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与宿敌成婚第二年 > 第6章 第 6 章

与宿敌成婚第二年 第6章 第 6 章

作者:桂花添镜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4-27 00:49:32 来源:文学城

陆崳霜此刻的语气才让他觉得熟悉,没什么骇人的凌厉,和声细语的两句话,却让他下意识严肃以对。

这不只是杜羿承自己都未曾料到的下意识,也与他记忆之中最后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于他而言,不过是前几日的事,但对其他人而言,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

在三年前乞巧节的前几日,他刚同陆崳霜吵过一架。

自打他父亲给他请了位十分有名的学究入府,便有许多人盘算着将自家孩子送到杜府拜学,陆崳霜也是这个打算,以至于他与她的妹妹算是成了半个同窗。

他书读得差不多,不喜学究讲那些为官之道,便招呼着其他人一同偷溜出府赏秋景,有一个姑娘也想去,磨了陆岫雪好久要强拉着她一起。

他虽不喜陆崳霜,却不屑于行排挤人之事,便允其一同前去。

原本只以为不过是挨他那个爹责骂几句,左右挑事的是他,旁人只管怪到他身上,却未料到突降暴雨,他们一行人被困山中。

那时确实很危险,暴雨倾盆,山亦似有倾倒之相,幸而有惊无险,他判断出安全的路,将所有人都平安带了回去。

只是他未料到,与他那个死爹令人厌烦的责骂声一同而来的,是陆崳霜在马车之中遥遥向他投过来的,发冷的视线。

他知道她看不上他,却是第一次在她眼中读得这样直白明显。

那时的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而她端坐马车之中,给她妹妹倒姜茶暖身。

他自觉此生从未这样丢人过,她凭什么这样看着他?

他气不过,不顾身侧人的阻拦,直接走到她的马车前不闪不避与她对视:“不是我非逼着她一起去,皆是同窗,难不成我能不带她?你又凭何如此看我?”

陆崳霜沉默片刻,敛眸时依旧是寻常见人时的温柔娴静模样,但眼底的冷意未减半分。

她向他递了张什么都没绣的素帕,或许是忧心流到旁人手中,属于她的绣工针脚惹人闲言。

“先擦擦罢,杜郎君。”

他执拗着没接,她便也与他僵持着,不说话也不收手,直到他接了过来,将那帕子紧攥在手中,才听得她继续开口:“家妹胡乱玩闹,是她的不对,我回去亦会多教导。”

而后她抬眸望着他,明亮如水的眸子映出他算不得多好的面色。

“郎君应当觉得,逃学一次并没有什么错罢?是,郎君没有强迫任何人,出了事亦担下所有的责任,不过郎君可有想过,那学究是给谁请的?你不在,自然要耽搁时辰寻你回去,留下的人又能学什么?”

她顿了顿,语调轻缓,却直白地不给他留一点颜面:“你是杜家独子,旁人皆是到贵府求学,你可有想过他们究竟是也想与你一同逃学,还是想更合群些?更不要说求学时本就不该呼朋唤友来此山间,更不该出行时不看天色,不做万全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如月般弯眉微微蹙起:“你如此行事,也想要在京都混出个纨绔名声不成?”

杜羿承当时只觉心口发闷,觉得她说得不对,这根本不是他本心,却又因已定的结果无法辩驳。

他亦是第一次见陆崳霜这么生气,连惯常挂着的温柔浅笑都落了去。

她的马车离开前,只问了他一句:“郎君可要饮杯姜茶驱寒?”

他冷硬道了一声不必,而她这话问得也没多诚心,闻言直接放下车帘命车夫驾马离去。

杜羿承那时站在原地,将手中的帕子握得更紧,他牢记这份丢人的狼狈,还专程将帕子拿回了家中,生怕自己忘却半分。

她那时克制的斥责是出格行事,他与她也断然没到能让她说出这番话的关系,但他全然没想过,他会与她成亲,竟还会对这种语气感到习惯。

杜羿承将视线移开,抿了抿干涩的唇:“我只是问问。”

陆崳霜缓和两口气,念及他受伤磕坏了脑子,也不与他一般见识。

她沉默片刻,主动与他道:“孩子当然是我们的孩子,虽则是天家赐婚,并非是你我本意,但我们婚后也还挺——”

她声音顿住,一时没能想到什么贴切的话。

刚成亲的时候,确实有很多烦心事,但那些事同杜府也没什么关系,平心而论,除却年少时在爹娘身边长大的日子,也唯有成亲后她过得才算舒心些。

若说有多少情,她不好评论,一开始住在一处互相适应,确实总拌嘴,后来是什么时候不吵了,连她自己都回想不起来。

不过她的沉默好似让杜羿承神色凝重起来,她轻咳两声,将话接上:“我们也算多有温存。”

