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安看着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的女人,眸中多了几分兴致,“这位就是季知予姐姐吧?萝月经常提起你,说她有一位很优秀的姐姐。”
唐萝月一脸懵逼的看向他,自己有说过吗?季知予则是早就看穿他,说得这般得体无非就是想给白莲花树立好形象而已。
她冷嗤两声,稍翻了下白眼。没想到白莲花这回倒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能找到个这么护着她的人。
她勾着唇角,带着几分讥诮,“哎呀,没想到我在继妹的心中评价这么高。那以前到处说我坏话的那个继妹难道是被夺舍了吗?”
唐萝月攥紧掌心,挤出两滴眼泪,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姐姐,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懂事。”
季知予冷笑,被她这炉火纯青的演技给逗笑,鳄鱼的眼泪说掉就掉。
她眉梢微挑,明晃晃的嘲弄:“唐萝月,你这演技不去演戏都可惜了。要是你进娱乐圈,奥斯卡影后非你莫属。”
唐萝月越哭越厉害,秦虹悄悄扯了一下唐正雄的衣角,唐正雄会意,沉声呵斥:“季知予,你到底是要干什么?非要把你妹妹想的那么坏?”
啧啧啧……瞧瞧这护犊子的样子,果真是父慈子孝,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她抬手鼓掌,语调拖长,“呵,可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随即摇了摇头,故作一副惋惜模样,“……可惜还得靠我生活,咬破牙也只能把怨气咽回肚子里。”
她说的是实话,唐正雄当年只是个从农村出来的穷小伙,是入赘季家才开始发达的。
为了照顾他的尊严,季知予母亲买了房单独搬出来住。
可赘婿的身份不会因此消失,圈里人经常拿这事作为饭后谈资。
更何况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季家给的,一旦和季家闹掰,一切瞬间化为乌有。
所以他一直都懂得隐忍,说是隐忍神龟都不为过。
可她实在想不通母亲是如何看上唐正雄的。一个男人想要入赘富家女,建模、学历、身高、才华总要拿的出手一样吧?
可唐正雄一样不占,长的很普通,丢在人群里根本不起眼。
普通二本,一米七五的个头,母亲初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在厂里打螺丝的**丝男。
思前想后,季知予得出一个结论,母亲当时一定是被下降头了。
唐正雄气的够呛,老脸通红,想要发怒,却碍于面子又不得不放弃。
季知予没理那三个“黑炭”,目光落向沈聿安,不疾不徐开口:“沈先生,我相信眼睛没问题的人都能看明白这一切吧。你说呢?”
沈聿安粲然一笑,“姐姐说的我不太明白,但我相信萝月不会骗我。”
唐萝月悬着的心在他说完的那一刻也跟着落下地,顿时又得意起来看了季知予一眼。
季知予啧了两声,没想到还是个痴情种,可惜就是眼神不太好。
“继妹真是好运气,能遇到沈先生这样的真爱。”
季知予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笑意浮在面上,挖讽却昭然若揭,在场的人除了沈聿安,脸都黑了不少。
沈聿安看着说话不太好听的女人,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说出来的话能如此刺耳,还真是有些令人意外。
“不过有一点姐姐说的也没错,我和家人都讨厌欺骗。”
唐萝月脸色白了一刹,心又瞬间提到嗓子眼。
季知予也以为这个男人终于醒悟,本想夸他两句,没想到他的话接踵而至。
沈聿安痴情的看着身旁的人,那眼神深情拉丝的没眼看。要是没旁人在场,恐怕都抱着对方啃了上去。
“但是我相信萝月。”
唐萝月心里既惊慌又惊喜,没想到他爱自己如此之深。
只要她顺利把对方拿下,日后就会攻守易形,再也不用受到季知予的限制。
想要拿下对方的心已然到达顶点。
季知予翻了个白眼,看着人长的挺精明,没想到是个没脑子的恋爱脑,简直是白瞎了那张脸。
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就让这群蠢猪继续表演相亲相爱吧,她要是再和他们说下去,自己怕是也要跟着变蠢。
她低低嗤笑一声,眉梢微挑,一副看蠢人的眼神,“这世上花有那么多,偏要挑一朵白莲花。茶有千万种,偏偏喜欢喝绿茶。”
说完她啧了两声,盯着沈聿安,对他的蠢感到前所未有的不理解,“沈先生,这边建议您还是去看看眼睛吧。”
说完起身,刚走出去一步,顿下转身看着他冷不丁的开口:“对了,我有个朋友就是眼科医生,不知道沈先生是否需要?走后门可以打折哦。”
被挖讽的男人没有什么变化,仍是一脸微笑。季知予心想,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到这般理智,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可惜了……就是眼神不好。
