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我啊上岸了 第54章 鱼鱼鱼鱼

#小鱼补丁回归！

直播才打开了十分钟便被顶到首页，海晞有些紧张，捏着手机坐在角落，窗帘只拉开一条缝，刚好露出半边脸。蓝色瞳孔很慢地眨了一下，视线从屏幕转到不远处，顾灼冲他点了一下头，他便继续磕磕绊绊地说话。

按照顾灼刚刚教他的，说：“大家好久不见，我这一年......去了很远的地方旅行，所以没有直播。”

说完准备好的台词他又看向顾灼，顾灼教他不知道做什么就发呆，怎么样都可以。

海晞撅了撅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粉丝有很多话问他，评论跳得飞快，看都看不过来了。

“还是唱歌吧。”

他唱了《虫儿飞》，刚重温过，他唱得很流畅。

有眼尖的网友发现窗帘缝后面的S市标志性建筑。

[小鱼不在伶佴岛了吗？]

唱完一首，海晞恰好看到，就回答道：“过几天就回去噢。”

[后面那个是景观塔吧，这也太近了，什么家庭啊。]

一个人说起来，立刻引来一群人分析。这个角度，这个距离，一下子就锁定了科华大厦。

[散了吧散了吧，在顾总那儿呢。]

[小鱼宝贝果然是被姓顾的藏起来，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要小鱼直播十小时才能哄好！]

[小鱼终于露全脸了，我都对着祈愿祭的视频看了无数遍了啊啊啊啊啊]

[长发好神圣啊，美丽小鱼]

[姓顾的你过来，我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顾灼挑了下眉，随手点了几个嘉年华送过去，屏幕中的人看到脸上的特效咦了一声，呆呆地抬手摸摸脑袋，什么都没摸到又疑惑收回手。

[五分钟过去了，楼上的分清大小王了吗？]

[分清了......（鼻青脸肿版）]

[小鱼怎么总是不看镜头啊，不会是顾总在旁边吧？]

[包的]

海晞唱完一首对着摄像头问：“你们想听什么歌呀？”问完又悄悄把脸从镜头前移开对顾灼做口型，“你呢？”

顾灼在平板写“唱你喜欢的”。

海晞抱着抱枕想了一会儿，唱了《浪花》。

第一个音出现时顾灼的视线便从无声的平板挪开，海晞坐得很直，面上没什么表情。歌曲激昂澎湃，一缕阳光斜斜穿过，如同他手中执着光做的利剑。他在汹涌海浪中驾驶着船，带领他的伙伴踏上冒险征途。

海晞越唱越兴奋，唱完一曲下来脸蛋红扑扑的，意犹未尽。他甚至不记得这首歌叫什么，但是那些唱段、音符仿佛刻进了他的身体，自然而然流露出来。他能感受到歌曲中的故事、情感，这是在海洋里未曾体会过的。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拜拜大家。”他迫不及待关闭摄像头，跳到顾灼身上，“刚刚我唱的歌以前也唱过吗？”

顾灼没想到他什么都不记得却记得浪花，扶住他的后腰，很轻地嗯了一声。

“叫什么？怎么平板上没有？”他把自己以前的直播和vlog几乎都看了个遍，但是并没有听到这首。

顾灼捻起他的发稍在手指打卷，眼皮垂着，“你只唱过给我听。”

海晞有些惊讶。心血来潮开直播是因为他看完自己以前的直播觉得有人听他唱歌，还能互动很有趣。他刚刚唱的几首歌都是在以前的直播听到过的，才会唱，可是《浪花》他没听过也唱了出来，他判断以前的自己一定非常喜欢。于自己而言如此特别的一首歌，只唱过给顾灼听。

他的手挂在顾灼脖子，语气轻盈地说：“顾灼，你以前对我很重要吗？”

问完不等回答，他便哈哈笑了笑，笑自己的问题很傻，答案显而易见。于是换了个问题，“为什么以前的我这么喜欢你呀？”

沉默良久，搭在海晞腰上的手不知所措地微微颤抖，顾灼收回来藏在身后，他说：“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海晞为什么喜欢他，甚至不知道海晞有没有喜欢他。

他觉得对海晞而言自己只不过跟那条红宝石项链差不多，偶尔拿出来摸摸看看，和其他鱼玩的时候就忘在脖子上。他以为自己甚至还不如那条项链对海晞来得重要。

喜欢，真的吗？

从前他们亲密无间，却未曾表过真心。现在他对海晞做出绑架这样的坏事，甚至海晞都不记得他，从前的真心却轻易告知。

他机械地对海晞说：“你搞错了，你之所以对我唱这首歌只是因为我把原版乐谱送给了你。”

顾灼是个矛盾体，从小的经历让他渴望被爱，而他好不容易遇到上天馈赠的礼物一般的海晞，恨不得把他缩小放口袋娇养。从前听见海晞玩游戏一样的恋爱计划都只是置之一笑，当玩笑话，虽然会令心脏有些许虫子啃咬似的难受，但很安全。可触及真实的爱意表达，他下意识回避，反驳，那并不是真的。

不会有人真的爱他，即使是一条小鱼，也不会。

海晞后仰着躺倒在他的臂弯，双脚挂在扶手上一晃一晃，“不可能，我不喜欢你怎么会唱喜欢的歌给你听呢，而且只唱过给你一个人听。”

