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亭,好不容易阿瑾回来,出来聚聚啊,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地址”
“去维廷吧,阿瑾在国外待久了,我记得之前有次吃这个他挺喜欢来着”
“好,我开车过去”
“你们先点上吧”
男人在门口随手拿了件大衣就上了车
全球限量版的卡宴在满是权贵的京北依然畅通无阻,原因无他,那一串777的车牌嚣张至极
沈砚接了钟瑾楼刚到门口就看见宋徽亭到了,“诶,真是到的巧,我们前脚停车,后脚阿亭就来了”
“进去说”
几人跟着侍应生到了三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这家餐厅的装潢古生古色,卖的是南城菜,倒是符合小桥流水人家的南城意蕴,三人点了不少菜,还开了瓶宋徽亭之前存在这的红酒
全京城都知道他们三个是铁三角,不过总有人好奇三人性格迥异不知怎么能玩到一起
就拿沈砚来说,妥妥的京北纨绔子弟,要问京北哪家酒吧的酒最靓最好喝,一问一个准,那是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前不久又在娱乐圈谈了个小模特,资源一个接着一个砸,结果分手了,屁都不是,小模特闹的要死要活的,结果人沈砚不知道换了几个新的了
钟瑾楼呢,老古板一个,这几年在声色犬马的国外留学,听说有个未婚妻,不过圈里连面都没见过
宋徽亭就不好说了,叛逆是叛逆,但那宋家却是在他手手捏的牢牢的,这可是宋家的独苗,宋老爷子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前些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个不长眼的,偏偏觊觎人宋大公子的位置,当场叫人好好教训了一番,连人带椅子送到张家,吓得人家屁滚尿流的溜出了京北
后来听人说是刚搬来京北,正巧赶上了好时候,赚了点小钱,结果被自家儿子害得连宋家的门都不敢登
这回是钟家老太太勒令钟瑾楼回国,是因为他那个小未婚妻来京北上学了,其实前两年就催着他回来,不过钟瑾楼一拖再拖,才拖到了现在
“阿瑾,真打算回来听老太太的话培养感情了?”
“嗯,老太太年纪大了,得顺着她来”
“得儿,您成了我们几个最孝顺的了”
沈砚捻起酒杯,朝着宋徽亭笑了笑,“活脱脱这孝顺孙子让阿瑾做了,搞得我们不孝顺似的”
“我们两个一个是万花丛中的花蝴蝶,一个是万年铁树不开花,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也是,就小爷我这种人见人爱的暖男招女孩喜欢,阿亭你这混世魔王的样子保不齐把人家女孩都吓哭了”
男人听着这话,嘴角微微颤动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捻着高脚杯来回晃动
“你怎么知道铁树开不了花?”
“不是我吹,要是宋徽亭能比我先结婚,我高低得给我未来嫂子磕上几个”
“多谢她把这混世大魔王给收了”
“我录下了,阿亭给他瞧瞧京北宋大公子的实力”
说完,钟瑾楼还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好家伙,你还帮着他,还记得今天谁接的你吗?”
“阿瑾肯定不用说了,准备和未婚妻双宿双飞,以后就我们两个是孤家寡人了”
“没错,以后像你们俩这种没有家室的单身人士少来找我”
宋徽亭的位置对着中间大厅,远远瞧见一道靓影
“我去洗手间抽根烟”
“那我们一起去呗”
宋徽亭凤眸瞥了一眼旁边的沈砚,“我没有手拉手上厕所的习惯”
“阿瑾,你看他,兄弟都不要了”
“哈哈哈哈,我向来只观战”
—
“小鱼宝贝,咱们就坐这边吧”
说罢,安情连忙给姜逾拉开椅子,有招呼服务员点了不少姜逾喜欢的菜
“切记,不要放任何和花生相关的东西,还有再来一盅这个菌肚汤”
“喝点汤,身上才暖和”菜上的很快,安情连忙把菌汤放在姜逾旁边,“快尝尝,可好喝了”
接着,又忙上忙下的给姜逾夹菜,一系列动作,让人找不到插嘴的地方,“对了,还有我的礼物,小鱼宝贝快看看”
“东西不着急回去再看,说吧,背着我要做什么事”
“就是,我也遇到了和你一个差不多的难题”
“相亲?还是”
安情精致的小脸似乎因为不知如何开口,扭成了一团,眉头耷拉着,像从没上过战场的士兵第一次拿起了枪,“就是很久以前,我才几岁,这些年完全忘记了的娃娃亲”
“他是京北人,我爷爷和他爷爷是老战友,然后就定了娃娃亲”
“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本来是该给我哥的,奈何他是个男孩”
“然后,我爷爷和他奶奶的意思,读书这几年先住一起培养感情,然后毕业就结婚”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不能和我住一起了?”
