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外靠郊区处有一破落小院,周围的杂草长得比成年男子还要高,院内的荒草已经快将小院给吞噬了。
想必此处已荒废已久。
附近方圆十里地都没有人家。
此处原本很是寂静,偶尔只得几声鸟叫和虫鸣声。
突然只听一阵“唰唰唰……”
原来是有人正挥舞着剑,硬生生从杂草堆里劈出一条小路来。
几名中年男子目标明确的往小院里走。
此时巳时已过半太阳正高高挂在天上,来人有四五人。
他们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麻衣,头上还戴着斗笠,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呸,怎么找了个这么破地儿。”吃了一口空气里沾了尘土的大胡子哥啐了一口
同行的小哥只能宽慰着。
“能有什么办法?也不知道皇帝最近发什么疯,怎么在都城内外都加了防御。”
“狗皇帝本就喜怒无常,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另一个男子赶紧制止压低声音提醒道“再怎么不满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莫要说出来。”
被警告的大胡子哥瘪瘪嘴转移话题“就这么个破地方也能被你们找到。”
“行了,别抱怨了,城内风声紧,能找到个说话的地就不错了。”
“确实,正事要紧。”
“不过……你们确定这里安全?确定不会有人偷听?”
“来之前我与好几拨人都打听过这里的事,这里平时根本不会有老百姓过来的。”
“这么笃定,?为何啊?”
“据说以前这里是一屠宰场,有人从这逃了出去报了官,衙门的人带了一堆士兵过来查封,还抬出去了许多零零碎碎的人体碎片,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甚至留以下一些诡异的事件,他们对此地是避忌不谈。”
“有那么邪乎吗?”
几人说着话就便到了破院门口,他们推开摇摇晃晃的门走了进去。
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呸!这味道够冲啊!”
“算了,我们也不必入内了就在这谈。”说着男子直接整理着院里的石桌,石椅也是搭配好的。
其他几人一看确实还挺方便,便准备粗略的腾出地来。
几人其实已经尽量把自己打扮的很低调了,甚至还穿着粗布麻衣,脸上还做了些许的伪装,可细看,他们举手投足间并不像普通百姓。
这里很快就被整理出来,便直接开始讲正事了,第一开口的男子戴着老鹰面具,他压低了声音。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时间紧迫,咱们还是有话快说。”
看着其他人恭恭敬敬的某样,便知他的身份地位要高于他们。
“大人请讲!”
“近日,我才收到主上传来的一封加急密信。”
“主上是有什么安排?有其他任务?”
“是,也不是。”面具男说着就将密信从衣袖里拿出,直接递给他们。
接过信件的几人连忙展开,探头看着信中内容。
其中有人表示不解“这……主上之前不是说过要徐徐图之吗?就凭我等,怎可能那么轻易的将东西弄到手?”
“说的不错,咱们在宫里插的线人本就有限,宫里到处是御林军,那皇帝身边还有暗卫呢,咱们别说去御书房偷东西,连接近皇帝都难。”
“眼下想要做成这事简直比登天还难。”
“确实如此,皇帝上次遇刺后,这宫里便不断更换了好防守的侍卫,皇帝的地盘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
“不过是一场刺杀罢了,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怎会如此胆小怕死!”
“是该好好盘算一番了,此前我们安插在宫里的妃子要不就是无宠,有宠的又被发配到冷宫……还是……”
“这样太被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们一直也没有弄清楚顾容华那事是否是设的一个局,他是怀疑我们了,还是知道了些什么。”
“皇帝一向喜怒无常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谁也不知道,那场刺杀是否混进了真刺客,或者皇帝确实在自导自演。”
“就算顾容华真的暴露了些什么,受不住重刑或是说了些什么,可倒也不可能完全只怀疑我们。”
“你们想想看,皇帝这些年遇刺的次数虽在逐渐减少,说明了并不是没有刺客混入宫中,所以这件事他们还是得查,若真是皇帝自导自演的,为的是除去顾容华。那他隐藏的也未免太深了。”
“确实,大祁人本就狡诈,可皇帝看着并不像,重要的是他并没有拿回实权,若有此等心机,还能叫太后与睿王拿捏呢!”
“睿王?说不准后续的计划还需他提供个突破口呢!”
面对如此局面几人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行了都莫要沉不住气,顾容华即便是露出了什么马脚,未必会将我们供出来。”
“宫里一些人之前传来消息,应了我们的要求,去了趟冷宫,也找到了顾容华。”
“如何了?她怎么说?”
“只是可惜了,她的舌头被连根拔去,就连手筋脚筋也被挑了,整个人废了。”
“碰!”大胡子哥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个狗皇帝真是下手够狠的!”
