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厌帮景逢樱洗去一身的酒气,就被她赖上了。
景凛在厨房煮醒酒汤,景逢樱穿着简厌给她换上的睡衣,哭着闹着要让简厌对她负责。
“你把我看光了,你要对我负责。”
她嚎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简厌不知道怎么应付,手忙脚乱的给她擦脸。
“不用负责。不要有负担。”
景凛端着两碗醒酒汤走过来。
他淡淡的叫了声景逢樱的名字,后者立马安静了,像三好学生那样坐得笔直,听话得不行。然后把醒酒汤喝掉了。
景凛把另一碗递给简厌,简厌还在想刚才景凛的那句话。想得耳朵有些红。
他那句话是不是对她说的。
她心里乱乱的,不自觉的咬嘴唇,开始想自己的性缘脑是不是太夸张了。才认识了短短一天,她竟然就开始以景凛适不适合做男朋友来审视他了。
“谢谢。”
她道。
公寓只有两个房间,她斟酌了一会儿,继续说:“我现在搬出去吧。”
“搬去哪儿。”景凛问。
简厌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她现在好像霸占了别人的房间。
景凛拿走两只空碗,边往厨房走边道:“别担心,既然她租给你了,那就是你的房间。”
其实她们连合同都还没签。
随后景凛就要出门。
简厌觉得现在必须说点什么不可,她猛的起身。
“等等。”
景凛保持着拧开门把手的动作,等她的下文。
“谢谢。”简厌道。
景凛微微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谢意。
出门了。
第二天是周一,简厌有早八。
没想到景逢樱比她起得还要早。连早餐都准备好了。
景逢樱虽然喝得有些断片,但还是对简厌有一些记忆。她记得自己好像吐在她身上了。
她立刻招呼简厌过来吃早餐。
“你酒醒了?”
拖酒鬼爹的福,简厌从小就开始喝酒。因为她很好奇酒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每次爸爸喝完之后,性格都会大变。
事实上,小小的她喝醉了,只是沉沉的睡了一觉。她才开始意识到,让爸爸变坏的不是酒。
只是她从未见过酒醒这么快的,她以为景逢樱起码要睡到中午。
“多亏你的醒酒汤啦。”景逢樱道。
“是你哥哥煮的。”简厌低头喝粥。
“都一样,都一样。”景逢樱不甚在意,又道:“和你合租果然没错,遇见你后我运气都好了不少,我哥什么时候给我煮过醒酒汤,不踹我一脚都是他大发慈悲了。拖你的福,我也跟着蹭一增了。”
这话实在不知道怎么接,简厌尬笑。“是……是吗?”
因为是在学校贴吧里聊上的,所以景逢樱知道简厌和自己一个学校。
吃完早餐后她邀请简厌坐她车一起去学校。景逢樱性格大方爽朗,带点固执,无论简厌如何拒绝都拉着她上车了。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简厌的心情又低落了。她驾照还没考。
值得庆幸的事,另外三个舍友虽然同专业,但和她并不是一个班,离开宿舍,就不用再看见她们了。
她记得她们的课程表,现在她们都没课,所以简厌并不想这个时间回到宿舍去拿剩下的东西。
她就自己在学校里乱逛。
学校教学楼集中在东边,西边是一片松树林和一个大池塘,加上时间还早,这里并没有什么人。
不知道为什么,简厌很喜欢松树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更往里走,人反而多起来了,大多数都是女生。
她们低声交流着什么,神色惊喜激动,看似在散步却不经意的朝某个方向看去。
简厌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不远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正静静的盯着湖面。
有点眼熟。
与此同时的学校论坛已经聊开了。
去英国当交换生的校园男神景凛返校了。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私语。
“好帅啊。”
“我靠,竟然真的这么帅。”
“别想啦,只可远观之。就是因为人家女朋友在英国念书才去英国当交换生的。”
……
简厌只是平均身高,在人群中踮起脚尖才能看到湖边的身影。
原来有女朋友了啊。
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班群消息,文艺委员通知一个月后外国语学院有戏剧节,通知有意向参与的同学报名。
简厌并不喜欢这种活动,她连社团都没进。但如果这个学期能拿到奖学金的话,她的生活负担就能大大减少。拿奖学金光凭借成绩可不行,还需要参加各种活动。
于是她按照要求在群里扣了1。
她认为自己还是挺会演戏的,装外向什么的,她颇有心得。
她关掉手机,退出了人群。时间差不多了,她可以回宿舍收拾东西了。
收拾完东西下楼,简厌看到一个熟悉的背景,身材矮小,坡着左脚,正拿着拖把吃力的拖着地。
简厌小声叫出声:“妈?”
后者抬头看到她,冷哼一声,“还知道叫妈?”
“你不是在老家吗?你怎么来我学校了?你怎么一个人来的?”
这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妇女,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大字不识几个,如何离家几百里来到这里。
简母把拖把塞在简厌手里,一屁股坐在楼梯上,就开始抱怨:“你爸爸那个老不死的,在家什么事也不干,天天喝酒喝喝喝喝,喝不死他的,我要离婚,他还咒我,骂我。”说着说着,已经带上了哭腔。
“爸怎么还这样,妈你有受伤吗?爸爸这样永远改不掉的性格,妈你想离婚我完全理解。”简厌道。
“瞎说,哪有你们做子女的劝离婚的?他可是你爸爸啊!”简母擦了一把眼泪,“我让你二姨给我找个活干,你二姨老公能干,在大城市工作,和你学校的校长关系好嘞,多亏她,拖关系我就进来了。”
已经到饭点,楼梯上上下下好多同学。
远远的听到几声熟悉的声音,简厌条件反射的把拖把扔回简母手中,低声道:“妈我有事先走了。”
她面无表情的和前舍友擦肩而过,内心苦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