“嗯,意思是这么个意思”看着安情沮丧的小脸,本想安慰一番结果对面传来一整哀嚎,“可怜姐姐啊,只有如花似玉的年纪,恋爱还没谈明白呢,就要和一个比我大五六岁的老男人在一起”
“你不愿意,那叔叔阿姨和怀钦哥的意见呢?”
“他们自然不愿意,可是这是爷爷定下来的”
“他们也没办法,之前争取过了,只说现在先培养感情,大学毕业两人要是都不愿意就此作罢”
忽地,安情猛的站起身,拿着果汁,“敬我们被掌控的青春”,姜逾忙的站起,拿着杯子碰了上去
“敬我们被掌控的青春”安情在身边,总有些中二魂燃烧
“姐姐这么年轻貌美的美-少女居然要和一个比我大那么多的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老年人”安情狠狠的重复了一遍,说着还不忘伸出手一根一根的数着自己将来的惨状,就差抹一把鼻涕眼泪擦在姜逾身上了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总有办法解决”
“先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安情一边说着,一边从身边的包里掏出一个盒子
“对了,这个包,我前两天在国外买的,视频看过的,我还买了一只一样的,不过是粉色的,我感觉这个蓝色的和你一定很配。”
还补充道,“官方说是什么月白色,这么仙气,我必定是要给我独一无二的仙女献上”
说着,安情又缓缓打开手里的首饰盒,是一颗粉钻,被切成了一条鱼的形状,边上还点缀着几颗小钻,价值十几万的项链就这么被安情取了下来,“好漂亮啊,逛街看到第一眼就觉得超级适合我的小鱼鱼”
小鱼宝贝,小鱼仙女,小鱼鱼……诸如此类的称呼,层出不穷
两人又闲聊了一番,姜逾打算上个洗手间
另一边,沈砚正抱怨着,“怎么阿亭去个洗手间去这么老半天”
才说完就收到宋徽亭发在群里的信息,“刚刚助理说公司有事,先走了,账单刚刚结了”
“他算不算给你接风洗尘的时候临阵脱逃”
“算,记得下次好好替我理论一番”
两人出了餐厅,沈砚越想越不对劲
为什么要我理论……
下次约去酒吧,把你们两个都灌倒
让你们两个昧良心的瞧瞧我沈砚的厉害
—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姜逾刚走出厕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沉性感的声音,回头看了看,发现是上次遇见的那个男人
姜逾有些疑惑,回想起那天是否真的遗漏了什么东西在便利店,画面在脑海中一帧一帧闪过,突然旁边修长的手指递来了一支耳环,晶莹的宝石折射出的光芒直直的打在男人黑色西服上,在黑夜衬布中映衬下透出的酒红更显妩-媚
姜逾这才想起来,这是自己那天出门遗落的耳环,只不过这几天在病中度过得浑浑噩噩都忘了还有这只耳环了,刚准备伸手接过耳环,微微泛红的指尖触碰上耳环,却不见对面松手
有些疑惑地抬眸望去,落入一双深邃的眼眸中,而对方脸上看起来一脸漠然,微微扬起的下巴又带着一丝傲慢
在无声的对峙过后,对方轻声道:“手张开。”
看着他这副模样,姜逾似乎认定是什么找茬儿的,心想着回去解除了婚约,一定要和姥姥去拜拜庙里的菩萨,最近倒霉事儿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白皙的手掌张开,男人手指捻着耳环,轻轻的放在手心里,无意勾了勾她的手心,姜逾心里泛着丝丝麻麻的感觉
“多谢你捡到了我的耳环”,准备转身,男人的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姜逾的手臂
“口头道谢未免有些没诚意吧”
“小姐”
还没等姜逾拒绝的话说出口,就听见安情的声音传来,“鱼鱼,还没好吗?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安情盯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你们这是?”心里想着,“这京北来的不亏呢,帅哥遍地走啊”
“道谢?”
“这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戏呢?”