“可这也不能代表她未出卖我们。”
头上缠了一个布的中年男子另有意见“不,我的想法正好相反,若她真的将我们出卖了或许不会受到如此刑罚,若他咬紧牙关什么也没说,反而将暴君给惹怒了,便直接将人给废了。
“行了,这都是我们的猜测罢了,此事我会继续通知宫中的线人暗中探查,此事确有蹊跷但又在合理之中。”
“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皇帝一向疑神疑鬼做事随心所欲,顾容华单纯得罪了他,若被他废了也合情合理,你们可莫要忘了,当年的沈昭仪,要不是有太后撑着,早被皇帝给砍了,皇帝连太后的侄女都不在意,你觉得他会在意一个异国进献的美人?”
“照这么分析,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皇帝要么是发现了什么异常,要么就是的确遇刺了,说不准,他不光我们怀疑,他将所有人都怀疑了。”
“的确,若是真的刺客,这刺客并不是我们的人啊。”
“如此说来,这宫中有好几拨人在想着取狗皇帝的命。”
“那我们何不暗中……”
“不可此事过于冒险!这么多年我们并非没有派出过刺客,可有一次成功过的吗?狗皇帝在景宸殿被护得严严实实的,我们根本碰不到他一片衣角还损失惨重。”
几人起身来回踱步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既然刺杀无用那便只能智取……”
“这次选妃我安排了人手进宫,我们还是要回禀主上一声如今大祁的情况,让他宽限我们一段时日。”
“大人,不论如何都莫要过于着急,我们的人手就这么多了,有安插进宫的可不止我们一波呀。”
这个倒是真的,莫要说太后安插了人,睿王也安插了人,这还是在他暗中调查到的呢,若利用的好还能借刀杀人。”
看来这大祁的内部也不是很稳定啊。
“为了以防万一以后我们私下还是用密信交流,这里虽说平时没有人来,但也没那么安全,若不是此事事关紧急,我也不会冒这个险。”
“这段时间我们也得小心谨慎了。”
很快几人便陆续离开。
只是他们并未看到院落的一处杂草丛里还蹲着两个人。
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点头,随之离去。
瑾和宫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陛下直接册封了一个民间女子为婕妤?甚至还将未央宫赐给她一个人住?”
沈昭仪差点没将杯子给摔了下去,满脸的不可置信。
“嘘!娘娘小声些!”
“咳咳,我只是让你去打探一下选妃的消息,你怎么净打探一些乱七八糟的,能确定这是真的吗?”
“娘娘,奴婢怎么敢会骗你呢?我特意去找了太后宫里的小内侍,趁着他送东西出来时亲口告诉我的。”
“怎么我觉得不太可信呢?”
“太极殿里现在乱成了一片,洛婕妤长得倾国倾城陛下见了喜欢的不得了,当场便赐了位分直接将未央宫赐给她住。”
沈昭仪此时只能在寝宫里急得转圈圈。
她就说嘛,果然姑母是靠不住的。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荒唐至极!这都是从哪里来的狐媚子,走了个顾容华如今又来了个洛婕妤,还真是层出不穷。”
沈昭仪在宫里是坐立难安,感觉自己快被气死了,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心里想着这个念头就要往外冲,还没走两步就被秋棠给扯了回来“娘娘这是要去哪儿啊?”
“还能去哪儿?这是去未央宫我都要好好看看洛婕妤到底美成什么样了,竟然能让陛下如此破例。”
秋棠连忙抱住要往外冲的沈昭仪“娘娘,娘娘……”
“现在可不能去呀!”
“有什么不能去的我又不做什么。”
“可洛婕妤不在未央宫!”
“什么不在未央宫?那会在哪儿?不是说陛下已经把未央宫赐给她了吗?”
“她,她……陛下带她去了景宸殿……”
“什么?陛下不是在太极殿选妃吗?总会带他去景宸殿的?”
“未央宫还未收拾出来,陛下索性就将洛婕妤带回了景宸殿休息。”
沈昭仪依旧满脸的不可置信“秋棠,我觉得我现在在做梦。”
“陛下如今得了一个绝色美人,连选妃都不想选了,直接带着洛婕妤提前离开,说要给她看太医调养身体,选妃事宜都交给了太后娘娘与睿王在打理。”
“什么?陛下只能如此任性!荒唐,实在是太荒唐。”
“哎呀,娘娘,小声一点!”秋棠就差上手去捂她的嘴。
“走,我们去长宁宫这等着!”
“哎呀,娘娘,太后娘娘选妃完后,定是劳累不已,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吧。”
“也,也行吧,那我明天再去!”
秋棠又成功撤回了一个沈昭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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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奸佞的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