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藏你 第10章 010

“我看他就是欠揍，余湫，你别帮他说话，我今天是揍定他了。”程放说。

刘洋也一点没在怕，逞能道，“哟，说的好像我怕你一样，谁怕谁啊，大不了打一架啊。”

“好了，你们别再吵了。”余湫头疼地说。

“我去吧。”此时，一直沉默的温叙突然开口。

“你？”程放愣住。

“嗯。”

温叙主动承担捡树枝，才终止了这场纷争。

“我和你一起。”余湫自告奋勇。

“喂，余湫……”

程放想叫住他，但余湫早就跟随温叙的背影走远。剩下的话未能说出口，程放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指尖无意识蜷了蜷，那句卡在喉咙里的话，终究只能咽回心底。风掠过卷起一点落叶，两道并肩的背影越走越淡，渐渐融进远处的光影里。

如今刚过初秋，枝头树叶大半还是浓绿，只在边缘浸上一层浅黄。风一吹，零星几片率先脱离枝桠，慢悠悠旋落下来，落在林间的泥土小径上。

余湫侧过头，目光轻轻扫过温叙的侧脸：“刚才在车上，看你睡得很沉。”

温叙微微垂眼，声音偏低：“有点累。”

林间光线被枝叶剪得碎碎的，初秋的风带着草木微凉的气息。两人分开弯腰捡拾枯枝干，安静只有枯叶踩踏的沙沙声。

温叙捡了几根长短均匀的细枝递给他：“这种细枝易燃，等下生火好用，别捡太粗的，不容易引燃。”

余湫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擦过温叙的指腹，余湫飞快收回手，把树枝叠进怀里，目光移向别处：“你好像很熟悉。”

“以前露营试过。”温叙垂眸整理手里的木柴，抬眼看向他，“要是等下生火点不着，交给我。”

“好。”

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响动。两人各自捡拾地上干枯树枝，偶尔隔着几步远对望一眼。

余湫抱着树枝，抬头看见温叙正抬手拨开挡在面前的低矮枝桠，袖口蹭到一片黄叶。

“捡够了吗？”温叙回头问。

“差不多。”余湫应了一声，怀里木柴有点滑，有两根从臂弯滑下来。

温叙上前一步，弯腰帮他拾起，递回来。

“抱稳一点，别散了。”

“嗯。”

两人并肩往营地方向走，怀里抱着枯枝，影子被斜斜的日光叠在一起。

刘洋看见他俩回来了，说，“你们捡了这么多回来啊。”

“嗯。”

程放则站在一旁，看了眼温叙，又看了看余湫怀里的树枝，“得了，生火吧。”

程放动作娴熟地将树枝堆在一块，燃起了火。

“真暖和。”

刘洋在搭起的烤架上烤着羊肉串，程放嫌弃地看他一眼，“这烤的啥玩意，能吃吗？”

“当然，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大厨的厨艺。”

“哟，我说刘大厨，这肉都给你烤糊了。”程放不留情面地戳穿他。

刘洋瞬间手忙脚乱起来，“我去，快来个人抢救一下。”

程放趁机冷嘲热讽道， “还厨艺，今晚我们不会喝西北风吧。”

“你可闭嘴吧，别说风凉话了。”

“我来吧。”温叙起身，接手剩下的食物。

“温叙，你还会做饭啊？”余湫意外地问。

“嗯，会一些。”温叙淡淡说。

“好厉害，那，我来给你打下手吧。”余湫起身帮忙。

程放不屑道，“切，不过是会做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洋白他一眼，“你行你上啊，见不得我同桌这么能干是吧。”

余湫无语，真是受不了他们。

炭火明灭，温叙握着签条缓慢转动烤串。油珠顺着肉块滑落，在炭火上炸出细碎声响。火光映亮他半边侧脸，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地调整着角度，不让一边烤焦。

“好香啊……”刘洋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同桌，你真是厉害，烤肉什么时候好啊，我快饿死了。”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程放数落他，“你干了什么了吗？”

“说的好像你干了什么一样，今天还不是多亏了温叙，要不然大家都得饿肚子。”

“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