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
江叙借着自己的寿辰大摆宴席,下帖邀请了朝中各部门的大臣前来赴宴。
平日里不怎么往来的官员几乎不会来,最多就送个礼而已。
也正因此给他一个机会,将隐藏在大祁为官的雁寒人联系在一起,并共商大计。
为了掩人耳目,他甚至还给睿王处也下了请帖,至于来或不来,不重要。
雁寒派来的使臣团离都城越来越近了,他们潜伏在大祁那么多年,不就是为着这里应外合吗?他们也得赶紧准备了。
宴席上的雁寒人看到酒杯上的标记后,心下了然,都找了不同的理由暂时离开宴席,一路偷摸到后院假山一侧的暗道。
暗道直通到密室中,可谓是别有洞天,江叙早已在此等候,至于前院应付宾客的,自然是易容伪装的。
“江兄要我说你这里的设计还真是刁钻啊,竟然将这暗道的门设在假山后边,你是怎么想的?七拐八拐的可难找了。”
开口就带有些许抱怨的男子,看上去大概有三十五六,甚至还蓄了一小撮胡须,此时正是梁中正,隶属于大祁吏部。
“可不是嘛,御史大人,别说你这府邸设置得挺别致的,竟有此等巧思,难怪江兄在能朝中混得是如鱼得水的,着实让在下佩服啊。”一说话就好一通阴阳怪气啊。
此人正是殿中侍御史,张大人,与江叙同属御史台。
两人虽同在御史台,可职责不同,官运更是天差地别,哪怕是自己人,面对如此差距,心里多少都会有些不舒服,甚至在暗中较劲。
张大人虽长着一张老实敦厚的脸,可他的心思却极为活络,得亏他这张脸,才叫人不对他产生什么怀疑。
江叙闻言抱了抱拳以示歉意“惭愧,惭愧,这是哪的话?江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雁寒,若非要掩人耳目我也不必如此,咱们在大祁的地盘上可不要小心些?不过确实是委屈了几位大人。”
听听人家这场面话,说的多耳,不愧是在朝中混的开的。
“诶,这是哪的话,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钦天监的赵大人表示不认同“咱们远离家乡来此为主上办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雁寒,若不是大祁兵力强盛将我们压的喘不过气,咱们也无须如此了。”
说着还有点儿伤春悲秋之感,梁中正直接切断这种情绪“雁寒使臣一到,势必会与我等联系,他们此行的目的,咱们也是知晓的,所以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梁大人分析的甚是,咱们除了要与时臣保持来往,更要随时关注到朝中大臣的探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各位为官多年,也不是不清楚他们的狡诈。”
“如今朝廷上波谲云诡,那些个老狐狸人均百八个心眼子,咱们可玩不过,做好提防才是,若是被他们暗中探访到什么,咱们可就满盘皆输了。”赵大人表示认同。
“不错,咱们也该打起精神来小心应对,别误了主上的大业才是。”
雁寒使臣一来,必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动荡,他们也清楚使臣的目的是什么。
赵大人思索了一番表明了自己的顾虑“不过此次计划却有些冒险,我等虽在朝为官,可对宫中的布局根本是一窍不通,能不能帮得上忙,倒还是另一说了。”
张大人若有所思的想起了一些事“还有一点,你们可别忘了,皇帝近日经历过两起刺杀,宫中早已增加了预防,御林军也增加了,还加了一条巡逻时间,更别提他身边环绕着高手暗卫。”
确实,若真的想实行计划,太难了。
其实像突然泄了气般,梁中正连忙道“咱们倒也不必如此,未必就没有好时机,跟来的死侍个个是高手,咱们若在其中出一把力也不是不可以。”
“你们说,睿王那边我们可否合作一二呢?”
“不可!他毕竟是大祁的王爷,与皇帝更是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保不齐他会反水,那时就为时过晚了!”
“确实,睿王虽在谋权可他苦心孤诣数年。他可没那么简单,转头将我们卖了给皇帝示好也不一定呢。”
“今日我也给他下了贴,可他没有来就证明了一切,况且主上交待的事情更该谨慎些,无论此法是否冒险,但也不应把这种险境交于大祁人手中。”
江叙直接说明一切,在大祁潜伏那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可不能付诸于此。
“不错,小心谨慎点总是好的,我们能信的只有彼此,所以我们得要清楚使臣此次来的目的是什么,是想来盗取东西,还是直接要将皇帝给解决了?”
“不论哪条路,我还是保持那个态度,如今并不是好时机。”
道理都懂,可不是由他们说了算的。
“要不,咱们想想办法,将宫内的路线图弄到手,以防万一?”
“路线图?是啊,若是有了路线图,那一切事情都好办多了,只是这路线图咱们得找谁拿呢?”
听到这,江叙若有所思,找洛九安无疑是无用的,对方才正工多久,路都没摸熟,而且如今还在冷宫呢。
“江大人,你怎么说?你在宫中不是已安插了人手吗?你看是否从她们入手呢?”
