗水从苏云山地额角流下。

贝斯的弦比电吉他要更粗更难按一些，这意味着苏云山每一次按弦都会比他用更大的力气。且贝斯手是不用拨片的。

这样弹奏下来手会很疼吧？

江驰视线屡屡停靠在苏云山的面庞，想要读到苏云山的感觉。例如疼痛。

不知道疼痛是消失了还是没来得及出现，江驰不敢赌这样的可能，在记不清第几次弹完他们首专的主打曲《宇宙是什么颜色》后，江驰开口。

“先休息吧。”

话虽然这样说，说给苏云山听，可能还有陆酒，或者闻听，随便，无所谓，反正只要苏云山在休息，他在忙碌就好。

江驰没有停下。

他在修改编曲。

修改编曲的想法很早就在江驰的心里萌生。念头的由来是某一次听内录时总觉得差点意思，却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好，和闻听提起，闻听表示并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

江驰一度以为是他听错。

直到刚刚演奏时，眼前木质的吸音板在眼前晕染，逐渐晕出宇宙拿铁的颜色。他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回到宇宙中进行取材。

江驰不断向前走，想要再多看一些，多看一点，却忽然看见苏云山。

他想起一开始他们对于“宇宙”的解释，想起这样的宇宙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在生活的某一个时刻忽然爆炸，火花的碰撞带来新的追求。如果这样形容，那么苏云山就是他心中的宇宙，是他新的追求、心的追求。

江驰总算明白为何原来总觉得差一点意思。因为那时他只在意那些太大的、过于空泛的概念，说是人人心中独特的宇宙，奏起来却没体会到这样的差异，旋律中也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是很可怕的。

没有感情便无法打动听众。

而感情又是多种多样的，有人认为是爱情，有人认为是友情，有人认为是亲情。歌词当中不必直白写出来，旋律中却要容纳，将这些感情通通化作音符，揉进乐谱当中。

江驰说：“我要重新编一下《宇宙是什么颜色》的曲，你们如果无聊可以先去做其他事情。”

苏云山说：“那我们先出去，再研究研究专辑设计的事情，你好了叫我们。”

江驰不止一次地想，苏云山是令人安心的存在。这份安心是在即使他不缺乏安全感的前提下一样感到放松的存在。

江驰重新编曲，连带着把《宇宙大爆炸》也改了一版。

“我好了，你们进来吧。”

苏云山最后进来，进来时手上脸上沾满水。

电脑屏幕先一步被拿进来，江驰看着面前电脑上的图像，说：“目前确定的是这一版，没有那么复杂，你看看你怎么想。还是想要更复杂一点的？”

专辑封面铺了大面积的宇宙拿铁色，同时，作为乐队同名首专，“宇宙拿铁”四个字也十分突出。没有复杂的设计，但一目了然，诠释专辑的概念。

“挺好的。”江驰说。

说着把刚快马加鞭写出来的乐谱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份，让他们先熟悉。

和上一版的差别并不算特别大，但弹起来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合奏完，都在说这版改得太神，已然是完美的地步。四人一合计，决定将这一版定为最终版。intro和outro不用修改，再加上刚刚制作完的专辑图，首专可以定下来。

“什么时候进录音室？”闻听问。

江驰看向苏云山。

苏云山微微皱眉，摇头：“可能要等等，我这阵都没空。”

闻听没问是什么时候，只说了一个“行”。

江驰拍板定下来：“那就这样决定，这些天我们就再各自练一练，等苏云山这阵过去，大家都有空了再一起排练，进录音室。”

回去路上，江驰想去碰苏云山，手每次伸过去都被苏云山躲开。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苏云山说话的语气冰冷。分明已经将要入夏，这句话一说出口，又被拉回那个严冬。

下了地铁，苏云山停下，没有再跟着江驰往家的方向走。

江驰回头问：“你怎么了？”

“明天去医院。”一句废话没有，解答同样。

苏云山视线飘往别处，江驰顺着看过去，是在夜色中绿得发黑的树。

苏云山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说，察觉到江驰的视线也不予理会，径直掉头走人。

江驰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张了张嘴，看着苏云山的背影逐渐缩小，变为一个黑点，再到消失。

江驰想不明白，明明这些天都好好的，排练也好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苏云山为什么毫无征兆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说不理他就不理他，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还要再给苏云山发晚安么？

如果苏云山转变的态度是因他而起，这样一条条消息发过去是否是一种伤害，一次次提醒着痛苦？

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什么？

江驰发现，他想对苏云山说的最多的话竟然是为什么。即便知道一些苏云山的过往也不能够满足，还是想要深挖出每一件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想拥有读心术，能够看穿苏云山的内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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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新追求、心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