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池州看向一旁的暗卫,只见他满脸写着求放过和无奈之色。
真是没眼看,他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即厉声道“还杵在这儿做什么?不是说要将施先生请过来吗?那还不快去!你能为本王分忧吗?”
好吧,又被阴阳怪气了一通。
“啊,是,是!属下这就去!”安慰,结结巴巴,几乎在话音一落时,他以极快的身手一闪而过,再待下去又得挨骂了。
暗卫:还是赶紧叫能干事的请过来吧,他可着不住呀,还得是看师先生。
师无越他再怎么不满意慕池州如今的一些做法,但他毕竟还是睿王的谋士,没必要将关系搞得太僵了,尤其在这时候。
“王爷!”师无越依然张弛有度得行礼。
慕池州已早早在此等候他了“先生来了?快坐!”茶几上也备好了茶水和点心。
“王爷今日让人将我请过来,可是有何事需要商议的?”师无越直接开门见山。
慕池州仿佛也忘了之前他与师无越的不欢而散,抛开其他不谈师无越这个谋士还是极为得用的。
他直接将今日在朝堂之上所发生的事情同他讲了一遍。
还不忘将空茶杯倒好水,往师无越的位置一推“师先生,如今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觉着陛下今日的所作所为是何故呢?我倒有些看不懂他的做法了。”
好吧,求人有求人的态度了,慕池州这一举动可谓是将师无越放在同等位置,甚至对他甚是敬重。
师无越大概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微微思量了一番“王爷,如今北区各州的灾情的确严重,如今民间也传得沸沸扬扬,但对国库来说确实是一笔不菲的开销,以及边疆的战士们,不提兵器,粮草之类的,这养兵本就是一笔不菲的支出,如此说来,国库空虚绝非虚事,也实属正常。”
的确,国库不单单要针对灾区支出重建费用,以及对边疆的维护,全国上下要用钱的地方又太多,若是遇上个收成不好。又更是麻烦。
师无越分析的并无道理,大祁如今虽说是大国,可大有大的难处,要养好一个国家确实不易,他也并非不知道,只是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司无月他与雁寒所有的计划吧。
说句不好听的,他此番作为就是在谋逆,这事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只是先不论国库是否空虚,可陛下今日这一招还挺膈应人的,说句不好听的,完全是不要脸的态度,可就是这番操作不仅将那些王公大臣给打压了,平白无故的还获得了好名声,实在是高呀!”
师无越不由得想到,慕砚珩再怎么说他年幼不懂事,也快及冠了,而他身边有先帝留下的众多良师,不止睿王一人。
要真的论起来,睿王也不过是占了一个姓氏的优势,才有了了摄政的权利而已。
显然慕池州也想到了这一点,手中的玉扳指被他捏了捏,看来小皇帝是真的长大了啊,不过也是,就快及冠了。
看着陷入一脸沉思的慕池州,师无越也知道,他开始对皇帝越来越忌惮了。
至于他要不要提醒睿王,可能小皇帝没那么简单,又不由得轻笑了一下,就算说了,睿王也不一定能听得进去,更何况他相信没有人比睿王更了解小皇帝。
上一次他已经将该说的话说了,不会再继续给别人添堵了,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的确,陛下今日这一出釜底抽薪,堪称是漂亮,既动员了朝中大臣自掏腰包举办宫宴之事,不但节约了成本,连他国的使臣排面也给足了,可谓是技高一筹了。”
“听着先生这意思,是觉着陛下身后必有高人指点喽?”
“这个还真不好说,王爷在宫中不是已经布满了眼线吗?理应知道陛下如今是与何人走的更近一些,是否有召官员进宫觐见”
确实,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宫中的情况了,可最近宫里的眼线并没有说皇帝与哪位大臣走的更近一些呀。
慕池州想了一圈,最终将怀疑目标放在洛九安身上。
陛下近日唯一反常的举动便是与洛妃相关了,不过那个女人……应该不会吧?
并不是他小看洛九安,毕竟他被皇帝强留在宫中时,他是亲眼目睹的,再者她就算是站在陛下那边,也不过是个民间女子,既没有实力,又没有背景,又能成什么事儿呢?眼界和格局也就那样。
“看来陛下真是长大了,逆反心理也起来了,帝王之术用的可谓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睿王说到后面几乎已经咬牙切齿了,他当真没想到皇帝的成就会如此这般迅速,明明之前还没那么……
难不成一开始都是装的?不过是与不是都无所谓了,总之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看来他选择与雁寒合作可谓是上策了,他可不信皇帝在独揽大权之后不会清算于他,而他也并不想当一个没有实权的权臣。
“王爷这话可错了,皇帝的身边本就有先帝遗留的名师环绕,高手如云,如这般他还不成长,那才是真的蠢吧?”
