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收益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沈奕轩搬进来住也有一段时间了，确实如简晟所说，简晟不常住在这里。沈奕轩一个月也就偶尔连着几天见到简晟，其余时间两人几乎碰不到面。

家里的卫生沈奕轩没搞过，因为很干净，每次沈奕轩想着打扫一下的时候，就发现屋里真的干净的像是没有人居住一般。

偶尔简晟来这边住的时候，早餐都是简晟准备的，会吃的丰盛一些。偶尔煎个蛋，泡杯牛奶。沈奕轩一个人在的时候，就从零食柜里翻出来一个面包，喝几口水应付一下就过了。

上次去医院复查的时候，病情基本上好转很多。几个出血点也恢复了。胃粘膜上的炎症也基本上消了。于是医生根据他的病情推荐他去中医部，简晟又拉着非常不愿意喝中药的沈奕轩来到中医部门开了好几剂中药。于是沈奕轩又接连喝了几剂汤药，现在胃部情况是基本上稳定了。

虽然简晟人不在，但问候是每天都不会迟到的。几乎只要是简晟不在的任何一晚，沈奕轩都能接到客厅的座机电话。

这天晚上沈奕轩下学回来，刚洗漱完就听到客厅里座机响了。

沈奕轩擦干净手，小跑到客厅茶几旁接起尾号是4521的电话，“喂，程叔。”

电话里传来简晟的声音，“吃过饭了吗？”

电话线挺长的，沈奕轩端起座机就近坐在前几天搬过来的高脚凳上，“吃了，在洗脸。”

两人闲聊几句，沈奕轩眼神下瞟，抱着座机的手扣着座机边缘，终于开口：“程叔，学校要期中考试了。”

简晟那边半天没有传来回应，沈奕轩等了一会，听到简晟问：“怎么了吗？怕考不好？”

沈奕轩扣着座机的手停顿一下，摇摇头道：“不是，是期中考试过后要开会……家长会。”

简晟了然，这是沈奕轩第一次主动问他提什么要求，虽然这话说的模棱两可的，简晟还是敏锐的理解了沈奕轩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温声道：“行，到时候几点告诉我，我会去的。”

“嗯。”沈奕轩乱抠的手安分下来，沉默片刻道：“你……”

“怎么了？”耳边很快传来问候。

沈奕轩不可察的叹口气，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没事，程叔，早点休息吧，我去复习了。”

“好，别太晚。你也早点睡吧。”

“嗯。”

嘟嘟。

电话被挂断，沈奕轩拿着话筒在耳边停留片刻，确定不会再传来声响，才放下话筒到座机上安好。起身下了高脚凳把座机放回原位，转身讪讪地回卧室了。

下周一周二连着两天就要期中考试。沈奕轩感觉有些压力，考试他并不怕。每月两个星期的考试周早就让他对考试脱敏了。他更在意期中考试过后的家长会。

他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他确实在期待着简晟会去给他开家长会，但是他又怕会耽误简晟工作，这件事一直在沈奕轩心里徘徊好久才说出口。

这种犹豫不决的心情让沈奕轩很难受。

沈奕轩手里握着笔，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那道题十几分钟了。

“都要考试了，还发呆呢？答案会自己写在试卷上吗？”简晟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现实。让沈奕轩身体倏然抖了一下。

沈奕轩回头去看，发现简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并没有听到开门声。刚刚还在电话里嘘寒问暖的人，此刻端着一杯牛奶站在自己身后。瞅着自己摊开在桌面上的试卷，试卷上有一处被笔尖渗出来的墨染黑。

简晟其实回来有一会了。那句沈奕轩没说完的话，让他很在意。这段时间忙的厉害，算下来确实很久没回家了。剩下的事情不多，交代给李秉承后便开车回来了。

回到家发现门用钥匙锁了，简晟打开门进来后没有在客厅看到沈奕轩的身影，料想他应该在卧室复习。于是就先去浴室洗漱。

从这几次简晟偶尔回来时，一直有种怪异感，他说不上来。今天进门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关着灯，厨房的窗户也是关的严严实实的，透不进来一点风。

一种空洞孤寂感迎面传来。这个房子太像当初简晟奶奶刚走那段时间了。简晟伸手打开灯后，天花板上吊灯照亮了整个客厅。客厅被收拾的一尘不染，与沈奕轩没住进来之前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客厅内的每一个家具都原封不动的呆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如果不是厨房的洗碗池还有水迹没干，简晟都要以为家里根本没住人了。