另外三人已经不能是用愤怒来形容,用刽子手来形容更恰当。三人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打入十八层地狱。
她完全不care,反而更加挑衅的看着他们,一副“有本身就来干我”的模样。
沈聿安看着她,“不用了,多谢姐姐的好意。日后若是有需要再找姐姐。”
“好。”
季知予在转身的时候翻了个大白眼,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话音伴随着脚步声落下来。
“算了,和蠢货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睡个美容觉。”
旋转楼梯拐弯处,她趴在护栏上朝楼下说道:“张阿姨,给我煮点东西来,快饿死了。”
守在一旁的的保姆立即应声:“好嘞,我马上去。”
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唐正雄一脸尴尬的讪笑着找补,“沈先生,我这个女儿从小被家里宠坏了,说话难听,你别在意,她说的那些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们家从小教育孩子做人要诚实守信,根本不可能欺骗别人的。”
沈聿安收回视线淡淡笑着,让人瞧不出任何端倪,“叔叔放心吧,我会永远相信萝月。”
唐萝月此刻心思乱飘,她刚才注意到男人的视线一直在那个女人身上。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再这样下去会有危险。
她当下要做的就是赶紧和对方结婚。
秦虹本是小三出身,对男人的情感变化格外敏感,自然也是注意到男人的视线一直在季知予身上。
季知予长的比女儿漂亮,男人又是感官动物,若是不早点瓜熟蒂落,恐免会夜长梦多。
她试探着开口:“沈先生,什么时候可以让我们去见一下你的父母吗?”
“当然可以,等父母忙完之后我就安排你们见面。”
得到确切回复,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季知予洗完澡出来刚好碰到张阿姨端着鱼胶汤进来。隔老远就闻到香味。
张阿姨把汤放在桌子上,季知予舀起一勺汤吹了一下,送到嘴边时突然顿下看着她问:“那人走了吗?”
张阿姨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人是谁,如实回答:“走了,在你上来没几分钟后说是有事就走了。”
她收回目光喝下汤,汤汁鲜美,食物也是入口即化。
她满意的点头,“好喝。”
“大小姐,你还有其他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厨房里还炖着汤呢。”
季知予摇头,“没事了,你去忙吧。”
张阿姨离开不过几秒,徐昭就打来了电话。
“怎么样?还顺利吗?”
季知予一想到那个眼神不好的恋爱脑,嘴里汤的味道都寡淡了许多。
“别说了,就是一个眼神不好的恋爱脑。”
接着她就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你说我都说的那么明显了,就算是头猪也能明白吧。可他呢,还一个劲的相信白莲花。”
说着都给自己说来气了,“我真的是服了,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恋爱脑的人?”
对方听完她的碎碎念,嗤笑了一声,“这听下来对你有些不妙啊,他这么恋爱脑,你还能撬的动他吗?”
季知予气的把汤勺放下,靠在椅子上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拿不下也得拿。”
想着自己要去撬这么个玩意儿,想着就来气,她抬手从额头前抓了一把头发,一脸烦躁。
起初刚看到男人的时候,她还觉得这次挺不错,可以撬个精品。实在没想到啊……居然是个“极品”。
该说不说这白莲花还真是走了狗屎运,找到这么个对自己恋爱脑的男人。要真是让两人在一起,白莲花还不知道得过的多舒服呢。
一想到白莲花能过的舒服,她眼底就燃起一轮仇恨的火焰。同时也让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把男人撬走。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还不用。”
两人又闲聊片刻后才结束,挂断前对方提醒她,“对了,今晚诗诗姐的接风宴你可别忘记了。”
季知予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也是被这个恋爱脑给气傻了。”
对方收回笑声后才说了拜拜挂断电话。
晚上,月色撩人。
季知予抵达夜色酒吧。徐昭双手插兜在门口等她。
她下车将钥匙丢给应侍生泊车,径直走向他。
她今夜穿的挺随意,灰色紧身卫衣搭配阔腿牛仔裤,脚踩黑色高跟鞋,提着白色的迪奥包。
徐昭穿的也不算多讲究,和平日里大差不差,白色衬衫领口处有两颗纽扣未系,露出若有若现的锁骨。
他本就长的好看,再这样添点漫不经心的松弛,整个人散发着蛊人的撩劲,勾人的很。
“你来多久了?”
“刚到。”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