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为敌 第54章 第 54 章

礼毕，群臣就座。中间谢承宇身边坐着卢贵妃和瑾妃，庄妃，还有个澜贵人。宫里位分最高，最得宠的都在了。皇帝的左手边是各国使臣，鲜卑，楼兰，百越，安南等国家的使臣依次列坐。右手边则是大臣，皇室宗亲，皇子公主了。今日因为是皇帝寿辰，嘉懿长公主也出席了。

蒋文君随谢安坐于第一排位置，齐王和齐王妃就在他们右手边，而谢绾则坐于他们身后位置。众人都已落座，却唯独不见那楼兰公主身影。她还真是神秘，自她进京一来对于她的各种传言分说不断。许多人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日却迟迟不露面，也不知是何缘由。

蒋文君看着对面，除了那楼兰公主所有人都在了。她一一扫过众人，当看到鲜卑大王子时停顿了一下，紧着接看向他身旁人，是鲜卑二公主。发现丘穆陵兰也正好在看着她，那是审视的目光，只一瞬间，当她看见蒋文君在看她时，马上换了一种表情，冲蒋文君笑了一下。蒋文君也朝她轻轻点头，她确实长得很美，是那种妩媚艳丽的美。

谢承宇开口，“今日是朕的生辰，八方使臣来贺，是我禹朝之幸。今日高兴，朕先饮一杯。”说完他举杯，下面的大臣使者也都纷纷举杯同饮。

放下酒杯，他向左边看去，问道：“朕怎么没看见楼兰公主出现，可是长途劳累病了？”

楼兰的使臣起身回道：“回皇上，为表楼兰心意贺皇上生辰，我们阿依慕公主特意准备了一舞献给皇上，所以此刻不在这里。”

谢承宇高兴的说原来如此，楼兰国真是有心了。原来是要给皇上一个惊喜，卢贵妃心想这个楼兰公主被人传的神乎其神，今日又故作神秘。她扫了一眼澜贵人，看来和她一样，又是一个狐媚的。

今日的节目均由弦乐馆的乐师，歌舞坊的舞姬所献。开场是由歌舞坊最好的舞姬所现，听说是她们新编的舞蹈，之前没看过。

丝竹管弦奏起，几扇山水画屏风立于舞台中央，地面上飘起白色烟雾，却不见人影。忽然琵琶弦拨动，从屏风后里面出来两排舞姬。她们身着藕荷色的舞裙拖地，长袖宽摆，头梳双环望仙髻登场。步态轻盈，踏于白雾之上，宛若仙子。起先音乐幽静，舞姬慢慢转圈，将外面的长袍卷起，碎步走至中央仿佛伤心的仙子。舞姬背朝众人，缓缓褪下外面的长袍舞裙，回眸一笑。

忽然长笛响起，音乐声一变，不再悲伤凄凉，转而是轻盈欢喜。长裙被脱下，舞姬迈步向前走来。褪去繁复的外衣，里面是轻薄的纱裙。舞姬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灵动的舞步，曼妙的身姿，让人眼前一亮。一舞结束，众人纷纷夸赞鼓掌。谢承宇满意的笑了，重赏了她们弦乐馆和歌舞坊所有人。

第一个节目就如此精彩，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侍者报上来时还有些神秘，谢凌走上前来：“儿臣特意准备抚琴一曲为父皇贺寿。”

谢承宇面带微笑，说：“好，那就开始吧。”

谢凌坐于琴前，开始抚琴。只见琴弦拨动，帷幔被拉开，从里面出来一个少女。她手执长剑，随着琴声轻轻舞动。蒋文君看了眼她，又朝身后看了看，发现谢绾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等她摘下面纱，果然是谢安。没想到她还会舞剑，真是孩子一样居然自己上去表演了。

瑾妃看见是自己女儿的时候，吓了一跳，不过看见谢承宇满眼的宠溺也就稍稍放心了。一曲舞毕，谢绾利落的收剑，向父皇行礼。谢承宇哈哈大笑，夸自己女儿巾帼不让须眉，不愧是他大禹朝的公主。谢绾得意的笑笑，眼神示意母妃安心。

瑾妃无奈，自己这个女儿做事真是大胆。今日这样的场面，各国使臣，大臣们都在，哪有公主上去表演节目的，也太胡来了。好在看皇上样子并未生气，反而很高兴才放下心来。谢承宇对于女儿的孝心是赞不绝口，他还真是宠爱谢绾。

“一直以为禹朝的女子皆养于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像我们鲜卑从不约束女子，骑马射箭都是常事，没想到当朝公主还有这样一面。”丘穆陵兰突然说声，众人安静，鲜卑大王子眼神警告她别惹事。