姜逾连忙甩开宋徽亭的手,一把拉住安情,低声道,“你在胡说什么呢”
“不好意思,先生,我朋友开玩笑的,多担待”
见她白皙的皮肤下泛起一丝微红,精致的脸颊透出的拒绝意味,男人也没有过分执着
“那只能期待下次见面了”
—
“你搞什么啊,情情”
“这不是有帅哥找你吗,你也不想还没谈过恋爱就被逼着和顾铭结婚吧”
“我肯定是支持你的,我现在可以和顾铭绝交”
“他真的很有型啊,少有和你这么般配的了”
“唯一的不足就是看起来太凶了,还有一些傲慢”
“要是我那个娃娃亲也这么帅,我肯定不会比现在苦恼了”
“当爱情来临的时候,请不要逃避”
当爱情窍门的时候,小姐,请把门打开吧,迎接美好的到来……
不过懵懂的少女在遇到傲慢的男人时,总免不了竖起自己坚硬的外壳,来抵御在异乡遇到的强流
暮色落下,原本应当热闹的房间变得空空荡荡
姜逾不由得想起白日里那个男人,那是一张绝对帅气的脸庞,充满男性张力,如同他隐藏在西装下的灵魂一样,散发令人着迷的气息
却又感觉危险,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心理,姜逾拿起白日里安情送她的礼物,似乎想通过这些东西转移出自己的注意
她感受到自己的变化,是这么多年以来绝没有过的感觉,一种汹涌的,从未感知过的情愫深深地拽着她坠落
她害怕,想要迅速的抽离出来,而海浪绝不会放弃击打岸边的机会…波涛汹涌着
黑夜总是与白日不同,在黑夜里,人们总是会暴露出自己隐匿于外表之下的脆弱,敏感,多疑的这样的情绪往往主导着黑夜
可惜姜逾并不是一个喜欢情绪外放的人,不然这么多年,也只有安情真正的陪伴在她身旁
看她的第一眼,其实他早已深陷其中,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那么……
很久之后,姜逾也许也会说,“我也是”
—
“为什么临阵脱逃?”
沈砚在群聊里发出疑问,宋徽亭默念着这句话
同时,也是对自己发问,也许是时机的不凑巧,让人毫无准备的上演正剧,可又似乎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吧,让他又一次遇见她
毫无防备地时候总会发现生活中的惊喜,可毫无防备的遇见,总会让人失去理智,独处后,在脑海里重新上演一万遍,也无法改变事情的走向,宋徽亭绝不是一个延迟满足的人,更不是一个畏手畏脚的人
在他看来,从来没有什么想要或者不想要,只有得到和即将得到
如果生活有剧本的话,那他应该会知道今天蛮横傲慢的想法有多么糟糕,没有人能在海中航行时总是一如既往的一帆风顺,平静的海面也无法培育出伟大的水手
宋徽亭就好像是盘踞在深林里的猛虎,当另一只雌虎毫无预告的踏足这片领地,来不及驱逐,她的气息就已经深深包裹你的全身,无法挣脱
就如同那颗沉寂多年的心,感受到春天的气息后,在隐秘的角落,萌芽破土而出,还未被发觉就将茁壮成长
猛虎从不会是被动主义,占山为王的猛虎对猎物向来喜欢主动出击
宋徽亭走进浴室,水流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淌过
脑海里浮现着今天的画面,他知道,站在她身旁的是钟瑾楼的未婚妻,要查出她姓甚名谁很简单,可是如何避免之前的尴尬却叫人为难
没有人从出生开始就会谈情说爱,不过是用自己感受到爱的方式来对待,或许我们差一次机会,一次正式相识的机会,绝不会像毛头小子一般不知所措
宋徽亭习惯了掌控,与生俱来的掌控能力让他成为了自己世界的主宰,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没有一个国王会坐以待毙地对待踏入领地的陌生人
“听说你马上要同居了?”
“嗯,老太太要求的”
“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面?”
“再说吧,看她愿不愿意,如果她不想那我也没办法带她出来见你们”
旁人并不知晓的是,在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炎热的午后,他曾在钟瑾楼的桌上见过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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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陪我去排练吧? 而且我都还没好好逛过校园呢 "
“马上要到京大的一百五十年校庆了”
“好吧,什么时候?”
还没来得及问她那位娃娃亲对象如何?
一见面不等姜逾开口,安情便自主的吐槽起她所谓的未婚夫了
“你敢信,可能在将来的某天也许我们真的会结婚,但是,我现在连他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加可笑的人了”
“让人以为他应该是机器人,除了昨天给我发了一句,记得回公寓他在国外出差马上会回来,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或许我不该在得知你即将联姻时,对你的遭遇抱有戏谑的想法,粗俗的认为你们俩是青梅竹马”
“他又时时刻刻在你身边等待着,认为你们大概能成为不错的一对”
“即使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也会举案齐眉”
“现在,我的报应来了,一个青春正好的天才美少女,即将嫁给一个古板的机器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在谈到这个话题时,不知道应该可怜谁......
京大的舞蹈系一直在全国名列前茅,当然,好的学校自然拥有得天独厚的资源,这次庆典,安情是本年级专业第一录取的同学,得到了一个独舞的机会,她学的是古典舞,从小被安母的兴趣班系列轮番上阵,其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对于舞蹈,她仿佛是天生的舞者
热爱,天赋,努力,汗水......
编织成了舞者安情,轻盈,飘逸,清雅,与平日里的形象有所不同,这是安情最爱的一首曲子,《红艳凝香》,她换上绯红的舞裙,为婀娜的舞姿增添了一丝飘逸,相得益彰
对于舞蹈的态度,她总是一丝不苟的,不像是平日里的马虎,姜逾是极为欣赏她的舞姿的,每一次的陪练,使她们的灵魂更加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