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烟 第9章 第九章：妖族领地（前夜）

傍晚的训练场笼罩在橘红色的霞光里。

姜晚吟站在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眉心浮现金色咒文刻印：“真言?瞬！”

闪电般的金光在她周身缠绕，她的身形瞬间模糊，下一秒出现在十米外的靶位旁。

“还是不够快。”

她皱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真言?瞬是七种真言术中最难掌握的一种，持续消耗极大，而且对速度的提升幅度直接取决于施术者的灵力控制精度。

“灵力输出太分散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晚吟回头，看见陆寒深不知何时站在了训练场边缘。他穿着深灰色的作战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陆组长？”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他走过来，语气平淡，“看你练了一会儿。”

“你的手势有问题。” 陆寒深在她面前站定，保持着适度的距离，“真言?瞬需要灵力集中在双腿，但你的结印手势把太多灵力分散到了上半身。”

他说着，伸出手：“我帮你纠正。”

姜晚吟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陆寒深站到她身侧，抬手轻扶她的手腕，指尖只短暂触碰，便利落调整好姿势。他的手掌温热干燥，指腹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分寸感干净又克制。

“这样。” 他声音平稳，“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收拢，灵力从丹田起，经督脉，直达涌泉穴。”

说完便收回手，退后半步，把空间留给她。

“试试。”

姜晚吟深吸一口气，按照他教的手势重新结印：“真言?瞬！”

这一次，金光更加凝实，她的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二十米外的靶位旁 —— 比刚才快了一倍。

“成功了！” 她眼睛一亮，转身看向他。

陆寒深站在原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他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快得像错觉，只轻轻颔首：“嗯。”

姜晚吟心跳莫名轻跳了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她的眼神，让她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仿佛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教她术法。

“去吃饭？” 陆寒深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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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人不多，大部分特勤都外出执行任务了。

姜晚吟端着餐盘，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就看见周时衍朝她走来。他手里端着两杯热饮，笑容温和：“姜师妹，一起？我正好有话想跟你说。”

姜晚吟刚要开口，陆寒深从一旁走近，语气平淡自然，不带压迫感：“她等下要核对任务资料，没时间。”

周时衍愣了一下，笑容微僵，随即点头：“…… 好，那改天再聊。”

他转身离开。

姜晚吟刚坐下，就看见一杯温热的姜茶放在了自己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姜茶？” 她抬头看向陆寒深。

陆寒深正在看菜单，闻言手指微微一顿：“猜的。你体质偏寒，适合这个。”

他把一盘菜轻轻推到她面前：“食堂今天的辣子鸡，我让做了清淡口。”

姜晚吟愣住了。

她确实不吃辣，胃不好，这件事她几乎没跟人提过。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轻轻说了句：“…… 谢谢。”

陆寒深没再多说，低头吃饭，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平静的神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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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陆寒深忽然开口：“去天台？”

姜晚吟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特事局总部的天台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傍晚的风有些凉，姜晚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陆寒深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桃木盒子，雕工精致，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 姜晚吟接过，入手温润，带着淡淡的木香。

“打开看看。”

她掀开盒盖，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六块桂花糕，色泽金黄，上面还点缀着细碎的桂花。

“桂花糕？” 她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以前见过有人吃。” 陆寒深移开视线，语气很轻，“尝尝。”

姜晚吟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种…… 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好吃。” 她眼睛弯起来，“跟我印象里的味道很像。”

陆寒深看着她，眼神深了一瞬，很快恢复平静：“是吗。”

“嗯。” 姜晚吟点点头，又咬了一口，“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总觉得…… 好像很久以前，有人经常买给我吃。”

她说着，忽然愣住。

她失忆了，对过去的经历一无所知，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能是错觉吧。” 她把那点疑惑压了下去。

两人并肩站在天台边缘，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晚风微凉，气氛安静却不尴尬，反而有种淡淡的暖意。

“陆寒深。” 她突然开口。

“嗯？”

“我们以前…… 是不是经常这样？”

“怎样？”

“就这样站着，看风景。”

陆寒深沉默片刻，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嗯。很久了。”

姜晚吟心跳轻轻一漏。

很久…… 是多久？

“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吗？” 她轻声问，“朋友？同门？还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陆寒深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像藏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没有说破，只轻轻一句，分量却很重：

“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姜晚吟心口微颤，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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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

陆寒深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局长召集，妖族领地任务提前了。”

“提前？” 姜晚吟一愣，“不是说明天吗？”

“今晚出发。” 陆寒深收起通讯器，看向她，语气沉定，“准备一下，一小时后集合。”

姜晚吟点点头，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妖族领地，第二块碎片就在那里。

“姜晚吟。” 陆寒深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语气坚定：“不管发生什么，别离开我身边。”

姜晚吟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本来就打算跟紧你。”

陆寒深微怔，耳尖极淡地红了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他很快移开目光，声音恢复平静：“…… 走吧，去准备。”

“好。”

姜晚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加快。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此刻，她只想跟紧这个男人的脚步。

无论前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