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她以晴 第18章 温念出现

手机震动的时候，傅云霆正在书房看文件。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他看了一眼，接起来，却没说话。

“傅云霆，我是你妈蔡云芬，”那头的声音是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下周一是你爸生日，你必须提前两天给我回来。”

他握着鼠标的手收紧了些，眼睛还盯着屏幕。

“别以为你在海市我就动不了你。”大概是他的沉默激怒了她，蔡云芬的声音尖锐起来。

“傅氏要是对辰光施压，你那个小律所撑不过三天。权势的重要性，不是你这种小律师能想象的。”

傅云霆轻笑出声。

他想起二十二岁那年，他在国外改了专业。蔡云芬飞过去，气势汹汹地冲进阶梯教室，当着满堂学生和教授的面，给了他一巴掌。声嘶力竭地逼他改回去，否则就断掉所有经济来源。

她被学校安保架出去的时候，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然后拿出手机，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一个个拉黑。

后来的日子，他端过盘子，做过家教，再后来自己做投资，一点一点爬起来。

那些年，他没到接过她任何电话。

现在她倒打过来了。

“我没有妈，”他的声音云淡风轻，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很早以前就没有了。”

“你……”

他挂了。

顺手把那个号码拖进黑名单。

书房里安静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这次回国行程还算隐秘，京都那边他只告诉了两个人：冯飞宇和纪樱雪。

冯飞宇向来看不上蔡云芬，他和蔡云芬断亲之后，冯飞宇社交场合遇上蔡云芬后再也没有搭理过她。如今他接手冯氏娱乐，蔡云芬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纪樱雪倒是乖巧善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可傅云霆永远记得，初中那次宴会，蔡云芬当众对他发难时，那个小姑娘抖得像筛糠，却还是站在了他身前。

这两个人，绝不会和蔡云芬说他的事。

所以蔡云芬能找到他国内的电话，原因只有一个：这么多年了，她还在查他，监控他。像过去二十多年一样，把他当成一个提线木偶。

也不稀奇，毕竟蔡云芬控制欲强得离谱，人又极端的可怕。

所以傅隧即使嫌蔡云芬胸大无脑，嫌家里乌烟瘴气，也不敢和她离婚，就怕她豁出去拉着傅氏一起去死。

他这个儿子唯一的价值，就是让蔡云芬消停。他和蔡云芬断亲后，傅隧还破天荒打来电话，劝他把人从黑名单拖出来，免得她折腾家里人。

他顺手就把傅隧也拉黑了。

他的态度很决绝，傅家再光鲜亮丽都和他没有关系。他不会回去，下周一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轻笑了一声，腰背挺直，继续看文档。

WhatsApp跳出新消息——

【傅，思文集团的合作你真的不接？凯文那边可一直给你留着位置。】

他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凯文。

这个名字让他的思绪飘回一年前的法国。

那时他还是个实习律师，被派去做公益援助。

案子接手时，没人看好，一个女员工，指控思文集团海外分公司的高管性骚扰。证据确凿，录像、录音、聊天记录，样样齐全。可问题是，事发地在一个对女性权益保护形同虚设的国家，当地警方看了一眼材料，直接驳回。

她带着证据辗转三个国家，全部败诉。

找到傅云霆所在的律所时，她已经走投无路。私下里，她对他说：“这次再输，我就去思文集团总部楼下饮弹自尽。”

傅云霆没接话。他只说了一句话：“把材料给我。”

三个月，他把自己关在图书馆里，用三个月时间啃完了那个国家过去二十年的全套司法判例。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法律细节，然后他申请将案件合并审理。庭上，当他冷静地将那个细节展示给所有陪审团看后，陪审团十二个人，有十一个站到了他这边。

他赢了，在所有人都觉得必输的情况下。判决生效，高管锒铛入狱，原告获赔的金额足够原告后半生安稳。

而他，一战封神。

这个案子不大，但引发地震的是，他赢的太漂亮，太完美，完美到足以写入哈佛法律系院史，他破局的角度直接写入司法教科书。

就连思文集团的董事长凯文也托人带话：“那个年轻人很有意思，让他来思文集团找我。”

