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江驰确实是崩溃的。调整完心情后打电话给闻听,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就坐地铁到闻听家去了。
路上,看着手机联系人里的苏云山,江驰想了想,虽然这些天苏云山没有给他发消息,可是万一呢,万一今天苏云山就是给他发消息了怎么办,于是给苏云山开了消息免打扰。
江驰打开闻听家的门,任由闻听在他耳边反反复复询问为什么,问到快抓狂,啊啊啊地鬼喊鬼叫,江驰也一句话不说,鸠占鹊巢抢走闻听的房间反锁门,与世隔绝。
闻听不停地猛拍门,大喊:“喂!你到底发的什么癫!”
江驰装作没听见。
门外声音越来越大:“这里是我家!我家!你懂不懂!我要报警把你抓出去!”
江驰扪心自问是个好乐手,从来不睡骨肉皮,有时也被人问起是否性冷淡,心里想过这个问题,觉得答案是否定的。江驰一向很认可自己的能力,不认为他需要通过睡粉这样的行为来巩固粉丝,而粉丝大多睡乐手也不过是为了集邮,真正动感情的是少数。抛去这方面不谈,江驰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具体的人有过这样的**。
今天**升起,难得地羞涩。
许久**平息了江驰才起身去给闻听开门。
门一开闻听就闯进来问:“你今天究竟发的哪门子疯?”看见江驰的神色,闻听一顿,“怎么?失恋了?”
“去你的,我还没表白呢,失你大爷的恋。”江驰踹了闻听一脚。
闻听闪开,摆出莫挨老子的姿势:“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大爷可没失恋,他老人家和我大奶甜蜜蜜着。”说罢倾情演唱一曲《甜蜜蜜》。
江驰:。
江驰听着就烦,很不客气地让闻听滚蛋。闻听这人也是真贱,乐呵呵凑上来。
江驰看闻听那副热脸贴冷屁股的神情,很真诚地给闻听提职业建议:“我说真的,你要不转行吧。当销售停适合你的。”
闻听笑嘻嘻说:“没事,哥们能理解你。”
江驰:。
谢谢,完全不觉得。
“所以你们现在究竟什么进展了。”
江驰想了想,说:“退展倒是有很多。”
闻听:?
江驰问:“你觉得苏云山是个什么样的人?”
闻听上下打量江驰,几分钟有余,依旧不敢张口。
江驰:“没事,你说你的。”
闻听反复向江驰确认:“你说的哦?那我可说了。”
江驰点头,示意闻听发表看法。
闻听想了想,说:“很慢热吧。一开始话真的挺少的,不过后来看他和其他乐队的交谈,好像话更少,这样想想起初他对我和陆酒竟然还算热络了,也可能我们都是同一个乐队的,受到点照顾吧。人挺认真理性的,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很难见到他这样纯粹的人了。是纯粹吧?我语文不太好。”
闻听又说:“不过这样讲起来,他一开始对你的态度比对我们都要好得多。没记错你也没比我们早认识他几天吧?”
换以前,江驰绝对要一甩头,说,谁让我英姿飒爽气度非凡,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帅。现在每多想一点苏云山对他前后态度的反差,心口都在滴血:“呵呵。现在他对我的态度比对那些其他乐队的乐手还要疏离。”
江驰以为闻听要笑,没想到闻听很难得的没笑,还拍了拍他的肩,用安慰的语气说:“兄弟,不会是他看出你对他有意思了吧。”
江驰脱口而出:“不能吧?”
说完仔细检查起记忆,既没有一直盯着苏云山看,也没有很无意义地找一些无聊的话题。对苏云山做的也都严格遵守那套约法三章,按理来说不能看出来啊。就算苏云山再聪明,对,江驰想了想,还是坚持,哪怕苏云山再聪明也很难看出来。
江驰自然没有把这些都一五一十向闻听说起,但也还是稍微透露了一些,听完闻听也觉得可能性很小,一通分析下来都到晚上了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几乎也只考虑过这个可能。期间闻听曾提过一嘴,不会苏云山也喜欢你,所以刻意避开你吧。江驰听见这条推论时心都颤抖,像是有人在玩蹦蹦床,一上一下蹦个没完没了的,心里开始幻想起这样的可能,但最终还是否决掉,理由是苏云山看起来太过于正统,就算确实会做出格的事情,也不可能是这样的方面。
闻听听完嘲笑江驰:“你什么时候成这么胆小保守的人了?这可不是你啊。”
经闻听这么一提,江驰心里也觉得不可思议。
闻听说:“这是不是就那什么,爱让人转变?让胆大者变胆小?”
