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温言房间用过午膳,裴沧最近正因为赐婚之事欣喜自得,今日是他者半月来唯一的清闲,正在温言房中榻上躺着看礼部递上来的准备事项帖子。
温言为他斟茶,想起了什么“我说,你有没有跟齐小姐说明?赐婚旨意可是赐婚荣王,齐小姐应当是以为你骗了她吧?”
自从请求万岁赐婚,本应该亲自准备婚礼大小事宜去齐府解除误会,却因为管着的吏部出了乱子迟迟无法出吏部。今日是他自那之后第一次闲暇。
为此他特地在宫中碰见陆临时,嘱咐他齐小姐若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告知他。
温言既提起了,他也正好与他商议商议。
他其实也有些不敢去面对心书,他倒不是怕心书心里有气,只要嫁入他王府日日相处,只要他悉心爱护,他不怕有什么气是消不了的。
他只怕经此一事,心书与他离了心。
裴苍盯住眼前正喝茶的温言,并没有言语,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恳求的神情。
温言见他这番模样只觉得想笑:“我说你还是找个理由去登门向齐小姐解释去,免得齐小姐夜长梦多。”他顿了顿“况且,我听于恬说陆临最近根本没空管这些。东厂番子的情报都到卢植那儿去了。”
裴苍无奈道:“大邺朝新婚男女婚礼之前不许见面,我堂堂一个王爷,莫非要见了齐衡拦下他,跟他说我骗了他姑娘?”
温言将头转向裴苍,他墨色却灵动的眸子流转,若注视他双眸此时只有几个字:那你想怎样?
*
小竹那日没能见到温公子,可自那日她回府后小姐的病却神奇地好了许多。她刚踏入院中便听到许久未听到的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她连忙加快脚步向内室走去,刚掀开门口的纱帘就看见小姐正在逗着懒洋洋趴在榻边毛茸茸的小家伙。
她观察着屋内琳琅满目的别致小物件,一边欣喜于小姐终于状态有所转变,也困惑于从何处来了一个小活物。
心书这时抬起头见小竹回来了,招手叫小竹快过来。边说着边把那小家伙抱起来,任由它胡乱蹭着她身上的绸缎与颈上的金玉项链。
小竹本想出言劝小姐将那毛团子放下,免得爪子刮花了衣衫上名贵的苏绣。可看小姐开心的样子,她说不出这话来打乱了这欢愉的氛围。
“小姐从哪得来这个小家伙的?”小竹笑着伸手摸了摸毛团子的脑袋,那小家伙很是温顺的顺着她的动作在她手心里蹭了两下。
“今日上午,我正在屋内看书,忽然管家将它抱给我。说是宫里司礼监的陆掌印听闻我久在家中待嫁,怕我无聊落寞,特地从宫中训兽师那儿挑了最温顺的一只狸奴送给我。”
顿了一下她说:“这小家伙与我很投缘呢,刚来家中就与我很亲近。”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狸奴,那小家伙也抬眼看着她,刹那间狸奴发出一声慵懒的叫声,又将脑袋埋到心书双臂间,很是惬意。
“那小姐为它取名了吗?”小竹又问。
心书听她这话才想起这样的大事,她先是观察着狸奴通身雪白的毛发,心中想着取个如何与白色相关的名字。突然地,她看到狸奴的颈上竟戴着一枚白玉平安锁。那玉成色极佳做工又小巧精致,她方才居然都没有发现。
思考片刻,她想到既是宠物取太文雅之名或许会有些不敬,既然它戴着平安锁来到她身边就叫锁锁吧。要一辈子将这个小家伙锁在身边,无论是在家中还是过段时日嫁于王府......
想到嫁于王府,赐婚之事已将近一月,离婚期越发近了却并未有一丝的转变的可能性。
都道说宫中司礼监是万岁爷的手,听说那掌印同时提督东厂,京城大大小小事他无所不知。那自己最近的状况恐怕也难逃他法眼。如今他将锁锁送来是不是提醒我,已成定局看开些?”
心书将锁锁从怀中放出去,锁锁看到屋内陈设的古董架灵活地跳了上去,心书就这样看着活跃的小家伙,心思也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