他没去。

他不喜欢凯文，那人太傲慢，端着old money的架子，看谁都觉得低他一等。

凯文把自己的私人律师团的位置为他空了一年。福布斯排行榜上全球排名第18位的富豪，多少人削尖脑袋想挤进去，凯文却一直等着那个不肯来见他的人。

且，傅云霆虽然拒绝了他几次，但随着傅云霆的名字随着一个又一个的案件被频繁提起，凯文那边开出的价码也越来越高了。

这次联系傅云霆的就是凯文的私人助理。要是放在蔡云芬的电话打来之前，傅云霆还是会拒绝。

他没有兴趣给任何大佬做私人法律顾问。

但是现在，他轻轻敲击键盘——

【让凯文自己和我联系。】

发送。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权势么？小律师么？

不知道思文集团要在一息之内解决傅氏，需要出动几根手指头？

＊

那头，傅夫人听着电话里的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不在服务区”后，气的手指发抖。

这逆子又拉黑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绿泡泡，编辑文字。

【蔡云芬：樱雪，谢谢你告诉我云霆回国的事。那孩子不听话，还得麻烦你多帮我盯着点。】

发送。

她把手机握在掌心，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逆子跑得再远，不也得回来么。

手机响了。

【纪樱雪：阿姨，都是我不好，我把事情办砸了……云霆哥哥让我帮忙给海天生物的黄董带话，我太笨了，不小心让您发现了。呜呜呜……云霆哥哥要是知道，肯定再也不会理我了。】

蔡云芬盯着屏幕，眼睛眯了眯。

六年前也是这样。要不是纪樱雪这丫头说漏嘴，她都不知道有个叫温念的小狐狸精在勾引她儿子。

真是个空有美貌的蠢货啊，不过，这蠢有蠢的好处。

她按下语音条，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蔡云芬：傻孩子，说什么呢？你放心，你云霆哥哥永远不会知道。这事儿阿姨给你兜着。】

对话框里，纪樱雪的表情包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嚎啕大哭的，委屈巴巴的，抱着膝盖画圈圈的。

蔡云芬看着那些表情，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么蠢的女人，偏偏是纪氏集团唯一的大小姐。

要是让云霆娶了她……

傅家和纪家，就都是他们母子的囊中之物了。

她靠在沙发上，目光越过手机屏幕，仿佛已经看见两家联姻的盛况。

她满脸堆笑，一条条语音发过去，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倒，恨不得隔着屏幕就把纪樱雪和傅云霆捆在一起，打包送进民政局。

＊

纪家，纪樱雪卧室。

梳妆台的镜前灯亮着，纪樱雪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涂着口红。左手边的手机屏幕上，她拇指随意点着，一串嚎啕大哭的表情包噼里啪啦地扔了出去。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妆容精致，却显得有些阴气森森，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平时的小白花模样？

蔡云芬那个蠢货，该不会真以为六年前那场车祸，是她自己有魅力收买了司机去撞温念的吧？

蠢成这样，居然还能爬上傅夫人的宝座。

真是狗屎运。

她放下口红，对着镜子抿了抿唇，颜色匀了，刚刚好。镜中人笑了一下，温温柔柔的，和发给蔡云芬的那些表情包一模一样。

只可惜，蠢人运气再好也没用。

等她嫁给傅云霆……

她拿起手机，看着蔡云芬新发来的语音条，没有点开，只是看着那个小红点一点一点跳动。

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眼底却冷得没什么温度。

＊

周六上午，枫林枢纽广场的商场。

杜念安一手牵着妈妈，一手被傅云霆握着，小短腿走得虎虎生风。

她太高兴了。从傅叔叔答应陪她参加亲子活动开始，她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想了两天，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傅云霆：傅叔叔我们能穿亲子装吗？

傅云霆愣了一下，点头说好。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逛商场，挑衣服，他们像所有普通家庭那样，为了一件卫衣的颜色和款式讨论半天。

