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御锦(重生) > 第56章 反噬

御锦(重生) 第56章 反噬

作者:零酊子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01 21:12:37 来源:文学城

当晚,南重锦提着一盏灯,去风荷院探望周佩音,周佩音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神色憔悴,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母亲,”南重锦走到床边,语气很是关切,“女儿听说您受了罚,心里很是担心,特意来看看您。您别太伤心,张嬷嬷也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为她伤了身子,您要保重身体才是。”

她说着,伸出手,轻轻为周佩音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又体贴,心中却冷笑着:

“周佩音,这只是利息。你当年欠母亲的蚀骨之痛,欠素荷的含冤之死,欠我的手残脚跛之恨,真正的债,才刚刚开始算。”

看着南重锦乖巧懂事的模样,周佩音心中竟生出一丝愧疚。

在这个时候,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只会抱怨,只有南重锦这个被她一直忽视,甚至打压的孤女,还能真心实意地来看望她,安慰她。

她叹了口气,握住南重锦的手:“还是锦丫头懂事,不像瑶儿和馨儿,只会添乱。”

“母亲说笑了,”南重锦笑了笑,眼神纯净,“瑶妹妹和馨妹妹只是年纪小,不懂事罢了,您别往心里去,安心静养,女儿会常来看您的。”

说罢,便又陪着周佩音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走出风荷院时,夜色已深,月光如水,洒在廊下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南重锦刚走到拐角,就看到南重舒缩在廊柱后,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看到她走来,南重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小声道:“锦姐姐,张嬷嬷真的是自杀吗?我总觉得不对劲。”

“她既然都喊着自己有罪了,为什么还要自杀?而且……而且我听说她嘴角有黑血,不像是普通的自杀。”

南重锦看着她眼中的疑惑和担忧,心中暗叹。这丫头虽然胆小,却心思细腻,也太过善良,不适合卷入这些肮脏的纷争。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南重舒的头,语气温柔:“傻妹妹,二老太爷他们都已经验过尸了,说她是畏罪自杀,自然是真的。做错事的人,总会受到惩罚,可能是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无法原谅自己,才选择了这条路。”

“你不用多想,也不用害怕,这些事都与你无关。”

南重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眼底的疑惑却并未完全散去。

她总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从李婆子染上怪病,到张嬷嬷被揭发放贷,再到张嬷嬷“畏罪自杀”,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像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的。

而锦姐姐,似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愿意相信锦姐姐,锦姐姐与母亲,与瑶妹妹和馨妹妹,都是不一样的!

南重舒坚定了主意,抬眼望向风荷院的方向。

风荷院的正屋里,周佩音躺在床上,心中却满是不安和恐惧。

张嬷嬷死了,可她总觉得,事情并没有结束。

那个在暗中针对她的人,究竟是谁?是南重锦吗?可她实在无法相信,那个如今柔弱可欺的孤女,会有这般深沉的心思和狠辣的手段。

她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疑虑,可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却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不自觉地,她想到了该在柴房的李婆子。

那里的腐臭味愈发浓重,黏腻地弥漫在空气里,连路过的下人都要捂着鼻子快步躲开,生怕多吸一口就会染上晦气。

李婆子躺在床上,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浑身的溃烂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原本还算周正的脸肿得面目全非,眼皮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球里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麻木。

她的手臂搭在床沿,溃烂的皮肉已经分不清原本的颜色,暗红的血痂混合着淡黄的脓水,顺着胳膊流在地上。

这副模样,正是南重锦特意让自封“天下第一神医”的雍芷荇调配的“痒痒腐肌粉”所致。

雍芷荇虽没有真正的蚀骨香,却凭着对毒物药理的极致钻研,硬生生模拟出了相近的慢性腐蚀的效果。

可雍芷荇做不出蚀骨香那般,外表完好,肺腑溃败的效果,只能让人从肌肤开始,慢慢溃烂。

可是也无妨,这种慢慢折磨地感觉,也足以叫李婆子生不如死。

当年李婆子每隔半月,就会去和盛商行取来蚀骨香,然后下在赵玉容每日的饭食当中,眼睁睁看着她日渐憔悴,脏腑被蚀却无力反抗。

如今,南重锦要让她亲身体验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每一寸皮肉溃烂的疼痛,都是她当年作恶的报应。

周佩音站在柴房门口,看着李婆子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不安像是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原本以为李婆子只是得罪了人,遭了报应,可看着这日益严重的溃烂,她忽然想起了两件事。

一是十三年前赵玉容病重时,李婆子正是代她去和盛商行取蚀骨香,在她一应饭食里下药的人。

二是几个月前,她为了谋夺赵玉容的嫁妆,故意纵火烧了西院,本想烧死南重锦,没想打那丫头命大,只落得双手筋脉尽断,左脚瘸了的下场。

难道……是当年的毒物反噬?还是南重锦那丫头在报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生了根的野草,在她脑海里疯狂滋长。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婆子,你告诉我,当年你给赵玉容下药的时候,确定没人发现?或者,是不是温家的东西出了问题?”

