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收益 第16章 第十六章

在沈奕轩看来，江远这人他就是个神经病，非得招惹自己。明明每一次都争论不过，两人都是要打起来。可他就是要过来找找存在感，被挤兑了又不服气，又拉着自己干架。到最后两人谁都讨不到任何好处。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沈奕轩受够了。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备考复习。可老是有人不乐意他过的安分，适应了高三进度之后，就有人开始打破沉寂。

沈奕轩跟江远再一次在后面打起来了，周围同学在默默的将自己的课桌搬离混乱中心。

早就见惯了这场面，都习以为常了。对他们来说这俩人能好好相处才是不正常。可惜这次没哪个好心人去关注他俩，心里巴不得俩个人都退学。竞争对手又少了一个。

早课老师来到教室时，沈奕轩跟江远两人，扭打在地上。到底是身高占优势，江远整个人控制着沈奕轩动弹不得。沈奕轩被动挨打，反着劲去别江远拦在自己脖子下的胳膊。哪里痛往哪里揍。椅子在混乱中撞倒，差一点沈奕轩的头就磕到椅子角上了。

老师还没进来就听到班级里乱作一团，加快脚步进去，眼前的场景让他眼前一黑。

这俩人又双叒叕打架了！

老师赶紧让人把他俩分开。

这才有三五个人上前去，将沈奕轩与江远拉开，拉开的时候，江远嘴里还骂着，“活该你没爹没妈！臭婊子！”

江远话音都没落地，沈奕轩突然发力猛地窜过来。那两人一下子没拉住，江远嘴上挨了一拳。头都转过去了，好一会才感觉到疼。随后就持续不断的疼痛涌上来，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这一拳沈奕轩没收着力气，整个手松开都是麻木的。反观江远的脸，挨了一拳之后张嘴有血丝流下来。刚才那一拳抵着下巴过去，牙齿咬到了舌头。

其他人见到出血了也不敢动了，沈奕轩整个人都在发抖。周燕接到其他班同学的举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三班走廊外也围满了学生，几个胆大的直接进三班教室内围观。这会沈奕轩跟江远各自被拉的很远。短时间内碰不到一起去。周燕紧赶慢赶地来到班级内，沈奕轩已经是收拾自己的座位了。江远被人围着在远离沈奕轩的另一边，默默地给自己止血。

“江远！沈奕轩！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周燕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班级，眼前的场面她是真的不想看到。

两人在周燕走后，才先后去了办公室。

周燕头疼的看着眼前两人，江远还在擦嘴角渗下来血渍。舌头上一个口子还在渗，倒是没有之前多了。

沈奕轩捂着左腹在办公室艰难的站着。今天的生活又是一团糟。

周燕在办公室内挨个查看上个星期学生已经交上来的试卷，就听到有学生在办公室外面喊周老师你们班学生打起来了。周燕赶到教室内时，两人已经被控制住了。三班门窗外围的都是学生。

“啥也别说了，你俩也不是第一次打架了，五分钟内给我说个理由出来。”周燕这次确实有点生气，更多的是失望。

距离高考就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每日课程足够压的人直不起身来。教导的学生还有功夫干架。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沈奕轩没话说，江远也没话说。

周燕不打算放过他俩，“都不说是吧，好办，江远你去叫江老师过来，他这会在教务处拿卷子。至于你。”

周燕将办公桌上的座机取下来，递到沈奕轩手里，“来，给家长打电话。我不管你给谁打，今天晚上必须来个人解决这件事情。”

沈奕轩低头看着手里的电话跟办公桌上推到自己身边的座机，没有动。江远站在沈奕轩身后看着他也没动。

太阳升起来透过办公室半掩的门射进来，偶尔能听到办公室外一些学生的打闹声，一些来看热闹的人偷偷的躲在办公室外。

“都干什么呢！回去上课！”不知道是哪位老师路过这里将他们挤在一堆的学生给轰走。

办公室内沈奕轩沉默不语。

周燕抬手一拍办公桌站起身来，指着两人就开训：“现在装的这么安分，刚刚打架的气势呢！江远！我再说一遍去叫江老师过来，听到没有！沈奕轩你现在就打电话，当着我的面打！立刻！”

办公室不是独立的，李老师也在办公室内，见周燕真的生气了，赶紧打圆场。起身过来将江远推到办公室外：“消消气，周老师。江远去叫你爸过来，在这跟你老师犟什么。沈奕轩让你打电话就打电话，磨蹭什么呢，杵那好看？”

