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未散 第5章 第 5 章

刚考完一科语文就已经能听到一些人的抱怨了，下午的数学一结束，天都塌了。

“你最后一题单选选什么？”

“蒙的B，现在感觉自己就像那个2B。”

“我大题都硬着头皮乱写，除了前两题。我要哭了……”

“大姐，我前两题都有没算出来的，这题谁出的离谱死了。”

“废了废了，这个理英算是与我失之交臂了。”

……

议论纷纷。

“其实才考了两科，也不一定就分出胜负了吧。” 伊缱小声和另外三个人说。

“小缱说得没错。”赵弦月赞同的点点头，“大家只是发泄一下吧。”

“那你觉得怎么样？”伊缱好奇地问。

“呃……”赵弦月仰头思考了一秒，随后中肯地说，“有难度吧。”

信你才怪。

伊缱叹了口气。

“你应该问这位。”赵弦月推出白姝。

伊缱差点想翻白眼：“小白还用问吗？？”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哎呦不好意思！”伊缱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没注意看。”

她撞到了一个披着长发，脸上略带淡妆的女生。

这是廖雨珊，长得挺漂亮，有很多追求者，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

廖雨珊克制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心，面带微笑地说：“没关系呀同学。”

只是这微笑属实有点让人背后发凉。

然后廖雨珊绕过伊缱，朝她身后的赵弦月温柔说道：“你好赵弦月同学，我叫廖雨珊，是五班的。”

四个人都愣怔了一下。

赵弦月偏头和白姝一个对视，白姝耸了耸肩表示“与我无关”。

“你好，”赵弦月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们认识吗？”

“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很正常，”廖雨珊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表情，“新来的同学期末考年级第五，大家都知道你呀，你那么厉害。”

“年级第五有什么好厉害的，”赵弦月毫不在意，“年级第一才应该被夸，我都拿第一当榜样。”

赵弦月拍了拍白姝的肩膀，白姝面无表情。

“第一都是老生常谈了，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廖雨珊又看了一眼白姝，视线再次转回赵弦月，“每次都霸榜，我们都习惯了。”

“你们不觉得每次都霸榜才是最厉害的吗？”赵弦月认真反问道，“也许我这次只是因为运气好。”

廖雨珊一时没说出话来。

伊缱赶紧打圆场：“哈哈哈大家都厉害都厉害，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考的。”

“还吃饭吗？”沈欲淡淡地飘来一句。

“吃吃吃，”赵弦月立马回应，“我们先走了廖同学，我快饿死了，以后有空再聊啊，拜拜拜拜……”

然后四个人就走了。

廖雨珊紧咬了一下嘴唇，转身离开。

食堂里。

“可算吃上饭了。”赵弦月大喘一口气，“你们是有谁认识她吗？”

另外三个人安静不说话。

三秒后，伊缱弱弱地回：“单方面认识的话，可能全校就除了你不认识吧。”

赵弦月看出来廖雨珊应该是很受欢迎的那种同学。

“那双方面呢？”赵弦月吃了一口土豆。

“嗯……”伊缱皱了皱眉，“双方面的话只有……”

“咳咳咳……”白姝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赵弦月立马拍白姝的背，直到白姝缓过来。

“你没事吧？”赵弦月一脸担心。

白姝用纸擦了擦嘴，双眼微红，应该是咳出来的，平淡地回：“没事，被汤呛到了而已。”

“喝慢点。”赵弦月见她没事了，松了口气，又转头看向伊缱，继续问：“你刚刚说双方面认识是谁？”

“没有。”伊缱一脸天真，“我们没有人双方面认识她，喜欢她的人很多，我们哪有机会和她接触，而且我们几个都是社恐……”

赵弦月若有所思，然后像是想通了一样：“确实，那好吧，我还以为是她认识你们才来的。”

考完所有科目后，伊缱拉着白姝去便利店买零食，赵弦月说自己头有点晕不想去，要缓缓，便留在了教室。

伊缱上次说他们几个是社恐，那她问问不是社恐的人就好了。

陆寻简直是最好的对象。

此时这哥们正在解决一道数学题，本来赵弦月想等他写完再说，奈何他一直抓耳挠腮都没有写完，赵弦月怕再等一会两个人就回来了，于是毫不留情地叫了陆寻。

陆寻痛苦转身：“我感觉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太多孽，这辈子写这破题。”

“不要怕，你大哥我帮你除去孽缘。”赵弦月拍拍胸脯。

陆寻两眼放光：“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只不过凡事都要有代价，我要和你做个交易。”赵弦月凑近陆寻悄悄说，“问你些事，好好回答就行。”

“这么简单？”陆寻疑惑。

“没错。”

“行。”

“你认识廖雨珊吗？”赵弦月展开话题。

“当然认识，”陆寻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不就是五班那个女生吗，我和你说她长得挺漂亮，家境也很好，好多人都爱和她玩，当然，追求者肯定多得很。之前还去过电视台录节目，应该是要走艺人那条路吧我也不懂，反正已经有人说她是个小明星了。”

“她和白姝认识吗？”赵弦月直接切入主题。

这个问题直接让陆寻当场石化。

“呃……”陆寻声音变得特别特别小，只剩气音，“这个说来话长了，她们两不仅认识而且还……”

白姝和伊缱回来了。

“会了吗这道题，拿去再看看，不会再来。”赵弦月反应极快，零帧开演。

陆寻仅仅只用了0.001秒就反应过来并且接住了戏，立马说：“哎呦，我先试试看，不行再说。”

白姝和伊缱丝毫没有察觉异样，两人坐回了位置。

赵弦月面前多了两颗糖，她有点疑惑地看向坐在旁边的白姝。

“你不是低血糖头晕吗，我买了两颗糖不知道有用没。”白姝不紧不慢地解释，好像买糖这件事和她无关一样。

“有用有用，”赵弦月赶紧剥了一颗丢进嘴里，另一颗塞在了口袋里，“好甜。”