“在公众的确安插了一些眼线,可大多数都是些宫人,都在固定的职务上,平日里最多能传传消息,至于让他们画个路线图,想来是不大可能。”
的确那这可就难办了,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其实上一次梁大人也提及过,只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能交给她办吗?”
“江大人指的是?”
“慕容婕妤!”突然将人异口同声得提及此人。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陷入一阵沉思中。
睿王府
慕池州今日难得来了些兴致,将书案摆在院里,正静心练字呢。
这片刻的安宁直接被来人给打断了“王爷宫中眼线传来的消息。”
“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消息,让你如此急头白脸的跑过来。”慕池州将手里写的这个字完笔后才放下手中的笔。
不慌不忙的倒了杯水悠闲的喝着,看向跪在一旁的云痕,并示意对方继续。
“是!”云痕知道自己打扰到王爷了,可有些事,他不得不报“王爷可能还不知道,今日宫中发生了件大事。”
慕池州一听是宫中之事,手一顿抬眼看向他“先起来回话,此事是与皇帝有关?”
“确切来说,是,也不是。”慕池州让他继续说下去,云痕简单得将今日的发生的事,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通。
“你说什么?陛下册封洛美人为妃了?还将其接出冷宫,甚至椒房殿也开始修缮了?陛下不是说,让她住在未央宫吗?”
“回王爷,陛下的原话是……”云痕边观察王爷的表情,边斟酌语言回着“让洛妃暂住在未央宫,椒房殿修缮好后再看洛妃的意思。”可真有意思,什么都让洛妃自己选。
“简直是胡闹!”慕池州听完直接将杯子重重放在一旁,只觉不可思议。
“可不是嘛,宫里上下都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是陛下想要立这平民女子为后。”云痕说完又试探性得问道“王爷,您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呢?”
皇帝的心思谁又能猜的准呢?更何况是慕砚珩如此喜怒无常之人,他的想法可谓是一天一个样,只怕他有什么想法,对他这个皇叔也是被瞒的死死的。
不然为何今日这事他也才得知呢?
“宫中眼线可有说,太后那边是如何反应?”因为他知道皇帝要若要立他人为后,沈家人必定不会答应,甚至还会从中阻挠。
“太后娘娘听闻此事,自是当场大怒,并带着沈昭仪一路冲到了未央宫,只是……”云痕也只该如何说了。
“只是什么?”
“听闻太后娘娘冲到未央宫后,非但没能阻止皇帝接洛妃出冷宫,还搭上了一幅江山烟雨图,甚至连沈昭仪也被迫送上厚礼,将白瓷冰纹盏奉上,送到了未央宫。”
听到这的慕池州明显愣了一下“你说什么?竟有此事?是皇帝干的?”
云痕闭眼点了点头“听说陛下为了讨好洛妃,硬从太后与沈昭仪那里讨要过去的,甚至强迫让太后与后宫妃嫔,都在未央宫中迎接洛妃呢!”
“真是荒唐!”
慕池州完全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皇帝做事怎么如此……
突然有一种丢脸的感觉。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皇帝了,他都不敢想象,若是他在那,莫不是也要硬让他送上什么礼物了?
“王爷,除了陛下之事,还有一件极为棘手之事。”
“说吧,是何事!”
“听闻御史台的江御史今日寿辰,大摆宴席,王爷早有交代,让我派人时刻盯着,果不其然,这里大有蹊跷。”
“哦?怎么说?”
“在宴席上的江御史不是本人,而是让人易容应付的宾客的,其中有好几个官员陆续离开宴席,还一同消失了一段时间。”
慕池州冷笑了声“想来他们也坐不住了,看来这朝中又要不太平了。”
“难不成,王爷是早已知道了什么?”
“雁寒使臣不日便到达都城,他们这群人来的目的可不简单,你让人随时盯着江府,他们在宫中的眼线也不少,先摸摸清楚,看他们到底想做些什么。”
“是,王爷,属下即可吩咐下去。”云痕离开前迟疑了一下“此事是否要告诉师先生一声,还有陛下那边是否需要……”
至于云痕的意思他自是知道,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一次,他倒是想赌一把了。
“不必了,此事先不用让师先生知晓,至于陛下那边……”慕池州甚至用自己一心为陛下着想的语气道“陛下如今还是小孩子心性,本王作为他的皇叔,只是要为他处理好一切,倒也不必让他知晓。”
“是!”
“陛下若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雁寒乱臣贼子所为,找准时机也可帮帮他们。”
慕池州心里的想法与目的都很简单,若是利用此事,能一并除去皇帝,不费一兵一卒,甚至能名声的保住了,又有何不可?
“王爷是想一不做二不休……”
“这么多年来,本王错过的时机可太多了,这一次,既然他们都将机会交到本王手中了,那本王若不握住,岂不是辜负了?”
“是!王爷高义!”
“行了,先去做事吧!”
“是!”云痕说完便直接离去。
此事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慕池州此事眼里尽是对皇位的野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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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