这话出口,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若是其他夫人来问,她自是会说得更恩爱些,但当着他的面,就有些不自然的耳热。

可这话却换来杜羿承眉心紧紧蹙起,盯视着她的视线,竟有种当初见他审问旁人时的模样。

而后,他笃定开口:“你在诓我。”

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双手抱臂在胸前,似看透了她一般倨傲盯视她:“你莫不是觉得,我丢了记忆,便这辈子都想不起来?如今屋中只有咱们两个,你我关系究竟如何,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夫君,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必同我装模作样。”

陆崳霜听得一头雾水,但还真别说,这话问的确实有些他失忆前的模样。

说不准是真想起来了些?

她觉得耳根处的发烫似有些要往面颊上蔓延,尚能维持着面上不显出这份不符她如今身份的羞赧。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些?”她轻轻摇头,“我倒是想说说你,怎么偏从这种事上想起来?”

她记得他临行前的控诉,也觉得合该有个回应,直白且坦然回他:“你就是我夫君,我自也当你是相伴一生的夫君,不管人前人后,我唤你夫君都是出自本心。”

杜羿承双眸倏尔睁大,被这些话砸得亦是发懵:“你在胡说什么!”

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当初同宋郎君走得再近,都没见她同宋郎君说过这种话,更不要说是同他。

可他们哪里是说这种话的关系!

不对,他们成亲,好像确实是该说这种话的关系……

杜羿承只觉脑中的所有思绪交杂在一起,根本寻不出该如何面对她的办法,他垂手扣在床榻边沿,板起脸来严肃拒绝:“你莫要说得这般露骨亲昵。”

陆崳霜一怔:“这不是当初你问我的吗?”

杜羿承当即否认:“谁问你了?”

陆崳霜这才后知后觉,合着他压根没想起来。

那股似旖旎似羞赧的火猝不及防被扑灭,她也不再觉得多面热,不过她也不想同他在这种时候多纠结,毕竟他终有想起来的一日。

陆崳霜没了什么兴致,开口提醒他一句:“我的这番话你且记好了,等你想起来时,自然就能与我的回答对上。”

她不再说话,只安静坐着,沉静的双眸望着他,似在等待他开口来继续问。

杜羿承自觉呼吸都有些发沉,这屋子太小,让他似能闻到她身上浅淡的香气,或许这也是被她方才的话突然激出来的。

她坐得离他太近了些。

他强维持着镇定,不想再被她的言语绕进去,只凭着方才想起来的那些,与她下了定论。

“我方才确实想起来了些,但不多。”他注意着她面上的变化,“是你我成亲的时候。”

陆崳霜心头一喜,能想起来些就是好事。

她双眸发亮,静静等着他的后文。

“我想起来,你我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温存,毕竟——”

说到这种话,杜羿承也有些难以出口:“毕竟我们新婚夜都未曾圆房。”

他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不合时宜,可他们不是夫妻吗?他虽然忘了,但她定然都能记住。

索性一切都摊开来讲,也免得让她费心与他装什么夫妻情深。

岂料陆崳霜却面色古怪地盯着他:“你是真想起来了,还是同我胡说呢?”

“谁告诉你的,我们新婚夜没圆房,倒叫你当个真事在我面前说?”

杜羿承一怔:“什么意思?”

陆崳霜轻抚着肚子:“自然是事事都依了规矩,圆房亦然。”

“可明明——”

杜羿承话说了一半自己停住,也确实,他只在梦中想起他有犹豫,却没想起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略有别扭地朝着她肚子看一眼,又下意识对上她显出怀疑的神色。

不是天家赐婚,皆不情不愿?怎么还……

他觉得不该是这样,他想寻出她诓骗的证据,毕竟她说起唬人话时一直游刃有余。

可饶是他再怎么想,脑中依旧翻不出什么证据来,他总不能将付桦真唤过来对峙。

随着她抚着肚子的手,他突然想到了孩子,当即觉得生出了两分底气。

“若我们成亲便已圆房,你为何成亲一年你才有孕?”

陆崳霜长睫颤了颤,觉得他应当是想偏了。

她故意问他:“是吗?那你要不要猜猜看,是谁的问题?”