慕池州倒宁愿皇帝是个傻子,那也不必争夺皇位了。
“确实啊,只是本王没想到他能成长的如此迅速,如此厉害了。”
慕池州想到今日下朝时,皇帝直接派人打发他先行离宫。
“先生可能还不知道,在今日下朝之时,陛下特意派人与我说,让我今日不必去御书房,那些正事他可以先学着处理,等不懂了再来询问本王,呵,真是有趣呢!”
听到这话,师无越也知道陛下与王爷之间的这场厮杀是注定的“王爷的意思是,陛下想要独揽大权?”
“不过先生说的也对,陛下身边良师颇多,长大了便有自己的主意了。”
慕池州心有不忿,看来这与雁寒的合作势在必行了,那么今日办宫宴的银两他也是花的值。
不错,办宫宴的银两虽然明面上是那几位大人出的,可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可没那么简单,说白了,那些出面游说的大臣里其中有他的人,他隐匿在后,这个钱他也不得不出一份了。
否则那些老狐狸怎肯善罢甘休,怎么可能认认真真听他的吩咐。
实际上他也不想这么快就对付上皇帝,只是可惜了皇帝成长过于太快,不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已经成长到了威胁到他的程度。
虽说天下是皇室这一脉打下来的,可他也姓慕,这权力在手,还想收回去,简直是做梦,此时若不出去,更待何时!
我亲爱的皇侄啊,你可莫要怪你的皇叔各朝各代,皇位之争本就是腥风血雨,是你自己不听话,让我不得不除了你。
慕池州眼底暗沉的眼底里闪过杀意!
“王爷是真的打算动手了?”
“不错,恰好本王准备让宫中的眼线也开始行动起来,看能否与洛妃联系上,看看她那边的态度如何,最好能策反她,若是她能助本王一臂之力,待事成之后,本王必不会亏待于她,甚至还能完成她的夙愿。”
师无越心下了然,看来王爷早就预备动用这颗棋子了,虽然他也不知这颗棋子是否是能帮助于他。
“王爷之前就与洛妃有所联系,可如今洛妃深得陛下疼爱,你又如何能确信他能站在你这边选择帮你呢?”
“先生也知道,洛妃进宫并不是她本意,她将自由看得特别重,即便是为了自由,她也不得不帮我,也必须帮我,因为只有我才能放任她离开,给予她自由!”
“之前在下便对这个洛妃很是好奇,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引得陛下如此宠爱,不过若她真的不愿不论作为民间女子还是官家小姐,这正宫选妃不都是要凭借自己的意愿才行吗?若是如此,她为何会走到选妃这一步呢?岂不是很矛盾?
师无越就差贴在睿王的耳边说,此女可能有诈的意图了。
慕池州笑了笑,看来先生虽懂谋权之事,但对于底下那些官员并不是很懂。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洛妃有此等容颜,身在民间便是祸事,空有美貌而没有自保之力,想必下面的人也是为了讨好陛下的欢心,才将她强行送进宫中。”
说句不好听的,若非这般美貌,若不是直接送入皇室,她在民间没有个背景也很难生存,倒也不如送进宫里来的强。
而洛妃这一出,更表明了水清则无鱼这个道理,这件事虽说是底下的官员可恶了些,为了满足自己的利益而强迫他人,但这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原来如此,我说呢,她为何不愿,还能进宫选妃呢!”师无越说着又看向睿王“王爷是想让洛妃帮你完成什么事儿呢?总不能让她去下药吧,况且陛下如今身边高手如云,必定会被识破,那时她可就……”
弑君之罪本就死路一条,洛妃已犯过一次了,她能相安无事,完全是因为有皇帝护着,且不追究她的罪责,若此次她再来一次的话,必定没了活路。
“没看出来,先生竟如此怜香惜玉,竟担忧起洛妃的安危来了。”慕池州有些阴阳怪气得说道。
师无越依旧不卑不亢,像是没听懂他语气中的嘲讽“在下也算不得什么怜香惜玉,只是觉着洛妃无辜,何必牵扯到党争里。”
“呵,无辜吗?本王却不觉得!”慕池州起身看向窗外“从她成为皇帝的妃嫔时,就已经注定要被牵扯进来,本王也无需她做些什么,只需要她在关键时刻配合好本王的计划便好,至于其余的那些还轮不到她。”
看来他之前猜测王爷想要做什么时,他已经部署好了,也不打算放弃,但愿别牵扯太多人,更别伤害了无辜之人。
“王爷心中既然都有了谋算,那在下也不便再多说些什么了,只愿王爷一切顺利,如愿以偿。”
说着他将茶杯举起敬他一杯,慕池州笑了笑,并未答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手中的杯子,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待他成功之后,一切所质疑他的点便都会迎刃而解。
点点收藏哟~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8章 睿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