“我说了，因为我把手稿送给了你，那份手稿是我妈妈的遗物，你也知道它很珍贵。所以你对它很珍惜。”

“那手稿呢？”

“我不知道你放在哪里，可能在你的房间，我没有翻过。”

海晞走了之后，顾灼逃似的逃离了伶佴岛。午夜梦回，恍惚还有条小鱼在海边翘着尾巴喊他一起游泳，一起去海底看珊瑚捡珍珠。

海晞想了想，说：“回去找找，我想看。”

顾灼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

因为海晞过来，顾灼今天提前下班，走出办公室，小张还在卖力工作。

“顾总。”张秘书喊住他。

“什么事？”

张秘书递过去两张歌剧票，“这是黎总送过来的，前几天看您一直在忙忘记告诉您了。”

票面是梦幻的紫色，镭射印着《海上梦魂记》。

顾总传闻中的小男友到访一事早在公司群聊传开，而且海晞直播推送到首页，小张点进去就看到总裁休息室，角落的绿植还是他负责采购的，一眼就认出来。海晞唱的最后一首歌是《浪花》，张秘书一下子就想到之前送过来的票。平时顾总不会去这样的活动，但跟男朋友，或许会有兴趣去。老板的心情好，做下属的就能心情更好。

票面没有印卡司，但能让黎枫送票，也只能是郁林。

顾灼兴致缺缺，“不用了，你拿去看吧。”

张秘书扶了扶眼镜，“或许小鱼先生想看呢。”

顾灼皱眉，海晞问：“你说我吗？这是什么？”

“张秘书。”

“对不起顾总，是我多事了。”张秘书手心沁出汗，作为首席秘书，他清楚知道顾灼过去这一年的状态。秘书室一群人每天战战兢兢，生怕老板努力工作把身体熬穿。底下一溜主管有什么也不敢直接汇报，都想方设法找他们打听老板当日的心情。

顾总这几天放假重新回来后明显变了一个人，而今天见到小男友上门，更是不一样。

张秘书抹了抹额顶的汗，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喜好。面前唇红齿白的漂亮少年接过他的票，正反看来看去，“歌剧？唱歌的吗？”

“嗯。”顾灼不冷不热应了。

海晞又问：“唱什么歌？”

“你刚刚唱的那首。”张秘书强烈推荐。

海晞：“真的吗？我想看！”

顾灼：“张秘书！”

海晞拽着顾灼的袖子荡来荡去，撒娇道：“顾灼，我想看这个。”顾灼捏了捏额头，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末了，警告道：“下次再上班时间看直播，就扣奖金。”

“是，顾总。”牺牲小我的奖金，成全大我的工作顺利，张秘书深藏功与名关上电脑，提前打卡下班。

·

海晞坐在轿车内扒着车窗看城市风景，再次产生了真的上岸了的陌生感受。此前他一直被顾灼养在山明水秀的庄园中，虽在岸上但没有这么强的割裂感。

日落时分，天空呈现瑰粉色，路边的霓虹灯牌闪烁两下亮起来，不远处的巨屏正在播放近期音乐节的广告，高架上的车辆如同排队回家的蚂蚁，密密麻麻挤满四车道

“好多人啊。”海晞情不自禁感叹，顾灼偏头看他一眼，捏了一下他的掌心，“要回去吗？”

“看一看再回去。”

“好。”

经过漫长的塞车终于到达大剧院，今天下班早，赶到时还没开场。顾灼把票递给检票员，海晞在一旁的架子上取宣传册子。

《海上梦魂记》讲的是一个少女带领一群动物的海上冒险故事，短短几百字的介绍，海晞看得津津有味，迫不及待听到这个故事。

顾灼把票根放入口袋，顺手牵着海晞进场。他们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间，绛红色丝绒幕布拉起来像份等待拆开的礼物。海晞正襟危坐，不到两秒戳戳顾灼，小声跟他说：“待会我可以跟着唱吗？”

顾灼说不可以，除非他想被请出去。

“噢那好吧。”

顾灼上手捏住他的脸颊，“你可以回家只唱给我听。”

“你会认真听么？”

“会。”

“那可以。”

即将开场，灯光暗下来，一道人影从右侧门口钻进来坐到顾灼身旁。

两人不咸不淡打了个招呼，裴烨摸摸鼻子，“没想到你会来。”

顾灼后背靠在座椅上，往旁边侧了侧头，说：“他想看。”裴烨这才注意到另一侧的海晞，愣了愣，“海晞回来了？”

海晞低头辨认册子上一小段乐谱，没注意两人低声交流。

顾灼嗯了一声，裴烨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演出便开始，他又闭上。

第一幕是《浪花》。

海晞下意识扭头看向顾灼，脑海中浮现《浪花》响起时顾灼那专注的侧脸，但此刻，顾灼却有所感地也同时转过头。

“小鱼唱得最好听。”他没出声，嘴巴一张一合做出口型。

因为那个侧脸而升起的片刻酸意轰然瓦解，海晞努了努唇，“认真看。”顾灼嘴角牵起浅浅的弧度，他握住海晞的手，十指交叉，才转回去看。

海晞望着台上装扮华丽漂亮的人，不自觉握紧顾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