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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邪说 第28章 无心重莲

作者:途茗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0-17 01:50:28 来源:文学城

果然早晚都要有这么一下子!

这样的聂酌才是他认识的聂酌,甚至那一笑都有了熟悉的缱绻意味,比什么事情都不在意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的淡然无心模样要顺眼多了!

在身体淹没进妖雾之中、不断往黑暗里坠去之时,计非休反而大笑了出来,心情莫名其妙的愉悦——非常非常想咬狐魂一口!最好撕下一块带血的皮.肉来!!

不,狐魂是不会流血的……不管了!反正就是要撕咬!把牙齿嵌入他的骨肉嵌入他的四肢百骸,狠狠咬断!

他们都把对方撕碎才好!!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承认自己是一个疯子,是一个需要无数伤痕与痛苦刺激着才能打起精神的疯子。

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在真实地活着,才能好好的活着!

离悬君倒没有带给他多少痛苦,给他的不过只是外在的伤痕,但是由此产生的刺激无与伦比,会让他兴奋,会让他畅快!

或许是这妖孽本身便与众不同,毕竟再也没有旁的谁能够勾起他心底的欲了,那些让他想戒掉想割除却屡屡不能成功的欲,那也是他的一部分。

他才不管他是不是最强妖邪!

想到此处,他突然觉得空虚无比,很想很想飞回去拉着聂酌大干一场,无论是在锋刃间,还是在春.梦中……他急需一场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然而不行。

沉沉浓雾包裹而来,雾中的妖气恶心至极,其中掺杂的妖.毒更是令人作呕。

看来这副血躯又要迎来新的考验,不知道身体对这稠的像浆糊一样的毒.气能不能承受的住。

*

“你这……真是出乎意料啊,”步轻舟落在聂酌旁边的屋脊上,与他一起半隐在雾气中,他们还有一半可以呼吸着干净的空气,对毒.雾的影响无所畏惧,“到底是什么玩法?那不是你的美人吗?怎么这样对人家?”

聂酌在他造谣了那么久之后终于解释了一回:“谁说他是我的?”

步轻舟:“那你亲人家?”

聂酌:“……”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是自然而然,顺便……就那么做了。

步轻舟格外没有心肺道:“你要不承认,把他让给我算了,看起来挺好吃的,感觉会很好玩嘿嘿。”

聂酌看向他。

步轻舟连忙跳开,离他远了点:“干嘛?”

聂酌不知道死寂的心海里为何会升起一丝不悦,非常想把步轻舟也扔进莲心妖雾里,并且要死死捆着,让他再也出不来。

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步轻舟又连忙摇头道:“还是算了,不能被那个家伙知道我这些活泼的心思,不然他又要觉得我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把我关在山上百年都不能下来了,再说了……这么带劲的美人我也消受不起啊。”

蔷薇花藤还是忍不住抽了他一下。

“哎呦!”

莲瓣时开时合,浓雾像潮水般来回翻涌,看得人眼晕,埋在雾色里的整个镇子都跟着一阵“咯咯吱吱”,聂酌不想沾着妖雾,花藤便随着他的心意朝高处延伸生长,诡异毒.雾之上开出了一朵朵鲜艳嫣丽的蔷薇。

步轻舟蹲在屋脊上没人说话,只好又飞到他旁边待着。

遍布视野的灰紫雾色里出现了一个欢脱的白点,正是先前不见踪迹的白鸟,这只鸟也是神奇,它原先不过是花木枯死之后结成的残灵,化成萤火,吞噬了其他萤火,又吞噬了自然灵气慢慢长大,后因舔食了计非休的血努力化成妖身,虽只是一只小鸟妖,却格外贪心,遇着什么都想吃……跟计非休一样。

不同的是,它的目标更杂,吃的更加无所顾忌,眼下正是被镇子上的妖气吸引,也不管吃不吃得下,便跑到人家妖力覆盖范围内张着大嘴吸妖气,贪婪而滑稽。

除了最初让萤火找了一回酒,聂酌从来不觉得它是自己的同伴,白鸟却一直都跟在他身边,不知原因为何,他也无心在意。

步轻舟倒是跟鸟很合得来。

白鸟看到他们,一边仍旧张着丑陋的大嘴一边飞了过来,扑腾着翅膀格外亢奋,被困在雾中的修行者遭遇不明形式的攻击,发出惨叫,他们的叫声越凄惨、血腥味越浓烈白鸟便越是亢奋。

以聂酌和步轻舟的能力皆可以轻松看到普通修行者无法看到的东西——那占据了一座镇子的重莲妖雾里,每一片巨大的花瓣内部都困着挣扎哀嚎的人。

步轻舟安静下来,眉心朱砂里闪过一丝微光,从他脸上看不到怜悯,但也没了一开始的嬉笑吵闹。

聂酌似乎一如既往无波无澜。

步轻舟道:“美人还能逃出来吗?”

