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您看。”
季景与掀开帘子就看到远处的侯府大门敞开,灯火通明,府中的人齐齐从门口往里面站满了等着她回去。
“快一些吧,莫让他们久等。”
“是”
宁云章点头架着马车快速赶了过去,后面的右乾将夜迅速跟着跑了过去。
“侯爷”
“姐”
“与姐姐”
季景与一下马车,大家虽然高兴但是只是齐齐望了过去,身体还是在原地安静候着。
“林伯,我不是特意交待了不用来迎了吗?你们好好玩你们的就可以了。”
“那哪行呢,礼节不可废。”
林伯笑着去扶人,季景时一把揽过她的手臂说道:“大家可是盼你回来好久了,景翰都匆忙放下公务赶了回来。”
季景时作为季府的二小姐又是陛下亲封的清逸县主,长姐不在的这些年内向来都是她做主,但是她却是极不喜欢应付这些事情的。
“是啊,我跟景和还有景风哥哥走的可快了”
季景安有些焦急的赶了过来可差点没赶上,作为府中最小的小姐,向来最得宠爱,还给她请了一个福乐县主的封号。
景和跟景风兄妹是族中的兄妹,是被季景与接过来的,想着让他们在天都挣一番前程。
至于季家的三公子季景翰倒是直点头笑着附和,看着自家长姐倒有几分心事的模样。
“知道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明天会让人送到你们房间去。”
“谢谢阿姐”
几人开心应下,这里人说完话,身后众人齐声行礼恭敬道:“恭迎侯爷回府。”
“这些年辛苦大家了,进府说。”
季景与回了府之后林伯特意放了一把椅子给她坐着,祠堂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多年未回府对府内众人总要寒暄一翻。
“我离府多年,劳诸位挂念。府中事物繁多也辛苦诸位了。端阳节近,明日府中众人皆到账房领十两银子。后面这段日子也要辛苦诸位了。”
“谢侯爷,不辛苦,能为侯爷效力是小的荣幸。”
“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退下去歇息。”
“是”
季景与起身后,林伯便领着她跟身后的几兄妹往祠堂赶了过去,身后的丫鬟们高兴地声音还是传入了几人的耳中。
“十两银子,可够我家明年吃一年了,咱们侯爷就是好。”
“你们小点声,侯爷要去祠堂,不得喧哗。”
众人这才高兴的迅速退了下去。
季景与看着祠堂的灯火,心中恍惚许久,缓缓走进看了一会,才敢带着众人走了进去,里面的檀香味总是同外面的不同,明明很熟悉,却总是有些刺鼻。
祭拜完之后便让其他人都退出去了,就她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满屋子的牌位。
祖父,阿与回来了,您教给阿与的东西,阿与都记得,都记得。
为人臣子,不得僭越,不得僭越...
香燃尽她才走出房间,一出门就看到敬初再跟季景翰在说什么,然后几人在那里沟通,脸上难得见了几分怒气。
“说”
一个字砸在众人心口,敬初这才细细解释道来。
她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这次出事的是林墨手下左乾将队里。
这些将士都是追随季景与尸山血海来的,因此也死了不少弟兄。左乾将军中之前孙氏父子留下的两姐妹本来都安置好了,可是这些年姐姐嫁了人,姐夫出身不好,又是二子不受父母爱惜。
刚好妹妹看望姐姐时路上被南阳伯府的大公子看中了,想纳入府中做妾,姐姐姐夫不同意,但是姐夫的兄长跟爹娘为了讨好南阳伯府竟逼着把人送了去,还是姐姐传信给了之前父兄的旧交,把人从去南阳伯府的路上救了下来,动了南阳伯府的人,不小心伤了南阳伯的大公子。
“所以他南阳伯府还想本侯给他交代不曾?”
季景与话一出,大家心中便都有了数,季景翰接着说道;“我跟二姐把人接府上来了,就看阿姐后面怎么安排了。”
“告诉林墨,此事已上禀至他便不算私自行动,既是左乾将动的手他应下就是,若有人问责,便入我安国侯府,至于孙氏姐妹,接入府中安养,本侯归府,亦念故人。”
“是”
季景与看着季景翰,淡淡开口问道:“找你了?”
季景翰无奈笑了一下,“自是不敢到长姐跟前来,只是想着长姐会有其他打算。”
季景与闻言只是轻嗤了一下,“他伯府内可不止这笔账,你们都念着就好,时候晚了,早些歇息,有事明日再找我,可行?”
众人点头,只是季景翰眼中的愁绪倒是有几分未散,想着今晚长姐累了还是笑着跟着大家退了出去。
转身之后季景是推了一把季景翰,“你愁个什么劲?”
