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收拾了东西要去铁血大牢,我们几人一路上悠闲自在的赶着路,偶尔和剑童拌拌嘴,与无情师兄说说话,过得也不无聊。路过汴京时却被一件事给拦下了。一是碰巧遇见了诸葛师叔,他知晓无情近日操劳,特意赶了消息堵我们的,二是大相国寺里的金座佛首不见了。
追命在告诉无情时神色也颇为复杂,府衙内的衙卫将大相国寺里里外外都巡查一遍,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一定有某些地方令他们忽略了。佛首很重,起码有百十斤,一个成年人的重量,怎能悄无声息的被人偷了去?
停泊靠岸的日子真好,我在神侯府里一觉睡到大天亮,这些日子整天东跑西跑的,我下巴上都起了好多痘痘,丑死人。反倒是另外三个人,一点事没有,令我郁闷了几日。因为起得晚了,一大早又不见无情师兄的身影,我越过小楼,闻到一股酒香味儿,想来追命师兄又在自在了。
“追命师兄”我以手做喇叭冲着墙的那边喊到“有道是醉解千愁。追命师兄整日酒不离身,莫非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只听那方一声轻叹,再看时墙头上多了一个身影,追命师兄一手提着酒坛,一手撑着墙头看着我笑到“你不是我,怎知我有伤心事?”
“你不是我,怎知我不知你有伤心事?”我揶揄着追命,捂着嘴哧哧的笑了起来。
“唉,心儿又勾起了师兄的伤心事,需心儿同饮三百杯才能解忧。”
“不行不行”想起谪仙岛上喝多的那次,醉后口无遮拦,若是再碰上无情师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惹他生气。我连忙摆手拒绝“我酒量太差,喝多了容易醉酒滋事。”
追命毫不客气,抬手将酒葫芦扔给了我,他纵身一跃来到我跟前,拍着我的肩膀道“左右大师兄不在,你少喝点也不妨事。”
我闻言打开葫芦盖,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醇香浓郁又有些刺鼻,激的我胃里不舒服,连忙把它盖了上“这味道也太重了哪里会好喝。”
“不喝不喝。”我将酒葫芦塞进追命怀里,扇了扇身上的酒味,别等无情回来怀疑我偷酒喝,那就不好了。
“这好的酒,不喝可就没了。”说罢追命打开了酒葫芦,仰首又是一口。他擦了擦嘴角,肆意潇洒的模样是很多人都不曾有的。
“追命师兄今日没什么事吗?”
“嗯,事情办完了,回来清闲几天,哪知道又碰到小师妹了。”
这话怎么说,好像我很麻烦似的,不过有事相求,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吧“那你知道无情师兄去了哪里吗?”
“大相国寺的事情很棘手,自从大师兄回来,圣上就召见了几次商议这件事,你说这会儿他该在哪里?”
“皇宫里?”
追命师兄敲了敲我的脑袋“他这会儿在大相国寺,你说你跟着大师兄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脑袋还不曾开窍呢。”
我捂着头不言不语,明明是他的话太过敷衍好吗?还怪我猜错地方。不过既然知道无情去了哪里,我也不用缠着追命了,先去看看大相国寺如何。
“我笨怎么了,反正有无情师兄陪着,好过追命师兄,整天除了酒就是酒,冷冷清清的,真可怜。”说罢我故作姿态的摇着脑袋,再看到追命扬起的大掌时,机敏的往后退了一步“被我说中了吧,我去找无情师兄啦,你多喝点酒,省的寂寞。”
“你这丫头。”追命抬起的手改为指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跟着大师兄学坏了。”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朝着侯府大门口跑了去,在杭州待了不少时日,加上回汴京的路程,如今京都正是炎热夏季,烈烈曜日顶头直晒,害得我出了侯府这条街,就热的一身汗,不过好在这儿离大相国寺也不远,我一手做凉台好不容易到了寺里,浑身晒得发烫,怕是再走下去,都要晒成人干了。
不愧是相国寺,这里人头攒动,前来上香祁佛的人络绎不绝,达官贵人更是到处可见。因者最近寺内丢了贵重物品,来这儿进出上香的人都要被门前的侍卫严查一番,我也不例外。本想一睹风采,却被巡视的衙内赶着进了大殿,只看到院内松高茂密,香炉袅袅的模样,都没体会一把松静鸟声幽的意境。进了大殿,金光灿灿的佛像完好无缺的立在大殿内,神色慈悯的神佛目光柔和,一副普度众生之态令人心中宁静。
想来这儿人多,定不是案发现场,我又往后饶了几处院子,佛像均是完整,也不见无情一等人,正纳闷之际,门前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赫然在目的竟是白无心这家伙。我本想问明他的来意,这人也不客气,搂了我就往房梁上窜去。他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也不敢多话,屏气敛息的同他躲在一角盯着门口注视着。
不多时,门前出现几个小厮打扮的男子,蹑手蹑脚的张望着,待确定侧殿无人,为首的才朝众人招招手“此人轻功了得,我们怕是跟丢了。”
“这如何好,主子交代了无情办案时让我们逼他现身。”另一个个头高大的男子忧愁道“这任务完不成,事情若被无情查出来与我等有关,岂不是坏了主子好事。”
为首那人一抬手,示意另一人闭嘴,几个呼吸间他才道“没办法,只能找人伪装成他的模样了。”继而四下巡视了一圈便领着人走了。
等人走了许久,我才低声问着白无心“你又惹上什么事了。”
这些人看起来来头不简单,光是在这衙卫遍地的寺庙里横行无阻,可见他们口中的主子,地位不一般。寥寥几句话我大概也听明白了其中含义。
白无心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哀怨道“行事嚣张的结果,惹祸上身。”
“这不是好事吗?之前是谁想要继承师门大统,扬名立万的,如今却实了佛像乃出自你白无心之手,多好的机会。”我似笑非笑的回视他,这场面还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哎”白无心重重叹息道“我总算知道师父为何要教育我,民不与官斗是何意了。”
说起来这厮比起以往确实多了几分沧桑感,怕是借此事开了窍吧。佛像的事情无情也没对我说多少,我也不了解是什么情况,只得问他“佛像脑袋是不是你偷的,你放哪儿了?快告诉我,好让无情师兄快点破案,早些回去修养几天。”
“你这个人,我们好歹共患难过,见面能不能先问问我过得如何,为何如此,总是想着你的无情师兄,重色轻友的家伙!”