念念最后选了三件米白色的，胸口印着同款卡通小熊。三人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时，方知意看到了镜中的三人，他们站在一起，真的像一家三口啊。

傅云霆也看了镜子。他移开视线，低头帮念念整理着衣角。

从店里出来，念念左手牵着妈妈，右手牵着他，一边走一边晃。

不同于平时的小大人模样，今天的念念和普通的小朋友没什么不同。

路过超市喊着要吃棒棒糖，路过玩具店要看玩具。

路过抓娃娃机时还非要抓一个小猪出来，傅云霆换了两百块的币。只可惜他的技能点没点在抓娃娃上，币花完了，一个娃娃也没抓到。

他正要再去换，念念拦住他。

“傅叔叔，我已经有比娃娃更宝贵的记忆啦。”她笑着说，“狐狸告诉小王子，有时候记忆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傅云霆有些诧异：“你也知道《小王子》？”

念念点点头：“对啊，我妈妈讲得可好听了。”

傅云霆莫名想起自己那只小黄鸭，方知意讲的《小王子》会和温念一样好听吗？

午饭在商场三楼的亲子餐厅。三人如同最普通的一家三口那样点了汉堡薯条和炸鸡，念念坐在中间，举着奶茶和他们干杯，她晃着脚丫，摇头晃脑地吃着蛋挞，笑得一脸幸福。

之后他们又去了游乐区，傅云霆被念念拉着一起坐旋转木马。

一米八几的男人坐在小木马上，腿都快戳到地了，一脸无奈。念念在前面那匹马上笑得前仰后合，方知意在围栏外看着，也忍不住笑了。

这是最普通的一天。

普通到傅云霆走在人群里，有一瞬间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京都那个家，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日落时分，温都水苑小区地下停车场里，方知意拎着购物袋，傅云霆抱着快要睡着的念念往电梯方向走。

手机震动，是纪樱雪的电话。

傅云霆单手接通，那头的声音甜得发腻：“云霆哥，傅夫人给我发请柬了，下周二傅叔叔生日，你回京都吗？”

原本在他怀中快要睡过去的念念猛地睁开眼，她用手语说:妈妈，樱花阿姨的电话。

方知意脚步声猛地顿住，这才想起，这一天是她们偷来的。

傅云霆注意到念念醒了，他有些不耐烦地道:“不回。”

挂掉电话，他学着方知意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念念:“睡吧，很快就到家了。”

念念想问问他什么时候结婚，但她一张口就是一个哈欠。今天她太开心了，现在很累，于是最终她什么都没问出就睡了过去。

方知意家，傅云霆把念念放在铺满卡通图案的小床上，给她掖好被角，起身时却看到了她床头柜里那本书脊斑驳的《小王子》，他伸手，却在触及书本的瞬间又缩回了手。

他的教养让他做不出不问自取的事，哪怕他只是突然很想看一下那本书。

“傅律师，”方知意推开了卧室的门，轻声招呼道，“今天多谢你了。”

傅云霆起身，朝她点头示意，走了出去，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没发现她的目光再检查床头柜的那本书。

确认书没有被动过，方知意松了口气，继而她又笑了，真是她小人之心了，傅云霆怎么可能会对一本儿童读物感兴趣？就算那本书的扉页就写着温念的名字。

方知意带上门，朝着客厅走去。

客厅里傅云霆在喝那杯冰水，冰水，这也是傅云霆的饮食习惯。

只是此刻，他看向她时，眼里多了几分隐隐的不悦，他按下语音条:“少喝冰水，冰水喝多了会胃痛。”

方知意看着这文字，觉得他真双标。

她没有喝冰水的习惯，只是习惯了冰箱里永远放着一瓶冰水。或者是那几年接惯了他的跑腿单，买惯了冰水的后遗症吧。

此刻面对他的误解，她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好的，不过傅律师这么清楚，是有胃病吗？”

傅云霆忍不住伸手抚上胃部，他饮食不规律，又常年喝惯冰水，胃病自然是有的，只是一般的痛他都习惯了，实在忍不住才会吃药。

方知意也知道他胃不好，看他这反应明白这些年估计他的胃就没好过。

“我明天熬点山药猪肚汤送给您吧，就当是感谢您今天的陪伴。”