她却像没看见一样，轻轻一笑接着又说：“禹朝公主这剑舞的不错，好看是好看，不知上阵杀敌行否？”

她这话里话外透着讽刺，谢绾生气，起身说：“怎么，莫非你要与我比一比？”

蒋文君来不及拦住谢绾她的话便已经说出口了，那鲜卑二公主明显是在激她。只听对面丘穆陵贺出来圆场说：“公主剑术高超，怎敢和您相比。”

又转头对丘穆陵兰说：“还不退下。”

丘穆陵兰并未理会他，她对着谢绾道：“既然公主盛情相邀，兰不能不应，公主说比什么吧？”

谢绾哪会什么骑马射箭，刚才不过是气不过一时冲动说的气话罢了。这个鲜卑公主真是咄咄逼人，刚刚丘穆陵贺已经阻止她了，却仍不罢手。如今被那鲜卑二公主架上来，不比就是认输了，可是比的话，输了更是丢禹朝的脸面。当着这么多人，她左右为难。瑾妃在下面也是为她担心，这可怎么办是好？

这时蒋文君缓缓起身出来，走到谢绾身边说：“今日是父皇寿辰，又有八方使臣来贺。这么高兴，打打杀杀地若伤着了，岂不坏了气氛。二公主不妨坐下，咱们好好看下面表演，还是不要喧宾夺主的好。”她冲丘穆陵兰微微一笑，转身要拉谢绾下去。

“无妨，不过是咱们两国切磋一下武艺，点到为止，太子妃不用担心。”丘穆陵兰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蒋文君将谢绾送回位置，回过身想了想说：“既然公主执意要比，若不应，倒显得我们禹朝怕了。”

“这么说太子妃同意了？”

蒋文君点头，众人还在担心这太子妃怎么也这么沉不住气同意了。绾公主和鲜卑公主比，肯定是输，倒时禹朝面子岂不丢尽了。谢承宇微微皱眉，瑾妃更加担心了。

谢安看着她，只听蒋文君又说：“比试可以，二位贵为公主，金枝玉叶。兰公主更是鲜卑来的客人，若是因为比试伤着了，伤了两国和气激起两国纷争，岂不得不偿失。不如咱们各国派士兵出来比试，只为切磋，不求胜负，也不会伤了咱们的和气。”蒋文君冲她嫣然一笑。

这倒是个办法，谢承宇满意的看了看她。话说到这个份上，若丘穆陵兰再坚持也没什么意思了，还比什么比。大王子丘穆陵贺忽然开口：“还是算了，今日是为贺寿，不为比武，咱们坐下继续看歌舞吧。”说完瞪着丘穆陵兰，示意她回去坐好。

那安南国三王子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冷嘲热讽：“你们鲜卑不是自诩英勇善战吗，怎么，怕了？”

这人还真是不长记性，丘穆陵贺懒得理他，一把将兰公主拽回座位。这件事便过去了，收回心思众人继续看表演。

至此宴会也进行了一半儿了，那楼兰公主还不见人影。就在众人忘了她时，花瓣从天而降，这个时节也不知哪来的花。于万花中，兰楼公主阿依慕踏花而来。她身着一身雪白衣裙，头上的帽子似有铃铛，清澈的声音随着风而动。宛若花中仙子，大家都专心的看着她。一舞结束，她缓慢上前向皇上行礼，抬起头摘下面纱。她长得确实是美，如果说丘穆陵兰是妩媚动人的，那她便是清纯可人的。没有一丝攻击性，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谢承宇有些看呆了，卢贵妃见他拿样子心有不快，可还是小声提醒他。谢承宇回过神，说：“阿依慕公主的舞真是精美绝伦，怪不得说是楼兰最美的公主。”

她害羞的低着头不说话，这时楼兰的使臣起身说：“能得皇上夸奖是我们阿依慕公主的荣幸，我们愿意把公主献给皇上，以促进两国和平。”

对此众人早有准备，并不惊讶。谢承宇自然高兴接纳：“好，楼兰王诚意朕明白，如此便封她为慕妃吧。”

一来便封为妃，和瑾妃庄妃她们平起平坐，倒是不知谢承宇是看重与楼兰的关系，还是看重这位公主了。瑾妃庄妃倒是没什么反应，她们本来也不是在乎这些的人。澜贵人也只是笑而不语，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卢贵妃看了看楼兰公主，又看看澜贵人。冷笑着，新人辈出，往后这后宫可热闹了。

谢承宇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看禹朝皇帝如此满意，楼兰使臣自然高兴。看来两国邦交以后不用担心了，他也终于完成任务可以安心离京了。

觥筹交错，丝竹弦乐响起，气氛不再那么严肃。众人在下面交头接耳，说话的说话，喝酒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