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游释重归朝堂之后,东宫便重新忙碌起来,却不再是往日的压抑紧绷,而是井然有序,步步为营。
游释谨遵皇上旨意,亲自着手清查柳党余孽,方越统领东宫护卫,全力配合,短短几日之内,便将柳承麾下的核心党羽尽数拿下,关押入狱,审讯取证,动作雷厉风行,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柳党余孽本就人心涣散,群龙无首,面对太子的雷霆手段,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不少人为了自保,纷纷主动交代罪行,供出同党,还牵扯出不少此前未曾暴露的隐秘势力。
一时间,朝中柳党势力被连根拔起,再也无法兴风作浪,朝堂风气为之一清,文武百官皆是心惊胆战,再也不敢小觑这位看似温和,实则杀伐果断的太子。
而皇宫深处,后宫之中,一场隐秘的搜查也在悄然进行。皇上虽未明言,却暗中派遣心腹内侍与御前侍卫,严查贤妃宫中上下,以及与柳党往来密切的嫔妃府邸,寻找贤妃与三皇子游瑾胁迫柳承、构陷太子的证据。
贤妃宫中,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贤妃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惨白,眼底满是惊恐与慌乱,手中紧紧攥着帕子,指尖泛白。
连日来,皇上派来的人在宫中反复搜查,虽未找到直接证据,却也让她惶惶不可终日,夜不能寐,生怕哪一天,自己与三皇子的阴谋就会被彻底揭穿,届时,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连三皇子的前程,也会毁于一旦,甚至会被圈禁终生,永无出头之日。
“母妃,现在该怎么办?”三皇子游瑾坐在一旁,神色慌张,全然没了往日的温顺,声音颤抖,“搜查的人越来越紧,东宫那边也在不停追查,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暴露的。”
游瑾心中悔恨不已,若不是自己一时贪念,听信母妃的挑唆,妄图扳倒太子,谋夺储位,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整日提心吊胆,如惊弓之鸟一般。
贤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眼神阴狠,咬牙道:“慌什么!我们做事极为隐秘,柳承已死,死无对证,那些人根本找不到直接证据,奈何不了我们。你立刻派人去柳家,将柳家剩余的子嗣全部控制住,若是柳家有人敢乱说话,便直接……”
说到最后,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做了一个灭口的手势。
事到如今,唯有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保住自己与三皇子的性命与地位。
“母妃,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若是被太子的人发现,我们就彻底完了。”游瑾有些犹豫,心中害怕,不敢轻易动手。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贤妃厉声说道,“若是不除掉柳家的人,一旦他们开口,供出我们,我们母子二人,都死无葬身之地!你必须听我的,立刻去安排!”
游瑾看着母妃阴狠的神色,心中虽怕,却也知道别无选择,只能点头应下,起身匆匆离开了贤妃宫中,着手安排此事。
可他们不知道,二人的对话,早已被一道隐匿的赤色身影听得一清二楚。
明堂溯担忧游释的安危,也想尽快找到贤妃与三皇子的罪证,帮游释彻底了结此事,便趁着夜色,悄悄潜入皇宫,隐匿在贤妃宫的梁上,将母子二人的阴谋与算计,尽数听在耳中。他赤红色的眼眸中满是冷意,周身隐隐泛起赤色流光,心中怒意翻涌。
这对母子,实在太过歹毒,不仅构陷游释,逼死柳承,如今还要斩草除根,残害柳家子嗣,简直丧尽天良,罪无可赦。
明堂溯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悄无声息地离开贤妃宫,一路赶回东宫,将自己听到的一切,尽数告知游释。
东宫寝殿内,游释正坐在案前,翻看方越审讯柳党余孽得到的供词,听到明堂溯的禀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冷冽,眸色锐利如刀。
“好一对狠毒的母子!”游释沉声怒道,语气冰冷,“事到如今,非但不知悔改,还妄图杀人灭口,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本想等证据确凿,再依法处置,给父皇留几分情面,可贤妃与三皇子游瑾,竟然如此不知收敛,妄图继续作恶,那就休怪他不念亲情,手下留情了。
“释,他们现在就要去对柳家子嗣下手,我们必须立刻阻止他们。”明堂溯坐在他身边,语气急切,赤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若是柳家子嗣被灭口,我们就少了重要的人证,想要定他们的罪,就更难了。”
游释点头,神色凝重,立刻起身,对着殿外高声喊道:“方越!”
