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岛屿的大门有专人看守,是一位皮肤黝黑的青年,穿着一身笔直的黑西装,名叫费西。
此刻费西正满脸惊喜的对达拉斯说,“贝奇拉尔先生,欢迎回来!”
达拉斯.贝奇拉尔只开了半边车窗,微笑说,“费西,辛苦了。”
费西激动的站直身体,昂首挺胸,右手握拳捶在左胸,“不辛苦!为冕下守护岛屿的安全,是费西的荣幸!”
费西侧身弯腰,让轿车开进岛屿。
在轿车经过身侧后,费西起身目送,却对上了开着车窗好奇观望的暮时朔,彼此都愣了下。
暮时朔礼貌的笑了笑,挥挥手,“你好。”
费西看见他一脸惊讶,下意识的回一句,“你好。”
等轿车远去,费西才反应过来。
贝奇拉尔先生,带了一位陌生血族进入了岛屿!
“温诺,那位叫费西的,是一个人类。”暮时朔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现在能一眼就能区分血族与人类。
他本以为这座岛屿生活的,全是血族才对。
但守门的费西已经明确的告诉他并非如此。
“嗯,他是。”温诺从坐上轿车后,就在翻阅一份文件,头也不抬的回答他,“晓月岛并不会拒绝无家可归的人类定居,前提是,他们安分守己。”
“晓月岛?”暮时朔一脸好奇,“为何会起这个名字?”
在他看来,这不像温诺会想出来的名字。
温诺目光从文件中转移到他脸上,唇角微扬,“你猜?”
暮时朔哭笑不得,“这我怎么猜得出来?”说着扭头再次看向外面,小声嘀咕,“但肯定不是你能想出来的名字。”
温诺眼神柔和了下来,注意力再次回到了文件上。
暮时朔则是惊叹的望着岛屿的风光,许多雅致的小屋高低坐落在葱郁茂盛的林间,繁花庭院与田园组合成悠闲的环境,让人一眼就感觉到生活的美好。
轿车一直往岛屿中央前行,途中道路平坦,都是沥青铺好的路,暮时朔还瞧见了有小孩子玩耍的身影。
但随着车辆进入岛屿中央,已经看不到附近有房子,树木越发茂盛密集,形成了天然的枝叶屏障遮挡了阳光,只有几缕斑驳的光影掠过暮时朔的眉眼。
当阻挡阳光的枝叶逐渐褪去,视野中的光线变的明亮,一座占地面积几千平方的豪华城堡映入眼帘。
金色的繁花铜门缓缓打开,一排女佣与男仆站在两侧,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微微弯腰,异口同声,“欢迎回家。”
暮时朔的尴尬症要犯了,脚指头都想抠地了,是不是还的庆幸他们没有说‘主人,欢迎回家?’。
副驾座位上的阿黛尔率先下车,让女佣跟男仆们都回到各自的岗位。
而距离城堡大门还有一段距离,达拉斯继续开车前进。
堪比高尔夫球场的庄园,大的离谱,也让暮时朔真切的感受到了温诺的‘富裕’,比字面上的还要夸张。
“温、温诺,这城堡未免太大了吧?”暮时朔下车后,仰头望着城堡的塔尖,吞吞口水,“我这住进去,很容易迷路吧?”
温诺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拉着他的手往里面走,“我不喜欢住的地方太空广,跟其他血族的领地相比,我这城堡,算小了。”
暮时朔嘶了声,实在是难以跟有钱人,不有钱的血族共情。
城堡外墙以米白色为主,屋顶则是深蓝色。
让暮时朔没想到的是,内里的装饰是走温馨暖色调的,是他喜欢的暖心家庭装扮,不由得惊喜道,“温诺,你这城堡的风格,我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温诺见他东摸摸西摸摸,止不住的开心,刚想说带他熟悉一下,电话就很不合时宜的响起。
“温诺,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去探探险。”暮时朔说的探险,那肯定是参观城堡啊,“你要是担心我迷路,就让达拉斯跟着我呗。”
温诺闻言,只好应下,“身体要是感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暮时朔比了个OK的手势,兴冲冲上了楼。
达拉斯紧随其后,甚至贴心的将提前准备好的城堡地图给收好。
阿黛尔回到城堡中时,温诺还在通话中,等他结束后阿黛尔才出声,“大人,格雷曼.威尔斯,前来拜访。”
“威尔斯……”温诺似在回忆,“家族产业是娱乐圈的那个家族吗?我怎么记得他们的家主,不叫格雷曼?”
“大人你没记错,威尔斯第一任家主,叫贝丝蒂.威尔斯。”阿黛尔垂眸淡淡道,“在你沉睡后的六百年,贝丝蒂阁下,选择了死亡。”
血族的生命很漫长,有的为了排解漫长时光带来的空虚寂寥,选择无休止的沉睡,有的选择结束生命。
温诺的脑海中闪过一张总是带着天真笑意的脸,“让他进来吧。”
没过多久,阿黛尔带着一位身穿酒红色西装,身形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
格雷曼.威尔斯见到温诺时,很明显愣了下,随即右手掌心贴左胸行礼,微微低头,“晚辈格雷曼.威尔斯,向尤里斯顿冕下问安。”
温诺眸色平静,“贝丝蒂和你是什么关系。”
“贝丝蒂是我的姑姑。”格雷曼.威尔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过去,“这是我姑姑临终前让我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中的信,在听闻您醒来的消息后,我才贸然拜访,请您见谅。”
温诺接过信,看到信封上写着贝丝蒂的名字,语气平静,“我知道了。”
格雷曼.威尔斯悄悄松了口气,脸上保持着尊敬的笑容,“那晚辈就不打扰冕下了。”
温诺嗯了声,在他转身时又忽然问了句,“我醒来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是很平常的话,格雷曼.威尔斯却心头微惊,努力保持镇静解释,“晚辈并没有打听您的行踪,是偶然听到了思林芬顿院长与您通话,才得知您已醒来的消息。”
温诺静静的看着他,看的格雷曼.威尔斯额头逐渐冒出冷汗才说,“我不喜欢被打扰。”
格雷曼.威尔斯连忙应是。
阿黛尔这才微笑的做出了请的手势,“威尔斯阁下,我送你。”
格雷曼.威尔斯跟在阿黛尔身后,快步离开。
温诺在客厅坐一会儿,才拆开那封信,信中的第一句话,就让温诺的眼神变的很可怕。
‘温诺,我看到了他死亡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