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的人正是失踪已久的祈灵族少主江卿淮。
“我都叫你做好准备了,你那么惊讶干嘛?”沈南锐干笑了两下,走过来扯了扯安禾的衣袖,“安安。”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还有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安禾凝视着沈南锐。
沈南锐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安禾不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从小学习医术,医术精湛。”沈南锐顿了顿又道,“我也知道你不轻易出手救人,但……”
沈南锐像是鼓足了勇气通,“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救他。”
安禾看着沈南锐,“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出手救他。”
“我……”沈南锐抿了抿嘴。
沉默蔓延,眼泪从紫色的眼睛里流出,正当沈南锐绝望时,安禾动了。
安禾把药箱放在桌子上,轻叹一口气,打开了药箱。
从药箱里拿出了锦帕,盖在江卿淮手上,为他为诊治。
沈南锐用手胡乱抹了两把脸上的泪,走到安禾身后,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人。
“他中毒了。”安禾说道,“他身上有外伤吗?”
沈南锐听到安禾说的话,连忙答道,“有,在手臂上。”上前将江卿淮的手袖卷起来。
安禾看着江卿淮手上的伤口,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伤口上有玥琼的是凌玥粉,能让人长时间的昏迷。
果然,昨天晚上在洛水河大战的人,里面肯定有他。
沈南锐见安禾长时间不开口,伸手扯了扯安禾的衣袖,小心翼翼的看了安禾一眼,“他怎么样了?”
“没事,吃点药就好了。”安禾说,“不过……”
“不过什么,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沈南锐一脸紧张的看着安禾。
“他的事解决完了,来解决我们的。”
沈南瑞听到这话,心脏都漏了两拍,心想,完了。
安禾没管沈南锐是什么表情,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瓶子,投出两颗药丸,递给沈南锐,“这个是茴茼丹,喂他吃下,两个小时后便能醒。”
沈南锐一只手接过药丸,一只手将江卿淮扶起,喂他吃下。
在这过程中,安禾还从药箱里拿出一盒荷芙膏。
沈南锐喂完药,扶江卿淮躺下,掖了掖被角,才转头看着安禾。
“这个是荷芙膏,一天一次,涂在他的伤口上。”
沈南锐接过药,安禾的声音又响起。
“还有他的信息素非常的不稳定,雪松香过于浓郁,你最好给他安抚一下。”
安禾看了沈南锐和江卿淮一眼,“给他上完药,我们来谈谈我们的事。”说完便抬步走了出去。
安禾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身在帝国的聂缘笙,正一脸焦急的盯着光脑。
往上一翻,全是聂缘笙发的消息,最新消息停留在。
「Sun:阿禾,你在哪?」
聂缘笙给安禾发的每一条消息都石沉大海,不由得让聂缘笙紧张起来,生怕安禾遭遇什么不测。
聂缘笙立马联系了安禾的副官乐棠。
乐棠只说了,“首席在开会,开完会,我立马联系你。”
聂缘笙知道安禾没遭遇什么不测,只是在开会没注意看消息,心才稍稍安定一些。
到了聂缘笙下班时间,又拿起光脑给安禾发了几条消息,不出意外又石沉大海。
聂缘笙皱了皱眉,给乐棠发了消息。
对面很快回复,“首席在开会,开完会,我立马联系你。”
聂缘笙越想越觉得不对,开会不可能开六个小时,那乐棠为什么要欺骗自己?难道是安禾出什么事了。
立马驾着悬浮车来到内阁门口,给乐棠发了消息。
乐棠不一会儿,就从里面走出来,见到聂缘笙更是小跑起来,来到聂缘笙跟前。
“安禾呢?”聂缘笙问,“他在哪?”
“呃…首席在开会。”乐棠一脸心虚。
“你不用骗我,你跟我说实话,他在哪?”聂缘笙盯着乐棠。
刚开始乐棠还在坚持,没过一会儿,受不了聂缘笙的压迫,开了口。
聂缘笙坐在悬浮车上想着乐棠说的话。
“首席有事出去了,晚点回来。”
聂缘笙再问,乐棠什么也不说了。
聂缘笙乘坐着悬浮车回到了家,心情糟糕极了,连009和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回,径直上了楼。
沈南锐肯定知道些什么,还有他俩的关系……
安禾又想起了昨天书房的那张照片。
脚步声响起,沈南锐走出了暗室,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安禾旁边的椅子坐下,刮起一阵幽灵兰的香味。
安禾嫌弃的声音响起,“你能不能管好你的信息素?”
沈南锐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安禾。
安禾扭头,看到了沈南锐眼底的情绪,心下了然,知道了答案。
沈南锐轻声的说了句,“他是我……男朋友。”这句话很轻,轻道安禾以为出现了幻听,可沈南锐深吸口气,又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安安,你知道吗?”沈南锐说,“我曾认为,我会永远按照父母希望的乖孩子那样长大,可是……”
沈南锐声音里带着哽咽。
“17岁那年,彻底变了,我父母突然逝世,他们把我视作争抢继承权的工具,他们把我囚禁起来,逼我写下监护人,要不是我姐姐把我送去了月渊镜,或许我早就死了。”眼泪滑落,“此后我变得不那么幼稚,变得渴望自由,我喜欢极限运动带来的刺激感,喜欢狂风大作的草原,喜欢深不见底的海洋,在最痛苦的时候,喜欢用呼啸在耳边的风,来安慰我心中的痛,可是实在是太痛了。”
安禾从来没有想过17岁的沈南锐曾经历了什么,只知道沈南锐因个人原因去了月渊镜。
“我在月渊镜遇到了他,那时候我在被欺负,那时候我想我要是死了该多好,他救了我。”沈南锐苦笑了一声。
安禾看着沈南锐,不知作何感想,想伸手安慰一下,终究是没有落下。
沉默蔓延,直到暗室传来轻微响动。
沈南锐听见响动,立马站起来走向暗室,安禾缓了一会儿,也抬步走了进去。
安禾刚走进去,就看见沈南锐扶着江卿淮靠坐起身,看见安禾进来也没多大意外。
安禾走上前,为江卿淮重新号了脉。
“药按时涂,静养几日便可痊愈。”安禾顿了顿又说,“不早了,我先走了。”
安禾察觉沈南锐想跟上来,回头说了句,“不用送我,照顾好他就行,也照顾好你自己,走了。”
安禾拿出光脑,没想到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