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书自于恬将圣旨带来后就病下了,齐衡请来京城无数名医皆说此症无解,心病难医。
心书心里像有絮棉堵住一般,常常觉得喘不过气来。面色发白,这些天来膳食用得极少,身上显得十分瘦弱。
她在极度思念之时,唯有眼前的古琴能够缓解。
这日,她又在房中弹琴。此曲名为相思,弹到至情之处眼泪又不受控般流下来,顺着脸颊落到琴面上晕染出深色一片。
这时一名家丁在门外隔着门帘向心书说道:“小姐,琴行说绿绮被人高价买走了,具体是谁店家没透露。”
心书听到手上一顿,一时没有应答。那家丁见小姐久不回答也识趣离开。
心书只觉得眼泪又不受控地涌出,她低声喃喃:“罢了,红拂绿绮已是过往,亦不必追寻了。”
在心书伤神之际,小竹端着晚膳走了进来。她刚放下食盒正想将饭菜拿出来,还没开口跟心书说那些劝导之话。就发现心书在琴前止不住地又哭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往常弹琴都是开心的不会哭啊?”她匆匆跑到心书身边用手帕擦拭着心书脸上的泪痕,一边擦着自己的眼泪也因心疼而流了出来。
“你说他为什么?他为何要骗我把我抛弃让给荣王?”心书抽泣着,她不知当下对温公子是和感情,是恨是爱。她仍记得在寺庙里,她二人执手许下的诺言。仍记得他说过不会负她...
她记得十六岁时,沈国公公子在碧园设宴,沈国公小女沈雪瑶请她弹奏一曲。奏曲中她却听到远处有人与她合奏,而后与她说京城的公子小姐中琴艺能与她不相上下的只有温阁老之子温言,方才是温言闻音与她合弹。只是温言陪荣王在隔壁不便过来,故而他们时隔两年才相识...
小竹听她此言默默记得,轻抚心书的背使她平静下来。又拿出饭菜对心书说或多或少要吃一些,她看心书这几日愈发消瘦,日以既往整个人都要垮了。
心书看着小竹摆在眼前的饭菜,内心里感觉不到丝毫食欲。可看着小竹期盼关心的眼神,她勉强着只动了两下筷子便转身向床榻走去。
小竹看在眼里,心中倍是心疼,默默地计划着些什么。
次日早晨
温阁老府邸较齐府距皇城更近,小竹不知道今日温言会不会外出,早起侍奉完小姐就赶忙等候在温家府邸外。
她左思右想,不能让自家小姐独自地承受着委屈,一定要找温言寻个明白。
她在温府外站了两个时辰仍不见温言外出,她眼见快到正午,怕小姐用膳寻找她,只得鼓起勇气上前询问府门前的守卫。
“请问温公子在府中吗?”
那两位看出她是穿着是出自大户,就以为又是哪位爱慕公子的那位小姐唤了新人来。老爷吩咐了不允许公子与闲杂人等接触,故而他们怒吼着叫小竹赶紧离开。
小竹见那两位守卫这番态度,虽是愤怒,却碍于力量悬殊,也只得先悻悻离开。想着下午再来兴许会碰到温公子。她不敢让小姐知道,她知道小姐若是知道绝不会让她如此。可她与小姐一同长大,不忍看小姐日渐消沉伤了身体...
她刚走,一辆挂着温家族徽的马车就在府门前停下。
温家公子的马车上,承载不止他一人。温公子先撩起车帘想要下车,就发现方才在他家门前站着的姑娘有些眼熟。
他思索片刻却一时没有想起是谁。裴沧在他身后见他停滞片刻便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只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