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奖颁奖典礼现场,直播信号切到第五机位时,导播间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屏幕上,那个被镜头捕捉到的男人,正坐在台下第一排的嘉宾席上,单手松了松领结,侧脸线条冷硬得像是用大理石雕出来的。
那是裴妄。
娱乐圈公认的“活化石”,也是最难搞的顶流。出道十二年,拿遍了国内外大大小小的影帝奖项,如今半只脚踏在资本圈里,连主办方都要对他客客气气。
而此刻,直播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裴妄怎么也在?他不是去年发誓再也不踏足金兰奖了吗?】
【因为郁灼在这儿啊!他俩可是死对头!】
【前方高能!这对“娱乐圈绝代双骄”又要开撕了!】
镜头扫过,裴妄身边的位置空着。
那是郁灼的座位。
作为今年金兰奖最大热门,郁灼居然迟到了。
……
与此同时,后台休息室。
郁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蹭过眼角那颗淡红色的小痣。化妆师刚给他补完妆,那双被称为“内娱第一眼眸”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倦意。
“郁老师,还有五分钟就要上台了,裴老师那边已经就座了。”助理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温水,压低声音道,“网上已经有人在赌你们今晚会不会在台上打起来。”
郁灼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像一把淬了蜜的钩子。
“打起来?”郁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那是裴妄上个月强行塞给他的高定款,“不会的。”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声音轻飘飘地落下:“顶多……让他下不来台。”
后台通道幽暗,郁灼刚走到侧幕,就听见主持人正在台上念他的名字。
“下面有请,本届金兰奖最佳男主角提名者——郁灼!”
掌声雷动。
郁灼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职业微笑,迈步走向聚光灯中心。
他没有看台下的评委,也没有看疯狂闪烁的闪光灯,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那个面色阴沉的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妄手里的钢笔“咔嚓”一声,笔尖折断了。
……
台上,颁奖环节正在进行。
作为颁奖嘉宾的裴妄,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侧,手里拿着获奖信封。
主持人是个想搞事的老油条,笑着调侃道:“裴影帝,听说您和郁老师是老相识了,这次他凭借《极夜》第三次入围,您觉得他有戏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裴妄抬眼,视线穿过麦克风,直直射向坐在台下的郁灼。
“没戏。”
两个字,冰冷,笃定,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全场哗然。
【哈哈哈哈裴妄你是真的勇!】
【郁灼那个眼神!杀人了杀人了!】
【完了,这梁子结大了,今晚热搜预定。】
主持人尴尬地打了个哈哈,赶紧拆信封:“好的,那我们来看结果。获得本届金兰奖最佳男主角的是——”
“郁灼,《极夜》!”
音乐骤响,彩带纷飞。
郁灼愣了一秒,随即优雅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向领奖台。
他在经过裴妄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对方。那种彻底的忽视,比任何争吵都更具杀伤力。
裴妄站在原地,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
领奖台上。
郁灼接过奖杯,那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三座金兰奖。
他举着奖杯,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拿起了麦克风。
“首先,感谢评委会。”郁灼的声音清朗悦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其次,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
全场屏息凝神。
裴妄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郁灼转过身,目光如水,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危险的弧度。
“我要感谢裴妄老师。”
裴妄:“……?”
裴妄自己都懵逼。
【???什么操作?】
【不是死对头吗?怎么还感谢上了?】
郁灼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裴老师在拍摄《长风》的时候,非要跟我争那场打戏的机位,害我摔断了锁骨,我也演不出《极夜》里那种濒死的绝望感。”
全场死寂。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两人合作一部电影,戏里戏外都杀红了眼,最后那场戏郁灼确实受了伤,但也因此封神。
郁灼盯着裴妄,一字一顿:“所以裴老师,这份奖杯,有一半是你的‘功劳’。”
那是明晃晃的挑衅。
台下的裴妄终于动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压抑、又极其恐怖的笑容,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站起身,在一片窃窃私语中,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领奖台。
主持人吓了一跳:“裴、裴老师?”
裴妄没理他,径直走到郁灼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气场相当。一个眼含春水,一个满脸寒霜。
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郁灼挑眉,似乎在等着看他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下一秒,裴妄伸手,不是抢话筒,而是直接握住了郁灼拿着奖杯的那只手腕。
力道之大,让郁灼微微蹙眉。
“感谢我?”裴妄拿过麦克风,声音低沉,透过扩音器传遍每一个角落,“郁灼,你搞清楚。”
“那是我的戏。”
“你摔断骨头,也是我的。”
全场死寂。
直播画面在这一刻定格,随后,微博服务器瘫痪。
裴妄郁灼颁奖礼互撕#
郁灼领奖台被抢话筒#
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后台监控室里,导播看着瞬间爆炸的热搜榜,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着对旁边的人说:“这俩祖宗,又搞事了。”
而此时,领奖台侧后方。
裴妄拽着郁灼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人弄下了台,直接推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反锁。
黑暗中,郁灼的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裴妄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带着熟悉的冷冽香气,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郁灼,”裴妄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你长本事了,敢在几千万直播面前,拿我开涮?”
郁灼仰起头,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裴妄紧绷的胸口,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裴老师,生气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郁灼凑得更近了一点,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怎么,影帝大人连句玩笑都开不起了?”
裴妄呼吸一窒。
他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掠夺。牙齿磕碰,唇齿相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郁灼起初还在挣扎,后来便放弃了抵抗,甚至抬起手,勾住了裴妄的脖子,在这场博弈中反客为主。
良久,裴妄才松开他,拇指重重地擦过郁灼微肿的唇瓣。
“回家再收拾你。”
郁灼舔了舔嘴角,眼底全是得逞的笑意:“好啊,我等着。”
门外,喧嚣依旧。
门内,风暴暂歇。
没有人知道,这场被全网热议的“世纪互撕”,不过是这对合法夫夫之间,最寻常不过的睡前情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