季景翰叹了口气;“怎么,你们不愁的话今晚会全跑过来。”
另外三人听着都只叹了口气,景风幽幽的说了一句;“怎么看,担忧的都不该是我们吧。”
“当然,就是不知道姐要干嘛,咱们可别拖后腿才好。”
季景时左手抱腰,右手撑着下巴。极其认真的在旁边认真的思考。而旁边想到此处的季景翰脸上去慢慢的浮上了笑容。
“感觉后面的日子有些意思了。”
“同感”
几人脸上的笑意跟担忧越发藏不住了,眼中都迸发出一众令人侧目的光芒。躲在后面的季景与双手抱胸看着他们几个,摇了摇头,“没点长进,回房吧。”
真的是,还以为这几个心里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敢情是操心自己要办的事情,整天好奇这些玩意。
“那也怪您以前办的事情太考验人的承受能力了,有些担忧适正常的。”
敬初淡定的指出问题所在,齐宁跟宁云章两人相视一眼,默默退了出来,剩下的就没她两事情了。
令人护守侯府之后两人就在侯府的街道口那里等着换值过来的林墨聊聊,毕竟有些日子没见了。
如宁带着人端来茶水,看到后面没人就知道她们俩换值去了。
“侯爷早些歇息吧,这一路奔波。”
季景与点头,然后看向两人认真说道:“这几日除了去一趟宸王府,其余人来皆不见。”
“是”
“宫中若是来人?”
敬初看了一眼如宁,两人心中都有些顾虑。
“不会,他不会派人来的。”
她想她是知道他的 ,也需要一些时间好好调整自己,毕竟也已经回到天都了,许多事情都是躲不掉的。
随着她房间的灯熄灭,宫内勤政殿的光也渐渐淡下,火光里的纸条上还恍惚显露几字:侯爷回府,唯见宸王。
次日清晨,季景与难得起的很晚,如风跟如月看到她醒来,立马忙了起来。如宁带着人捧着几套衣服进来笑着说道:
“宴华楼刚赶出的衣裳,一大早楼主就差人送了过来。”
“他的消息向来快。”
“那可不是,衣服都做好了,这手艺跟布料可都是花了长时间的。”如宁行云流水的就把衣服收拾了起来,找一淡黄色的给季景与穿上。
“敬初可是出门了?”
“嗯,一大早就起来了,事情一多她就醒的早。”
季景与点点头,反正她自己是睡得着的。
“林伯差人送了做好的几种馅料过来,问问今年咱们府里跟宴华楼里用哪种馅料包角黍。”
“一定要我选?”
季景与看向如宁,往常这些事情他们自己决定就好了。
“嗯,楼中跟府中的意思都是希望侯爷定,好吃虽然很重要,但是大家更想图个喜庆。”
喜庆?季景与心中默念一声,倒真是自己带出来的人。衣物妆容收拾之后她便往着内宴厅去了。
众人见侯爷一过来,立马开心的把馅料都摆好各自取了一小口给到她品尝。咸甜两个口味的都选了,府中的人各个地方的都有,都要顾及到才行。
“多做一些,也多安排一些咸杬子到时候让大家都一起带回去尝尝。然后让楼中多做一些,到时候送给一些百姓。”
“是”
众人笑着应下,如宁边吩咐人去给宴华楼送信过去。见大家兴致冲冲的样子,季景与心中柔和不少,的确是多年未曾在府中过节了。
“昨日宸王殿下送来的东西已经入库了,侯爷可要看看。”
季景与点头,看着册子翻了几页,指着上面说道:“南湖的珍珠各取一小盒到三位小姐那里,还有这三对白玉镯一并送过去。这两枚玉佩送去景翰跟景风那里。”
“是”
“这对烟紫的镯子给敬初送去,竹节玉簪给齐宁跟云章送去,粉玉的镯子衬你,你留着。其余的都先入库,然后我房中的紫色盒子中挑几件首饰给房中她们几个。”
“是”
季景与点头,她要把昨日讨论的人仔细盘算一下,至于外面怎么样她可不管。
“对了,带回来的东西可都又给他们送过去?”
“都安排好了,就是小郡主那边本来向上府来致谢,被大长公主拦下了,知道您近期不见客。”
“好”
季景与在书房呆了一整天,晚间晚饭的时候几人都赶了回来吃,吃完饭之后季景翰才跟众人说道:“长姐,孙氏姐妹您打算留在府中多久?”
“坐不住了?”
“可不是嘛,张家二公子今天蹲了我一天,想知道他娘子什么时候回府。”季景翰叹了一口气。
季景时的语气向来直接,“接回去了又能如何,护不住妻子,更护不住妻妹。”
“伯府有人找你吗?”
季景与比较在意的是南阳伯府的动向,她一说季景翰就笑了,“可不是,听说您一回府,南阳伯亲自来了刑部一趟,倒不是要说法,主要是想看看您的态度。我只能说我家阿姐,一向是护短的。”
他一说完几人低头笑了起来,季景与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看来这些年朝堂上没白混。”
“阿姐,你是因为周姨的事情是吗?”
季景时的语气忽然就变冷了,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忽然不好了。当初南阳伯抬妾为平妻时正是季景与离开天都之后,当时朝堂波动难以顾忌。
后想去找她商量时二人也早已不在天都,也是近日传消息他们回了天都。
“他南阳伯府当年想着借我周家的势,如今见周家无人就如此欺人。我们还没死绝呢。”
周家就剩下这么一个表姨,她自然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