提到汤，傅云霆却想到了另一个。

【傅:陈皮瘦肉汤可以吗？】

陈皮瘦肉汤？方知意想起大三那年，傅云霆帮她拿到了一个娱乐公司的编曲大单，她想要给傅云霆送点什么当谢礼，思来想去就去买了点陈皮瘦肉，用寝室里的养生壶给他熬了陈皮瘦肉汤。

不过那时候，他虽然收下了，却是一口没喝。后来她也就熄了再送的念头，剩下的煲了拿去医院和爸爸分着喝了。

这么多年了，他突然又提起。

她掩下眉眼间的怀念，笑道:“好，只是陈皮瘦肉汤太简单了，我怕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

“不简单，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喝到专门为了给我调理胃痛的汤，只可惜等我那天忙完再喝的时候，汤已经冷了。”傅云霆看着那杯冰水，像是在看着一个故人。

方知意看到他嘴唇开合，好像在说什么，她有些奇怪:“傅律师，您在说什么？”

傅云霆回过神来，喝了一口冰水，他按下语音条:“家长开放日后，念念还去上学吗？”

方知意没想到他刚刚失神居然是因为这个，血缘还真是奇妙，他和念念明明互不知情，却都那么在意对方。

忍住心头的酸涩，她摇了摇头：“我问她，她说不去也行，去也行。这孩子……太懂事了，什么都说好。”

傅云霆沉默了一瞬。

懂事。

念念冲到妈妈前面张开双臂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那么小一个人，连自己都护不住，却已经学会挡在妈妈前面了。她这个年纪，本该是被护在身后的那个。

他忽然很想问问那个生而不养的男人：你知道“懂事”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一个五岁多的孩子没人可以依靠，意味着她不敢任性，意味着她失去了做孩子的资格。

身为丈夫，他不够格，让妻子过的比寡妇还不如。身为父亲，他不够格，让女儿被迫长成大人。

这种男人还是死了比较顺眼。

他想起那个在视频电话里那个男人，就因为自己阿兹海默症的妈妈认错了人，怕老人随便写遗嘱，逼着老婆翻全家福证明自己。

又想起方知意说“我对他当时愿意和我结婚，心存感激。”

秦若的话回响在耳边：“可能是因为方女士身为残疾人，会本能地自卑，觉得对方愿意和她结婚就已经是极大的恩情了。”

他看向方知意，目光复杂。

他觉得她该有份工作。能养活自己和孩子的工作。这样她就会发现，婚姻有时候不是遮风挡雨的伞，而是会漏雨的糟心玩意儿。

他垂下眼，开始敲字。

【傅：辰光后勤部还在招聘，月薪八千，你要不要来试试？】

方知意看着这条信息，愣住了。

她抬起头，一脸茫然：“傅律师，我们不是在聊念念的事吗？怎么突然扯到工作上了？”

顿了顿，她解释：“我现在不可能出去工作。”

按她的计划，等杜如风她就要给念念改姓，搬出去住，然后打官司。等这些都尘埃落定，她就要带念念离开海市，去找她们的新家。

现在找工作？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再说了，新家离辰光又不近。

傅云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傅：身为女人，你怎么可以一点事业心都没有？钱难道不重要吗？】

方知意看着这句话，恍惚了一下。

大三那年，她匿名接了几个欺负她最狠的人的作业来写。傅云霆撞见，说她没骨气。她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骨气？我只知道他们的任务性价比最高，打钱也爽快。身为女人，最重要的是事业心，最重要的是赚钱。”

