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
江叙下朝后,前脚刚踏进府,后脚便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
甚为惊人。
他甚至不可置信的惊呼道“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宫里来人传了个消息,说是洛婕妤昨夜刺杀了皇帝。”
江叙再次确认“你的意思是洛婕妤昨夜侍寝时刺杀了皇帝?”
下人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
看到对方点头的那一瞬间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天呐~这是什么要命的操作?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的也不清楚,只听传信的内侍说,陛下今日是带着伤上朝的,原也无人知晓,是陛下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这才引得睿王的察觉,请了太医,听说当时太后与睿王都在景宸殿,如今宫里都传遍了。”
“洛婕妤莫不是疯了不成,好端端的为何要行刺陛下?”
那下人连忙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四周,压低着嗓音“听闻昨夜陛下要宠幸洛婕妤,可不知怎么着,洛婕妤似乎不大愿意,便誓死不从,在情急之下便拔了簪子,才将陛下给伤着了。”
知道原因的江叙眼里的震惊不是装的,甚至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什么簪子?怎么会有簪子呢?可曾知道她那簪子是怎么来的?”
大祁皇帝遇刺的几率太高了,时不时会有刺客扮成妃嫔,在侍寝时伺机而动。
此后便有了规矩,宫中妃嫔侍寝都需去掉拆环配饰,难不成洛婕妤还私藏了?
“这……传信的内侍并未提及,想来是在陛下寝宫中发生的事,根本无法探查。”
“行了,你先下去领赏吧。”
“是,多谢大人!”说完识趣得走了。
江叙沉这一张脸来到了书房“哼,真是个蠢货!多好的起步啊,就这样被她生生给毁了。”
江叙一点都没怀疑洛九安刺伤皇帝的真实性,毕竟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他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他知道落九安性子刚烈,可没想到她会如此刚烈,连皇上也敢下手,毫无半点畏惧之心,如今竟捅了那么大的篓子。
既然进了宫也是该让她吃点苦头了,若由着她这性子依旧我行我素的,有多少条命都不够她嚯嚯的。
一道黑影闪现来到江叙跟前“大人!”
“探查得怎么样了?陛下有说要如何处置她没有?”
“大人放心,属下去询问了几个内线,他们说陛下原本是不想追究洛婕妤的过失,可太后不依不饶,睿王也在一旁各种游说,陛下这才下旨将洛婕妤贬为美人,送往冷宫幽禁。”
“呵,太后与睿王如此倒也正常,毕竟只要有洛九安在,他们两的人就别想出头了,除了这些还查到什么?”
“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只不过太后提醒了皇帝,说是洛九安还有家人在,陛下立即下旨,并以弑君的名义权力追捕其家人!如今正在全力搜捕呢。”
“碰!!!”听到这,江叙气得直接将手里的杯子顺手砸了出去。
“哼!蠢货!竟如此不知好歹,她已然是陛下的妃子,陛下宠幸他不是理所当然吗?竟然还不乐意了?依本官看她莫不是打着连累我同她一起受罚吧?”
属下则是一脸懵,嘶~多稀奇啊,陛下说不准根本不知道呢。
“大人不至于吧?这可是弑君的大罪,洛婕妤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可能拿自己与家人的命来开玩笑吧?”
“你是觉得她如今还不够胆大妄为,是不是?你给她带封信,找宫中隐秘点的眼线交给她,本官得让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大人,那洛瑾岩又该如何安置?万一陛下的人找到这儿了,那可就,真是有口说不清了。”
“陛下要找到的人,难不成还让本官与他作对?先想办法秘密将洛瑾岩送往陵川,不能让陛下的人知道,他就在京城中。”
“是,属下即刻就办!至于那几位大人那儿是否也要属下通知一声?”
“不用了,他们自会知道,还用着我说?只是如今还得想个法子,找个人去冷宫会一会洛九安,如今她在皇帝心中是有分量的,主上要的东西,只能靠她来办!”
江叙若有所思此事不宜超之过急,得徐徐图之,首先就得让落九安重回后宫。
能将东西拿出来的也就只有她了,毕竟她很有胆识,天不怕地不怕,更重要的是,皇帝的信任。
“冷宫那还得去走一遭,只不过……我身为外臣根本入不了后宫!”
哪像睿王,前朝后宫都能四处走动。
“大人说到这,我倒是想到一个可用之人,让她替大人去冷宫走一遭,去见洛九安一面,让她去做此事确实是个好法子,也为大人解决了燃眉之急。”
江叙疑惑还会是谁呢“此人是谁?”
侍卫笑了一下,直接上前俯身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江叙的脸上的表情直接从疑惑到了然。
“哦,是她呀,你不提醒本官倒是还真忘了她,确实没什么存在感,的确更为妥当,那就让她去办吧。”
“属下一定安排妥当,只不是……洛瑾岩都不在我们手里了,洛九安还能乖乖听我们的话吗?”