李婆子听到“温家”二字,浑浊的眼球猛地动了动,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

她张了张干裂发黑的嘴唇,想要说话,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烂泥,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药……温家……蚀骨……”

除此之外,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周佩音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死死地盯着李婆子,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李婆子的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本能的痛苦呻吟。

就在她焦躁不安、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

南重锦走了过来,她左脚微微跛着,双手拢在袖中,手指因筋脉尽断而无法完全伸直,脸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自然地挡在周佩音身前,像是在替她隔绝那难闻的气味。

“母亲,您怎么在这里?李嬷嬷的病情越发重了,这里气味难闻,母亲身子矜贵,仔细熏着了。”

周佩音回头看了一眼南重锦,目光掠过她跛着的左脚和始终拢在袖中的手,心中的焦躁稍稍平复了些许。

到底是个废人了,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她叹了口气,搪塞道:“我就是放心不下,李婆子是府中老人了,病得这般厉害,我也跟着心里难受,就来瞧瞧她。”

南重锦低垂着眼眸,像是在思索,片刻后才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母亲,女儿倒是有个想法。”

“李嬷嬷这病蹊跷,不如请雍芷荇雍大夫过来诊脉,如今她在京中名声大噪,说不定能找到病因,也好对症下药。”

周佩音闻言,眼睛一亮。这些时日她也听说过,京城来了个神医,竟是个女子,医术高超,手捏银针,一针即可还魂。

虽然传闻不可尽信,但那雍芷荇……医术确实有些门道,若是能让她查查,或许真能找出李婆子的病因,也能弄清当年的事是否真的有隐患。

她没有多想,立刻点头应允:“也好,就按你说的办,请雍大夫过来查查。”

南重锦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随即又恢复了温顺的模样:“母亲放心,女儿这就去安排。”

回到冷梅院后,她先让素心给雍芷荇递了消息,又坐在桌案前,借着暖黄的烛光提笔写信。她写得很慢,双手筋脉尽断,字迹远不如以前,但依旧工整。

信是给云昭写的,简要告知了府中近况:李婆子身中痒痒腐肌粉,已浸肺腑。周佩音已入圈套,不日便会在雍芷荇的建议下,前往京郊取药。

信送出不过一个时辰,暗卫便带回了云昭的回信。

信纸是上好的洒金宣,字迹清隽挺拔,末尾竟带着几分调侃:

“听闻姑娘近来布局精妙,周佩音已惶惶不可终日,如今更是要断她后路。这般雷霆手段,若某日我惹恼了姑娘,怕是性命难保?”

南重锦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一顿,嘴角漾起了一抹笑来,连带着眉眼都温柔了许多。

她提笔回信,语气依旧正经:“殿下多虑。恩怨有别,殿下于我有恩,护我数次,自然与旁人不同。我所做一切,不过是讨还该讨之债。”

笔尖落在纸上,心里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前世的碎片。

前世她被仇恨冲昏头脑,认定云昭的求娶只是利用,一次次逼迫他去对抗温家,甚至在他为她挡箭时,还在怀疑他的真心。

直到最后,他为护她万箭穿心,濒死之际,还把靖勇军的令牌塞到她手里,嘶哑着让她快跑,眼里没有半分怨怼,只有牵挂。

她鼻尖忽然发酸,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伤害她,反倒是她,一直用恶意揣测他,用仇恨逼迫他,连他死的前一秒,都在顾及她的安危。

将信折好交给暗卫,南重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眼底重新覆上冷意。

她欠云昭的,或许这辈子都还不清,但她能做的,是先扫清这些仇敌,护他日后安稳。

当晚,雍芷荇来到南府“诊治”李婆子,这位自封“天下第一神医”的姑娘,背着偌大个药箱,一进门就径直走到床前,先给李婆子把了脉,又仔细查看了伤口,随后对着周佩音摇头。

“夫人,李嬷嬷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五脏六腑都被侵蚀,我实在无能为力。现如今,我只能开些止疼的方子,让她少受些罪,能不能撑过今晚,就看她的造化了。”

周佩音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李婆子的厌恶,也有一丝兔死狐悲的恐慌。

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雍大夫了,尽快把方子写出来,我让人去抓药。”

雍芷荇应了一声,提笔写了方子,递到周佩音手中,又道:“夫人,这方子上有味药材比较特殊,京城只有城郊的回春堂有,药材稀少,需要您亲自去取。”

周佩音没有怀疑,只当是一味普通的名贵药材,如今张嬷嬷死了,就剩李婆子跟她这么多年,亲去一趟也无妨。

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日一早我便亲自去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