聂酌没有说话。

*

计非休略有一些迷茫。

陷入到重重妖雾之中,他以为接下来就会是一场紧张危险的战斗,但情况跟他想象的不同,坠入重莲花蕊底部,在一阵重石相击般的声音响过之后,灰紫色忽然变作了无边无际的白,视野里空无一物,立于其中,分不清方向,分不清时间,也看不到过去与未来,他仿佛来到了一个没有着落的异于寻常的空间。

曾听说过,的确有这样一种空间,有别于人与妖生存的广阔大地,也不同于倒悬于离恨海之上的世外仙山,亦不是无数修行者向往的缥缈仙界,它被称为无穷界,只有超脱生死、顿悟善恶的人方能抵达。

计非休捏了下衣上的宝石,闭眸思考了一会儿,迷茫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这绝不可能是什么无穷界。

因为他察觉到了一道觊觎的目光,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空间的主人想要他的血与魂,忍不住便流露出了直白的贪婪,击破了那空间刻意营造出来的神秘莫测。

他冷笑一声,让鳞甲缠身,释放妖力,庞大如山峦的蛟龙妖相撑开束缚,哪怕只有蛟龙半身妖力,只能化出虚影般的妖相,无法化成蛟龙真身,也足以震慑大部分妖邪了。

果然,空间一阵震颤,无边无际的白倏然褪了下去,时间的流速归于正常。

却还是有异。

眼前既不是散发着恶臭的浓雾,也不是终于露出真面目的妖邪,而是一个小小的院子。

计非休微一恍神,抬步走了过去。

篱笆墙扎的不高,上面缠着一些牵牛花,铃铛一般随风摇曳,院子里种着各种蔬菜,他是个不挑食的乖孩子,土地里生长的无论是青菜还是萝卜他都喜欢吃,因为喜欢吃,便也格外爱护它们,菜园旁边一个小铲子,正是他除草的工具。

屋舍并不豪奢,甚至可以说简陋,但每一样陈设都擦拭的干干净净、布置的格外妥帖,让人只是坐在竹椅上心里便会漾起一股平静温柔的欢喜,他摸到桌上的陶碗,碗上的小猫是他很喜欢的图案……

“原来我以前喜欢的不是蛇蝎,而是猫。”

还不待一个笑容在唇边升起,屋里忽然传来沉闷的响声,一个男人被利剑刺中,重重倒在了地上。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蹲下,看到鲜血迅速蔓延,养父睁着眼睛死不瞑目,血液逐渐凝固,尸体僵硬,慢慢长出斑纹,气味刺鼻。

他又抬首,看到碾死蚂蚁一样杀了养父的人又一剑把他刺穿,这人没有来得及察觉他鲜血的异样,便急不可耐地扛起他的母亲去喂妖兽了。

他在鲜血蔓延的地方躺下,回忆被冷剑刺穿的感觉,又回忆在醒来之后看到养父尸体腐烂、自己再也找不到母亲的感受。

如此默然感受了许久,才坐了起来,心想:还有什么呢?

不负他的猜想,身边场景有所变化,他跪在了重伤濒死的师父和大哥身边,痛骂着不讲道理、忘恩负义的所谓正道之士。

……都是一些把他折磨过千百遍的东西,计非休想:很无趣。

我的心魔太多,它们相互争吵,便不会来打扰我……这句话是真的。

就像曾经令他痛苦不堪的蛟龙妖血一样——妖血进.入人的身.体,无论如何都不能适配,这些年他吃了那么多养身愈魂的灵药还是不适应,还是会觉得难受,直到试着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的混乱,身体反而好了一些,甚至可以自如地使用妖力了,可见这世上的许多事情都是有利有弊。

心魔也没什么不好,既然母亲养父都不在,师父大哥的处境还是没有改变,那就让魔念也继续存在着吧。

……

仅凭痛苦的回忆是无法迷惑并击垮他的。

这种手段于他无用。

计非休扬剑挥去,重重幻境立时崩解,他终于看到了重莲妖雾中心的景色。

*

“这妖怪到底是什么?”方迆在妖雾中穿梭,护身法罩摇摇欲裂,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

翟宿凝眉,迟疑了一下:“驭邪司现存的典籍中没有记载。”

身处于迷雾幻境之中,他们找不到妖怪的本体,只凭着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的找妖救人什么时候才能把问题解决?

方迆道:“那就是受妖脉影响异变的妖物,这几年到处都是实力突然增强的妖邪,但是像这怪物一样的还是少见!艹!大人,还是得尽快抓住那个人!”

翟宿犹豫道:“或许是深渊对岸的妖王旧属。”

“那怎么可能?”方迆不信,“就算乌心阙不可信,燕公子也协同虚行宫在西方御界山下铸了灵盾,深渊里头的妖将都防得住,对岸的妖怪怎么可能跑过来?而且,当年的大妖早在七百年前就除尽了,怎么可能还有这般厉害的妖物活着?难道……也是因为妖脉吗?!”

“这是什么妖怪?”步轻舟也好奇,他虽偶尔下山游玩人间,关注的却通常都是吃喝玩乐这些轻松之事。

聂酌听着莲蕊中心的动静,隐隐感觉到了一缕凉意,那是卧雪……看来小王.八.蛋还在活蹦乱跳着。

“北有无心莲,五百年可化妖,”他淡淡道,“如今当有一千二百岁了,算杀境。”

“就是蕊上可以凝丝线,丝可以制成纱幔的那种莲花吗?那混得很惨啊,不过人家才是花妖,你不算,妖与妖的差距真是巨大,你看看,你三百年就这样了,它一千多年才那样……”步轻舟惯爱口无遮拦,说着说着才意识到不妥,慌忙转移话题,“那它是从对岸来的?”

“嗯。”聂酌道,“竟又跑来了。”

“这些人到底能不能行?杀个妖怪那么费劲!”步轻舟吐糟了一通,终于坐不住,“我下去凑个热闹吧。”

聂酌:“你想怎么做?”

步轻舟:“找到妖怪藏在哪儿,揍一顿呗。”

聂酌:“你找不到,若然擅动,被困住的人和妖都会死。”

步轻舟一惊:“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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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无心重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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