方越闻声,立刻快步走入殿内,躬身行礼:“殿下,属下在。”
“立刻带人前往柳府,保护柳家所有子嗣,严禁任何人靠近柳府,若是发现三皇子府的人,一律拿下,不得有误!”游释沉声下令,语气威严,不容置疑。
“是,属下立刻前去!”方越不敢耽搁,立刻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调集东宫护卫,火速赶往柳府。
待方越离去,游释才缓缓坐下,伸手握住明堂溯的手,语气温柔了几分:“溯儿,多亏了你,若是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若不是明堂溯潜入深宫,听到了贤妃母子的阴谋,及时回来禀报,等柳家子嗣被灭口,证据链就会断裂,贤妃与三皇子就会逍遥法外,继续在暗中作祟,后患无穷。
明堂溯摇摇头,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只要能帮到你就好。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如今有了你听到的证词,再加上方越从柳党余孽口中得到的供词,以及柳承临终前留下的绢帕,证据已然足够。”游释眸色坚定,“明日早朝,我便会将所有证据呈给父皇,揭露贤妃与三皇子的阴谋,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对方任何机会,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罪孽,都将在明日早朝,彻底公之于众,还朝堂一个清明,还自己一个清白。
明堂溯看着他坚定的模样,心中满是安心,紧紧抱着他,轻声道:“好,释。”
夜色渐深,东宫之中灯火通明,游释与明堂溯并肩坐在案前,整理着所有罪证,每一份供词、每一份证词,都清晰明了,直指贤妃与三皇子游瑾。
二人相依相伴,彼此给予力量,静待明日早朝的到来,静待真相大白的时刻。
与此同时,柳府之外,三皇子派来的杀手,已然悄悄靠近,妄图潜入柳府,杀害柳家子嗣。可他们刚靠近柳府大门,便被方越带领的东宫护卫团团围住,束手就擒,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方越看着被拿下的杀手,神色冷冽,厉声喝道:“将这些人全部押回东宫,严加审讯,务必让他们交代出幕后主使!”
杀手们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已然暴露,再也无法抵赖,只能乖乖被押走。
方越派人牢牢守住柳府,保护好柳家子嗣,随后亲自押着杀手,返回东宫,向游释复命。
游释看到被押回来的杀手,以及他们交代的供词,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所有证据,已然形成完整的链条,贤妃与三皇子的罪行,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游释便起身更衣,穿戴整齐太子朝服,神色肃穆,准备入朝。
明堂溯站在他身边,为他整理好衣襟,轻声叮嘱:“释,今日早朝,万事小心,我在东宫等你回来。”
游释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语气温柔:“放心,等孤回来。”
随后,游释便坐上太子金辂,带着所有罪证,在护卫的护送下,朝着金銮殿而去。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皇上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威严。
三皇子游瑾神色慌张,心中不安。
游释步入殿中,躬身行礼,随后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皇上身上,声音清朗,掷地有声:“父皇,儿臣今日,有要事启奏,关乎柳承一案,关乎后宫构陷储君之罪,还请父皇主持公道!”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哗然,百官议论纷纷,三皇子游瑾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
皇上神色一沉,沉声开口:“太子有何奏报,尽管道来。”
“还请父皇允许方越进殿,证据在他手中。”
“准”
方越被传唤进来,游释抬手,示意方越将所有罪证呈上前,随后缓缓开口,将贤妃与三皇子游瑾胁迫柳承自尽、伪造血书构陷太子、妄图杀人灭口的所有罪行,一一陈述,条理清晰,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有确凿的证据支撑。
方越将杀手供词、柳党余孽供词、柳承绢帕,以及相关证人证词,尽数呈到皇上身侧的大太监手中。
皇上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罪证,脸色越来越沉,周身帝王威压愈发浓烈,怒不可遏,猛地拍案而起:“好大胆的贤妃!好大胆的逆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行此谋逆构陷之事,简直罪无可赦!”
真相大白,铁证如山,贤妃与三皇子游瑾的阴谋,彻底暴露在文武百官面前,再也无法抵赖。
三皇子游瑾瞬间瘫软在地,跪地叩首,连连喊冤,却再也无人相信,当场拿下,瑟瑟发抖。
百官见状,纷纷跪地,齐声高呼:“三皇子意欲弑兄,谋害太子,请皇上严惩,以正朝纲!”
游释站在殿中,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得意,只有沉冤得雪的释然。他知道,这场持续许久的风波,终于要落下帷幕了,幕后黑手,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