风水轮流转。

当年教训她的人，如今反过来劝她要有事业心了。

【傅：男人会背叛你，但是钱不会。方女士，辰光离家近，工作轻松，入职就交五险一金。】

后勤部的工资其实只有4000，他决定自己拿出钱给她补上。如果她要离婚，他会让秦若帮她争取到最好的赔偿条件。

总之，她必须得有一份真正的工作了，之前那种一个月才2000的兼职根本不能让她挺直腰杆。

方知意可不知道傅云霆是在拯救她这个深陷泥潭的妇女。她只是觉得好笑，傅云霆这套说辞像极了诈骗广告。

她的确缺钱，虽然这些年下来身上也攒了一百多万，但这钱她是要买房用的，现在身上能动用的钱不到5000元。

所以几天前，她已经启用了那个尘封多年的音乐网账号，接了两个编曲大单，依靠曾经的口碑，顺利拿到了优渥的报价，一个月时间，她做完两首编曲拿十几万走人不香吗？非要去死磕那8000。

她虽然听不见，但绝对音感还在，那些年刻进骨子里的乐理知识也没忘。手指落在键盘上时，她依然知道哪个音该是什么颜色。

实际上，她这几年也写了些歌，放在开源的音乐平台上任人挑选，虽然周期长了点，但一直都有进账，否则那100多万她难道是靠杜如风给的三瓜两枣攒出来的？

只是这些却不必和傅云霆说了。

她抬头看向他，只是笑了笑:“谢谢傅律师，我暂时不需要工作。”

她的话让傅云霆一瞬间有些失望，看来她的苦难是自找的，给了她改命的机会她也不珍惜。

果然方知意再美也不过是一株需要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不像温念，她的生命力永远都是旺盛的，顽强的。

大学四年，她在校外做兼职，校内接单，总之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赚钱。

就连音乐课，她都在做网上的音乐订单。

傅云霆突然攥紧了手机，顾不得方知意还在，他立刻拨通了冯飞宇的电话。

“这几年温念有没有在天籁之音接单？”电话一通他就开门见山，直接问冯飞宇。

“傅哥，你找温念？温念是谁？”冯飞宇说着，突然一拍脑门，“啊，温念，就是你总喜欢找的那个校园兼职，音乐系那个胖天才少女，她都好多年没露面了，您找她干什么？”

那不是咱们学校里面出名的胖姑娘吗？怎么了，都六年了你还要找她？难道她处理数据的技术那么好？你跑了那么多国家都没有遇到比她好用的助手？”

“去你们公司那个音乐接单平台后台查一下。”傅云霆手指忍不住敲打着桌面，语气很急。

冯飞宇的声音夸张之极:“我去，傅哥你是把我当什么了？免费劳工？我告诉你，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她……”

“我喜欢她！”傅云霆打断了他的话，“六年前我还不确定，现在我非常确定，我喜欢温念，我想娶她。”

“咔擦”

冯飞宇那边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冯飞宇却压根没在意，他抓着电话，声音发颤:“傅少？傅少？我没听错吧？你喜欢温念？你，你和温念？你们完全不配啊。”

“冯飞宇，”傅云霆声音很冷，“你废话很多。”

冯飞宇听他语气不对，赶紧见好就收:“艾玛，我现在就退游戏，我去查，我马上登管理员账号去查，你等一下，就几分钟！”

方知意看着傅云霆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眉头皱的死紧，她有些疑惑:这是遇到了什么工作上的难题吗？居然把他难到这程度了。

过了几分钟，冯飞宇的声音传来:“傅少傅少！两天前温念登陆账号了！她接了两个编曲单子！她登陆的ip地是海市啊！”

“海市？”傅云霆不由自主地看向方知意，“海市哪里？有具体小区吗？”

“没有！”冯飞宇立刻道，“显示实际IP城市是国家的网络要求，我们冯氏娱乐从不触碰法律边线。”

冯飞宇又道:“不过，温念接的编曲单子有一个是我们公司一个经纪人的，只要入选，到时候邮寄合同就会要详细的地址。海市啊，傅哥，搞不好温念现在就和你住一个小区，搞不好你们还见过面呢？”

傅云霆听他开始说废话，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毕竟类似的狗血剧情他在秦若那里已经听过不少，甚至离谱到要怂恿他违法和给人戴绿帽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正疑惑望着他的方知意，内心生出莫名的失落。

温念如果就在海市，他却从未遇见，那他们是不是……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开始就没榜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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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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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温念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