简晟突然知道那种怪异感是哪来的了。对于沈奕轩来说这里好像只是让他临时居住一般。客厅属于沈奕轩的物品少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进了浴室也是一样，除去洗漱台上多了一份漱口杯，跟墙壁上一小块毛巾外，其余的属于沈奕轩的洗漱用品便没有了。

像是自己哪天说一句你不要住了，沈奕轩几乎都可以直接拉着行李箱走人的样子。哦对，沈奕轩估计用不到拉箱子。除去自己给他买的，以沈奕轩的性格，要收拾东西走人，只能说抱着那个箱子就能离开，甚至都不用收拾。

简晟先去浴室洗漱一番，换上居家服后走出浴室。耳边的水声停下后，整个房子又寂静下来，没有一丝活人感。

简晟缓步走到厨房，热一杯牛奶给沈奕轩端去。卧室内的灯从沈奕轩房门的缝隙中透出来。

简晟抬手敲了敲门，等待片刻没有得到回应，料想是学习太入神了。便自己推门进去，却发现沈奕轩穿着毛绒睡衣，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走近点才发现原来是拿着笔盯着卷子在发呆。

“怎么了？是不会吗？”简晟放下牛奶在沈奕轩手边，转脸去看书桌上摊开的试卷。被沈奕轩盯着的那道题是一道空间向量基础题。沈奕轩不可能不会。那就只能说有什么事困扰着他。

简晟走到床尾坐下，问道：“那看来是有什么心事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否荣幸能够作为一位倾听者。”

沈奕轩低头瞄一眼刚刚简晟停留过的试卷，放下笔背对着简晟道：“没有。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怎么解了。”

沈奕轩这个人什么事情都会表现在脸上，简晟不喜欢把问题拖着，特别是对于沈奕轩这种独往惯了，啥事都往心里藏的人。

床尾距离书桌不远，只有一个人的距离，简晟往前挪一点，伸手将沈奕轩整个人掰过来正对着自己坐着，“我猜，你是不是住不惯，觉得这里不属于自己不敢乱翻东西也不敢放肆，就每天心惊胆战的回到这里，还要以防哪一天我突然将你赶出去？”

每次都是这样，自己心里想了什么，好像一眼就能被看穿。就像比翼鸟一样，感觉隐藏的很好，其实掀开没有翅膀的那半边身子，都可以直接看到内脏。沈奕轩放在双腿上的手又不自住的开始玩衣摆。

简晟知道沈奕轩有这个习惯。遇到自己难以解决的事情或者有求与自己的时候，双手就必须抓着什么东西折腾。就像是自己情绪的一个解压阀，不愉快的情绪在体内轮转一圈找到突破口钻出来。手边有什么就抓什么，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开始抠手，往往都破皮了沈奕轩都没有知觉。

简晟去抓沈奕轩一直在翻腾衣摆的手，“再扯衣服就要烂了，需要给你买个兔子玩偶吗？每次难受的时候就揪它，给它揪秃了再给你买行不行。”

双手被简晟握着，沈奕轩被迫停下来，“跟我说说，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听到这话，沈奕轩赶紧抬头，“没有没有。”

简晟神色看起来很疲惫，甚至有些无奈，眼睛不会骗人，沈奕轩看到简晟眼里透出关心是藏不住的。双手用力握了一下，移开视线不去看简晟的眼睛。手背上传来简晟掌心的温度真实存在，让他莫名的有些安心。

“没有吗，你在害怕？”问出口后，简晟脑海里闪过一瞬。当初自己是怎么对沈奕轩说的，宿舍的事情先不急，让他先住着。

先住着，沈奕轩一口气住了几个月，觉得时间太久了给自己添麻烦了。

简晟松开沈奕轩的手，掰过沈奕轩扭开的脸，让他正对自己，正色道：“我是你合法的监护人，这是我名下的房子，就是你家。你安心住着，住在自己家里还要小心翼翼的不敢乱动东西吗？我的就是你的。现在还不安心吗？”

一段话一股脑的砸进沈奕轩脑海里，沈奕轩愣愣的看着简晟，小声的嘟囔：“可是你结了婚……”

简晟眉头一展，松开沈奕轩挟制住沈奕轩的手，道：“这么关心程叔的感情生活啊，想给自己找婶婶了吗？那不行，只能有叔叔，没有婶婶。”

“为什么？”沈奕轩不解的看着他。

对于自己是小众爱好，简晟从来不藏着掖着，大方的承认，“因为你程叔是小众爱好。”

沈奕轩皱眉在思考，简晟以为他接受不了，正想给他上一堂思想教育课时听到沈奕轩问：“什么是小众爱好啊？”

……

唐突了。

简晟欲开口解释的嘴，粘住了。

轩轩：什么是小众爱好？

简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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