杜羿承霎时哑口,出于本能想要自辩,但在她面前,好像说什么都显得是狡辩。

他不甘地垂下视线,他常年习武,虽忘了成亲后的事,但总不至于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他想着所有可能来辩驳:“那便说明,即便是圆房,你我平常也并不亲近。”

陆崳霜意味深长地开口:“这你便说错了。”

她记忆没有问题,自然对从前的耳鬓厮磨印象深刻,但面前人失了记忆,还是个什么都没经过的,她免不得有些躲闪,不知道该如何说。

杜羿承却觉似抓住了她的把柄,只是还不待追问,便见她抬手去拿那旁边的杯盏,开口时并不看他:“你真要现在问这种事?”

杜羿承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但问都问了,只得继续应了一声是。

陆崳霜回身,慢慢饮了一口茶:“一开始没急着要孩子,我那时有事烦扰,你也常在宫中当值,怕分不出心神来仔细教养,再后来……是不小心,就有了。”

杜羿承因她模棱两可的回答而蹙眉:“不小心,怎么个不小心?”

陆崳霜看着他似并没有意识到这与床笫事有关。

他现在也没剩多少记忆,若说了这种话,真刺激到了他怎么办?

她便又多问了一句:“你想好了,确定想知道?若我嫁过来时,你并没有对我隐瞒什么,那依你此刻的记忆来说,你应当并没有教你晓事的通房,所以你确定我若说了,你能听得明白知晓是什么意思?”

杜羿承被她言语中的字眼刺得呼吸更沉,身子下意识坐直了几分,急匆匆开口打断她:“好了,你别说了!”

陆崳霜适时噤声,屋中重又陷入安静。

他不想听那些他已经忘却了的夫妻亲昵。

他既觉得天家赐婚难以和离,那就应该将这夫妻做下去,可又觉得他既对她无意,又为何要同她有肌肤之亲,反倒是叫这一切不好收场。

她说的不小心……莫不是醉酒误事?

但他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亦怕听到什么太直白的闺房密话,这让他日后如何如常面对她?

他亦跟着安静下来,不再开口去问,打算干脆等自己一点点想起来。

陆崳霜见他偏过头,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绷着,整个人都处于防备之中,显得他额上的伤都尤为可怜。

她扶着腰站起身,缓步朝他靠近,却惹得他防备看过来,身子微微后仰:“你做什么?”

“看看你的伤。”陆崳霜声音放轻和了些,“疼不疼?他们都说你昏睡了三日,只喂了些水进去,你饿不饿?”

杜羿承喉结滚动,随着她的走近,顿觉她身上浅淡的香气更为明显。

他想躲,更觉得此刻应该躲,可他的身子却先他一步做出决定,习惯地顿在原处没躲没避,老实等着她的手落下来。

他双眸震颤,脑中霎时间空白一片,眼前是她浅碧色的衣裙,入目可见她光洁的脖颈,他连呼吸都仿若停滞,周身的感觉只落到额角与发顶。

感受她轻轻动了下缠在他额角的白布、她缓缓吹过来的气,还有她指尖穿过发髻,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杜羿承有些不想在这继续待下去,想离这越远越好。

可陆崳霜耳语般的声音传过来,灌满了担心:“等下叫知崇来给你沐浴,重新换些药,伤才能好得快些,听话。”

他想躲却动不得,身子的习惯半点不受他控,他抿了下发干的唇,在离她这么近的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她收回手,恍惚间他看见了她手腕处的玉镯。

一半是透亮的莹润,另一半是晶莹的鸽血红,他一瞬没能回过神来,下意识攥住她的袖口:“这镯子怎么在你这?”

陆崳霜垂眸,朝着腕骨处看了一眼,心中了然:“我就说你根本没想起来,这是咱们新婚那夜你给我的,说是婆母留下的。”

顿了顿,她添上一句:“给我镯子,是在圆房之前。”

杜羿承如遭雷击,直到手被她握住,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似被烫到般抽回手。

“新婚夜就已给你了?”

杜羿承面上为数不多的血色褪去,他想不通,为何会愿意把这红玉镯给她?

这还是他娘亲离世前留给他的。

那时娘亲身子一日比一日不好,身边的许多东西都给了她亲近的人,却把这镯子郑重交给了他。

他年岁太小,觉得收了这东西,就好似默认娘亲要离开,他便以男子不戴镯子为由拒绝。

但娘亲却笑着抚他的头,说这镯子是外祖母留给她的,传到他手上,是让他日后交给他心爱之人。

是心爱之人,并不是交给他的妻子。

杜羿承怔怔抬起头,眼前人垂眸看他,如玉般的面容明净如濯,对与他亲近的事习以为常,温柔的似清泉般淌过他的心口。

为什么,为什么会给她?

在他们成亲前的一年,究竟有了怎样的变故,竟让他心甘情愿把这镯子交给了她?

霜霜:这人怎么造自己白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 6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