“谁色!先把你放在我腰上的手拿开,我们在商讨一番到底谁色。”我瞥了一眼放在我腰间的大手,鄙夷不屑的瞧着他。白无心慌得收了手,无措的挠着后脑勺,霎时间他那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红了起来。我倒是稀奇了,合着这个采花大盗,还是一个小白菜呢。
“喂,你好歹也是倜傥风流的人物,难不成还没摸过人家姑娘的手呢?”
“休得胡言!那种名声都是被人栽赃,无事我为何要去……摸人家姑娘的手!”最后几个字咬牙说了出来,他越是辩解,我越是觉得有趣,遂而跳下房梁悠闲踱步走了出去,不时回头嘲讽一番。
“传闻你师父也是好男色,莫非你们师门遗症?”
白无心也急忙追了出来,这人以往惯是风流潇洒,今日却有些狼狈的执着“你可别胡说,师父生前心中已有喜爱之人,只是不被人知晓罢了,他与展大侠实为英雄相惜之感。我自认为洁身自好,只是无端被人害了而已。”
我听到此处,有些疑惑,这人总是说自己被人陷害,可又不说陷害他的是何人,话语间透露着些许无奈,让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既然那人别有用心,你为何不逃了,天南地北何处,垂杨系马轻狂,比不上汴京逃逃躲躲的好嘛。”
白无心默然,仰首又叹了口气,这是今日里听到的第三声叹气了,也不知道最近多了什么忧愁。他看着满庭松枝遮阳,神色竟有些落寞,令我一时心中滞闷。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只是这个秘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倾诉,或许我不该过问,毕竟有句话叫做:人生若只如初见。
不了解一个人的伤心之处,就不会有惆怅若失的感慨把。
“好了好了,我就当今日不曾见过你,也不会告诉无情师兄的,你快些离去吧,免得那些人再折回来碰见了。”我岔开话题,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步欲要离去,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天涯海角悲凉地,无一处不萧然,无一处不孤寂”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透着苦涩,年龄已有双十,心智似乎超脱于此。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敢多问,无措间又听他道“不如你陪我一起吧,人人都道双飞燕比翼鸟,连理枝头并蒂,这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热闹些。”
这都是些什么,我皱着眉头刚要说些反驳的话,只见他人欺身而来,光洁的额头差点抵着我的额面,空隙间隔微小,一个不小心就要测温度了。我吓得不敢动弹,一双眼睛瞧着他幽深莫测的眸子,带着几分试问。
而那人不以为然,昙花一般的人儿带着调笑问我“你,愿不愿意?”
不知什么气味窜进我的鼻息,像是松柏淡雅,又有草原之上的旷野之息,令我面色一红,赶紧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这个大盗,采花采到我头上了,小心神侯府里的酷刑伺候你!”
白无心直起身杆,啧啧了两声“太凶,不适合花前月下,还是闺阁里的姑娘好,没见过什么世面便罢了,主要温顺。”语气里掩饰着些微的失落,我不知是不是听错了,忙摇头道“就你,还是学学白大侠,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转身离开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家伙今日不太对劲,还是离远点为好,省的哪根筋搭错了,我又不是他的对手,才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快走了几步,我没忍住回首经望,那人依旧站在侧殿门前,一动不动,见我回头,拼命招了招手,我看这模样也不像有问题啊,看了他一眼依然离去。
一袭白衣飘若谪仙,他不动的时候,倒还是有些姿色的。我心里这般想着,脚下走的速度又快了些,侧殿内的几个人形迹可疑,有可能要将此事陷害给白无心,他这人本心不坏,就是太顽劣,倒是与我挺对把的。看他被人栽赃嫁祸,我也于心不忍,心里默默祈祷无情师兄能慧眼如炬,看破迷局才好。
文笔有限,如有不适,谅解则个
年关了,忙忙的天好冷,完全靠毅力来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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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