“嗯。”白姝看她吃下去并且精神不错，表情微微放松，就在课桌里找试卷。

上课铃响了，喧嚣的教室渐渐变得安静，等着数学老师林开明来讲试卷。

林开明个子不算高，中年男人微胖的体型，讲话很风趣幽默，人如其名，开明开明，教书也很厉害，学生们都很喜欢他。

“你和廖雨珊是不是认识，应该说不只是认识的关系？”赵弦月悄悄问，眼里全是认真。

赵弦月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对这件事十分在意。

“……”白姝瞥了她一眼，像是明白逃不过这一劫，最终简短地回了一句：“之前认识，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赵弦月心想居然是绝交了吗？

不过白姝这种性格确实不适合廖雨珊盛气凌人的性格。

“哎，想开点，谁还没有和朋友绝交过了，”赵弦月拍了拍白姝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背叛你的，我永远做你的同桌。”

白姝用看脑残的眼神盯了一眼赵弦月：“你有病吧。我和她不是朋友关系。”

不是朋友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

“赵弦月白姝你们两个勾肩搭背的在商量什么？”林开明快步走进教室，边走边说，脸上笑容满面。

赵弦月立马站起来：“努力学习赚钱给您植发。”

大家笑了起来。

林开明摸了摸稀疏的头顶，摇了摇头：“你们根本不懂我的时尚。你这好意我就收下了，让我看看诚意，选择题前六题。”

“AACDDB。”赵弦月脱口而出。

林开明上课就是这样，边开玩笑边上课，让本来枯燥的数学课能活跃起来，大家都听得下去。

教室一片卷子哗然声，大家都在对各自的答案，小声的议论也随之而来。

“我第六题选的C。”

“我和她有两题不一样，完了完了。”

“还有七八两个压轴。”

“蒙的，更完蛋。”

林开明笑着说：“不错嘛，但对于你来说前六题不对的话才有问题，赵弦月答案是对的，大家对照改一下哈。”

林开明在黑板上写下答案。

“真正的诚意是后两题。”林开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BB。”赵弦月丝毫不畏惧。

议论声更大了。

“完了完了连选3个B谁敢啊？”

“我选的BA。”

“反正都是蒙的，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在意。”

“我靠牛逼！老子蒙对了！”

这一声爆发全班都在笑。

林开明脸上挂笑：“哎呦谁啊，运气好得很嘛，放学跟我去买彩票。”

伊缱转过头，对赵弦月竖了个大拇指：“牛啊，你全都对了。”

赵弦月冲她挑了个眉。

“好了，这诚意确实到位，八题全对，我收下了，别忘了承诺哦。”林开明点了点头示意赵弦月坐下。

“来来来合伙人白姝，你来。”林开明叫道。

白姝站了起来，等待回答问题。

“你说老师真的很秃吗？”

“……”白姝面无表情的沉默了一秒，“秃。”

全班都在笑这个秃头中年男人，中年男人非常心酸心想自己的头发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还敢讲点真话。”林开明说，“你把多选填空全给我说了。”

大家都暗暗松了口气，不然按以往一人一题开火车，这次试卷难度早就被炮轰的一个不剩了。

可能还剩个白姝。

其实林开明也意识到这一点了，这次试卷难度大，与其轰大家，不如叫两个典型起来回答一下。

白姝没有起伏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每一个答案都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哀嚎，鲜红的叉在试卷上开花。

“第十五题答案是六分之根号三。”白姝的回答结束。

林开明频频点头表示肯定：“不错不错，这种难度都还能保持全对，很不错。大家看看自己的战绩如何，我们待会来讲讲出现的新题型以及典型。大题挑两个讲，压轴就不讲了起筛选作用对高考没什么意义，其余不会的下来问我。”

办公室内。

“哎呦小卓老师，你这个学期怕是要痛失猛将了，”林开明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那个新同学是真厉害，这次题这么难，我看她好像没怎么错，小白同学就不说了，学校门面嘛！”

卓昭然笑道：“孩子朝优秀的地方去我肯定开心，算不上痛失，再待会我可能都要他们来教了。”

顾妍补了补妆，准备去上英语课：“你们班还真是出人才，这么多班你们班就有三个年级前十了，老天追着给你送业绩。”

顾妍和卓昭然玩得很好，两个人总是互相打趣。

“一分班肯定又要打乱了，不知道会被换去教哪些班，累啊。”顾妍踩着高跟鞋抱怨一句就走了。

三天后成绩出来了，文理英才班都已经分出了名单，这周结束后就进行分班。

白姝，赵弦月，沈欲，伊缱分别是年级第一，第二，第七，第三十一。四人从三班进了理英一班。

搬教室那天好些同学帮他们搬书，大家都舍不得他们。

尤其是班长。

沈欲虽然看起来高冷一些，但其实很温柔，为人处世很有原则，情绪稳定，解决事情不留诟病，还会为大家谋点福利，同学们都很喜欢这位班长。

不仗势欺人，不欺压百姓，如此好班长何处寻？

此刻要走，情何以堪，唯有泪流满面相送。

“沈欲创业未半而中道转班。”赵弦月幽幽飘来一句。

沈欲翻了她一个白眼：“得了吧你。”

沈欲把书放在桌上。

这间教室在五楼，周围没什么都是空教室，据说这样安静没有别人打扰。

教室里五十个来自不同班级的人正在收拾自己的课桌和书本，自动和本班同学抱团。

赵弦月突然瞥见一张略熟悉的脸。

廖雨珊？

她没在前五十，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