江叙冷笑了声“哼,她在宫里我在宫外,这高高的宫墙会让这消息存在偏差,若我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呢?除非有人故意为之。”
“可若陛下的人真的将洛瑾岩找到,那岂不是就露馅了?”
“说你蠢,还真是一点都不聪明。”江叙笑骂着将写好的信件装进信封里,封存。
继续道“我让你将洛瑾岩送往陵川你就光送不藏吗?我们尽量拖延住时间,让他将主上交代的东西拿到手便好,即使他知道弟弟被皇帝的人找到,又能如何?届时我们只需以营救她弟弟的态度为准就是了。”
“是!大人这招果真高明啊!”
“你将这封信交给她,让她去冷宫走一趟直接问洛九安,还记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弟弟呢?”
“是!”
看着侍卫拿着信件飞跃过高墙时,他冷笑了下。
睿王府
慕池州处理完皇帝遇刺一事后才回府,此时正与师无越坐在花厅喝茶休息呢。
“想必王爷这一天过得很是精彩啊。”
“呵,一言难尽罢了。”
师无越笑了笑,也很好奇“不过,皇帝是真的受伤了?”
慕池州叹了口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嗯。”
“王爷不是去处理陛下的事情吗?怎会弄得如此疲惫?到底是何人所伤,总不能真的是遇到什么刺客了吧?”
师无越还是第一次见到,睿王从宫里回来后会是如此模样,像经历什么摧残似的。
慕池州总不能说自己今日可能是被皇帝的言论给恶心到了吧?
“陛下的伤不是别人所伤,而是洛婕妤所赐,说出来先生可能不信,说是陛下昨夜想要洛婕妤侍寝,她不大愿意,直接被洛婕妤刺伤了。”
“哦?不愿意?看来这洛婕妤还真是胆大包天呀,直接犯了弑君之罪。”
“呵,什么弑君之罪这算什么,还有更离奇的事,也不知皇帝这次是不是真的动了真心,竟为了包庇洛婕妤,隐瞒了自己受伤之事,今日若不是我有所察觉,他还真的瞒下去。”
听到这师无越有些惊呆了,这是当今皇帝能干出来的事?真的假的?
“什么竟有此事?陛下还真是荒唐,那太后娘娘怎么说?难不成由着陛下胡来?”
一想起今日慕砚珩那副为情爱所困的模样就头痛,试问谁未经历过男女之事,有谁像他这般……简直可以说是上赶着。
“太后不乐意又能怎么样?陛下向来任性惯了做事更是我行我素的,今日若不是我与太后配合,好说歹说,恐怕要不了几天,他便会将洛婕妤给放出来了。”
“哦,看样子他对这个洛婕妤十分在意咯。”师无越产生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让皇帝如此执拗。
“你是没看到今日陛下那模样,死活不肯承认洛婕妤的弑君之罪,非说是自己的错,看到他那副癫狂的模样,我与太后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被下蛊了,洛婕妤无论是不是有意为之,她都犯了弑君之罪,最后不过是降了个美人,看陛下的意思是让她在冷宫先住一段时间。”
“陛下真那么打算?如此大度不计较?”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陛下依旧让人收拾好未央宫,据说还要重新修缮一番,这大祁的皇帝怎么一个个遇到情爱都那么癫狂呢!”
师无越不好评价,王爷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如何模样,还好意思说别人癫狂,要他说,这慕家的基因就是如此。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最多在心里嘀咕两句。
“看王爷这模样是有了打算?”
“或许洛美人就是一个突破口。”
“王爷是打算想从洛美人这里入手了?”
这个计划在洛婕妤被选入宫时就已经在想了,今日在景宸殿他更加确定了。
“本王是该好好部署一下了,近日本王准备去冷宫走一趟,好好会一会这个洛婕妤,若是能策反她,让她站在我们这边,那很多事就能硕很多了。”
师无越在怀疑,洛九安能被策反吗?
“王爷觉得可行?”
慕池州喝了口茶“总归要试一试的。”
“不如,王爷先让周家小姐和吴家小姐试着接触一下洛美人,再做打算也不迟。”
“她们?她们能成什么事,如今还在内廷等待册封呢,也不知何时能出头,皇帝如今的心思可都在洛婕妤身上。”
师无越也清楚,的确,这两人连后宫都没入呢,怎么帮王爷呢。
“王爷的这等顾虑也是理所应当的,至于洛美人这事,王爷心里清楚就行,不过也不一定好办。”
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并不是他一个谋士能多说的。
“放心吧,本王心里有数。”
他如何不知道师无越的想法与顾虑,可洛美人此人能得用自然是条捷径。
只是他还没有看清楚,皇帝如今到底是真的心动,还是谋划着什么。
可那又怎样,不都能为他所用吗。
陛下,我的乖侄儿,那就拭目以待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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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多方盘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