江驰无语:“你都上哪学来的这些恶心巴拉的话。”
闻听问:“你真的没想过么,和苏云山提。”
“哪可能啊,同性恋哪里是能在阳光底下被讨论的?”
闻听:“那就等晚上再讨论。”
江驰:?
江驰说起,意识到他喜欢苏云山后,曾了解过这个群体,去过小公园隐蔽的树林里,见到过一些同性恋者。起初他们见了他就跑,后来蹲点了好多天才终于有人没跑,但奔放程度不亚于骨肉皮,上来就把他带到旅店去。江驰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不是这个意思,那人听完拔腿就要走,千留万留之下才终于留住。江驰问了那人一些问题,再一次直面起同性恋的困境,也因这一次的“邂逅”猜想,他或许并非真正的男同性恋,而是恰好爱上苏云山,换一个人,他很大概率是没有感觉的。
闻听:“那你为什么爱的就一定是苏云山?”
说实话,江驰自己也不清楚答案,甚至他都不知道最早的动心是起源于什么时候。那些昏暗的夜晚、那间拥挤的地下室、那些日日夜夜的朝夕相处,还是可以追溯到见苏云山的第一眼?江驰对此毫无知觉,当察觉到时,心早就随着苏云山的离开而一同离去,只要见不到苏云山,都要体会一次心被分离的空寂。而现如今,哪怕是能够见到苏云山,都会因为过少的交集而落寞伤心,想要更多的对话与相处。
江驰想起那天,苏云山说真的想要坚持做乐队,说真正体会到做乐队的乐趣,眼睛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亮得能够发光,畅想起乐队的未来,说一定能有名气,能过上不用靠主业养副业的日子。江驰心里跟着发光,不禁想到以后,他们站在灯光闪烁的舞台上,奏起他们创作的乐曲,台下有无数乐迷为他们欢呼,觉得这夜实在美好。
梦想膨胀得那间小出租屋怎么也装不下。那晚,他们甚至凑在一起看房子,说着等赚到钱,就要把现在这间小破地下室换掉,换进大房子里。
于是,江驰再想起苏云山,就会想起很多很多个那样的瞬间。
江驰说:“或许真的没什么道理,我们就是遇见了。不是和别人,就是和他。”
江驰又想起他们的乐队,忽然觉得这虽然是件好事,但也是件坏事。如果没有乐队,最坏不过江驰做了一箩筐的心理准备,最终决定放手一搏,对苏云山说出真心话,说出地雷一般的“我喜欢你”四个字。但是他们之间有乐队在,乐队作为联系的纽带,把他们绑在一起,绑的却又不是死结,这些话说出口,活结可能就被解开,他们之间没有了这条绑带,苏云山随时可以远走高飞,甚至会因为觉得他恶心而换掉手机号重新开始,他们之间的联系便真的成了虚无。
江驰不敢去赌那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便说不出口喜欢。如果成了两边的输家又该怎样?
原先江驰很少去想这些,总觉得他已足够牛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谁是输家都轮不到他,只能看清现状。如今却罕见地抬头,透过重重迷雾,想要看清那背后的世界。一旦失败,不仅意味着和苏云山没有联系,就连现下乐队的一切进展都要清空重来,他还有多少时间去遇见一个合他心意的贝斯手?
闻听被江驰的恋爱脑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许久才说:“你牛逼。”
想是这样想,要保持距离,不能过界,不能被苏云山看出喜欢,江驰还是有些低落,难道要这样暗恋一辈子?
第二天,想不开的江驰起了个大早。闻听出来看见的就是江驰整理着装的模样,脱口而出:“你有病?起那么早。”
江驰:“我打算去航行碰碰运气,昨天苏云山起得比这个点还早,就为了去航行练琴。”
闻听:“你问过水手没?就这样过去?”
江驰:“还没,现在问。”说完拿出手机给水手发消息。
闻听被惊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说:“死恋爱脑。”
又问:“你不怕被他看见?”
江驰很得意,向闻听介绍起他上一次去航行时找到的绝佳位置,既能看见苏云山,又不会被苏云山发现。
江驰:“所以我决定,待会就去那里看他。”
闻听无话可说:“那他人在不在你不都不知道?”
手机适时响起,是水手发来的消息。江驰还没看消息,先向闻听摆了摆手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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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