将江远推出去之后，又走过来将周燕拉回办公桌前坐着。给人到一杯水，“跟俩学生置什么气，让他们家长来解决。”

李老师从周燕桌上拿出记事本，找到沈奕轩家长的电话，直接在座机上拨打过去。

沈奕轩看着电话号码在李老师手下一个一个按下。

嘟……嘟……

一声一声的响在了自己心里。

嘟嘟……

接通了。

“您好。有什么事吗？”电话里传来的不是简晟的声音。沈奕轩举着电话在耳边，嘴巴像是被粘住了一般，怎么都张不开口。

李老师直接夺过电话，“您好，沈奕轩家长是吗，沈同学在学校里打架，把人打出血了，请问沈家长您晚上方便来一趟学校吗？”

电话被夺走，沈奕轩听不到对面说了什么，就见李老师说没几句，便放下电话。

“行了，磨磨唧唧的在这里还干什么呢，回去上课去，晚自习最后一节再来办公室。”李老师开始赶人，沈奕轩也没多留，跟周燕打声招呼便回去教室了。

到教室内发现江远已经在座位上了。沈奕轩路过江远时两人谁也没理谁。自己的座位不知道是谁已经帮忙扶起来了。桌上的书本以及试卷杂乱的堆积在课桌上。

沈奕轩坐下来慢慢的收拾。昨日简晟给自己签名的试卷还没有收上去。现在上面有个脚印，也不知道是谁踩的，他也懒得计较。其中几张已经烂掉了，沈奕轩找个胶带小心翼翼地粘起来。有些课本已经裂开，那个本来就像极了废纸的错题本，现在可是真的成废纸了。

这周还是考试周，沈奕轩收拾完毕后，去吃早餐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回到了教室。上课铃响起，任课老师抱着试卷进来。由班长分发下去，开始考试。

中午沈奕轩在食堂随便塞巴两口就回了教室，考试时间过得很快，下午数学考完，任课老师将答案分发下去。沈奕轩核对完答案，抬头看向窗外时。发现晚霞已经出来活动了。他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思去欣赏夕阳。

晚自习更别说，讲解完试卷，整理一下错题，时间就像握紧的沙子一样，溜走的飞快。

沈奕轩跟江远再一次被叫到办公室内的时候，江老师正在跟简晟聊天，两人聊了什么沈奕轩不知道。

沈奕轩进来之后，走到简晟身后站着没动。简晟扭头看到沈奕轩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衬衫短袖的扣子也崩掉了两颗，领口没办法扣住被沈奕轩用回形针别起来了。

脸上也有伤，经过一天的发酵，红痕褪去，现在整个脸上算得上是五彩斑斓，整个人显的狼狈极了。再看看对面的那个江远，心想沈奕轩下手挺狠。到现在说话都还大舌头，嘴角张口幅度大一点，已经凝固的伤口就会再次裂开。

江老师虽然生气可看到自己孩子这样也是心疼的，“沈家长，是想和平解决还是该处分处分。”

简晟拉着沈奕轩坐下，抬手捏着他的下巴大致看一下伤，“学校该处分什么，我都认。不过我想知道打架的原因。我不认为我家小孩会无缘无故打架。江老师觉得呢。”

江老师知道自己家孩子是个什么德行。平常不闹大，他从来没管过。考不上大学，就直接送他出国去，先混个高中文凭。他没想到计划中出了沈奕轩这个变故。

“说，到底怎么回事。”江老师卷起课本就往身旁站着的江远脸上打去。不能将气撒到别人身上，却能撒到自己儿子身上。

办公室内人也不少，有来请教老师难题的学生也有刚从教室内回来的老师。江老师就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江远留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上手。沈奕轩都看到江远眼睛红了。

他是挺生气江远那样说自己的，但这样不分场合的教子，让沈奕轩很不舒服。他偷偷地伸手去扯了扯简晟的衣摆。

简晟感受到沈奕轩的小动作，微微侧头去看他。

“快点结束，走吧。”沈奕轩给他对嘴型。

简晟猜出来了，沈奕轩让他赶紧结束想赶紧走。简晟觉得沈奕轩这个人挺心软的，早上还跟自己打的不可开交的人，就觉得对方家长没有给够尊重，又开始同情起来。

这样容易心软的性格绝对会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