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湖边,湖面轻轻荡起水纹,周边的枝叶随风点起湖面,引得鱼摆起尾巴,湖边摆着张长桌,上面放满了各色的花枝。
刚搬完园艺工具的时芸急忙站在队伍里面对着林姨的嘱咐,但她的心思已经飞在天边。
她把手悄悄按在隐隐作痛的左手臂想起前三天孟管事。
那天她真想会会孟管事,结果不惊吓的她跌下来,那时时芸害怕这老人真的跌出了个重伤,只能上前扶住。
现在医院老人治腰伤还是缓冲过的结果。
医院内人来人往,匆匆的来人声音此起彼伏。
“时芸谢谢你啊。”孟管事难得说了句好话,“是我误会你了,但三天后有主屋来客人人手不够你要好好听林管事的吩咐啊。”
时芸点点头,赶忙说好,刚处理好手续的她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嘈杂声音,孟管事微微舒展开眉头。
即使身着病号服的孟管事半躺这病床上,但没有丝毫疲软。
“你要好好听指挥,那天是少爷的家庭聚会,很久没举办过了,按照惯例要布置在湖边,有差错我就只能将你放在花房那边,那里路远人少,年轻人可不喜欢这僻静的地方。”她声音假装硬冷,神情严肃。
“孟姨你看,你又警惕我了。”时芸这次可不怕她,反而倒了杯温水给她。
孟管事头看向窗外,假装在看雀儿跳树梢,尴尬地咳了几下。
“那花房在哪儿呀,之前听过屋外的花园有些花是从那边栽培过来的。”时芸漫不经心地问道。
“以前夫人喜欢花有喜欢僻静的地方,就在湖对面设了一个花房,但自从夫人去世后,老爷就将一部分培育的花按季栽到主屋外花园里,也算给少爷一个念想。”随后她瞥向时芸,“那个很像你的女人有时去那里。”
闻言,时芸的眼睛亮了亮,随后在孟管事看向她时恢复常态。
“好的孟姨,我会好好听林姨的话,全力配合。”
“好孩子听话,千万别想东想西的。”
“孟姨,你今天又警惕了。”
“啊,习惯了。”
时芸无奈地戳穿孟管事,病伤的老人尴尬的头一扭假装看不见时芸,可惜力度一大,只听腰间一身闷响,本就伤着的腰更上伤上加伤。
见状,时芸赶忙出去叫医生。
——
思绪拉回,随着林管事一声散会,还在队伍里的人奔向各自的岗位。
“林姨,我能做什么呢?”剩下来晚的时芸尴尬地面对面着林管事。
面前的人正在犯难,思考片刻后:“你去帮小于她们,她们摆花如果缺了哪些,你就去花园里摘点,但切记不要摘多了。”
听后,时芸问道:“不去花房嘛林姨,我之前听现在的大部分花都是从花房摘来的。”
林管事摇摇头:“那太远了,时芸,你就听小于吩咐就好了。”说完余光中瞥到不远处长桌的布置不对,急忙过去。
正当时芸无措时,一个身影过来,将园艺剪刀和一朵芍药递给她:“时芸,照着这朵芍药的样式,去花园剪五六朵回来。”
是于义,如果按时芸的角度称呼姐姐,她看上去三十出头,利落短发,但神情淡漠,自从时芸来到主屋就没有见过她第二种表情。
时芸道好,望向主屋,心中盘算着。
花园绕着主屋,各色花枝也精心照料,人群工作的声音越来越小,时芸观察着主屋的窗户。
那其中有一扇窗户大开着,米色的窗帘薄纱被微微吹起。
窗外怀里抱着几支粉芍药,绿叶配鲜花,长发扎起,露出长且白皙的脖颈,即使穿着普通的制服,未施粉黛也格外出彩。
楚玠在餐厅窗户打开窗户,眼前一个抱花的美人从眼前经过,那熟悉的身形让心里的名字脱口而出。
他撩起窗帘吹开的薄纱,截停了美人的注意。
“时芸,你被叫去帮忙了。”
“楚总早上好。”
两人同时出声,说完时芸不好意思地头看向别处,没扎上去的碎发,落在耳旁。
“楚总,那边说缺点芍药,叫我过来取几只。”她的细语轻纱般拂过楚玠的心。
“那你这么怕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楚玠单手托着脸,打趣地问道。
他心想,才几日不见,时芸怎么成了只兔子,前几天不是蛮勇敢的嘛,又是独闯自己私人角落,又是翻窗假装不在场。
“孟管事说不能单独见你,我怕后面你会开除我。”她怯怯地道。
闻言,楚玠忍不住大笑,但又怕伤了时芸的自尊:“你放心吧,你现在可走不了。”
说完,身子想探出来看看她,但被时芸身子一缩躲开了。
突然,一朵大开的粉芍药占据了他的视野,花瓣甚至堆到鼻尖,花香铺面而来,耳边传来时芸有力地拒绝:“楚总,请保持距离。”
远处,其他人安排工作的声音由远到近,时芸底下枝叶沙沙作响,半探着身子的楚玠后面,电脑屏幕亮着,纸文件被吹的轻响,旁边干瘪的月季似乎要重新绽放。
一会儿,时芸在探过头,在芍药边上看着楚玠的后面,似乎感到一丝尴尬继续补充道:“楚总,您后面的月季可以换一下了。”
说完头也不回,抱着花跑去,踩着落下的树叶的清脆声从近到远。
芍药被接过,捏着花柄,他将鼻尖埋入芍药里,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
时芸从主屋侧面快速跑到于义那头。
于义目不转睛盯着她,棕色瞳孔仿佛要把她戳穿,而被盯着那人丝毫不怕她无神的眼神,将手上的芍药递过来。
她没有看手里手里的芍药,反而身子微微一侧,将后面花篮里花露出来:“这是外面送来的花,你把他们插好放台上。”
经过一番布置,周围种满缤纷的鲜花,湖面长桌铺着层次分明的米白桌布,上面放满着各色食物,甜品放在甜品架上,台上的花篮错落有致。
下午三点,前来主屋的车辆陆续到达,来的人总共七人,三男四女,穿着休闲但精致头。
时芸站在不远处,随时听候安排,她看着楚总大步向他的家人方向,挺拔的身形,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一切都好像一场和谐的家庭聚会。
日光大好,湖面平静,清风吹起,宾客的裙摆随风而动,落座后交谈声与餐具轻微的碰撞声交织。
时芸身旁站着于义,只要看见宾客轻微的动作就能立刻上前,丝毫没有她上前的机会。
随着日光偏移,树枝间缝隙碎光也在移动,无聊的她地看着光斑转移。
楚玠坐在主位,身穿灰色套衫条纹西裤,眼镜换成无框,即使穿搭放松但时芸总感觉下一刻他会冷面走人。
主位上的人听着他的左边姑姑还是右边舅舅的交谈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交换地轻瞧着桌面。
时芸见状赶忙上前为他添点红茶,据她经验来看这是楚玠不耐烦地前兆。
一人立即碰着酒杯,笑中带刺向主位致意:“楚总好威风,董事也厉害,我们家国外这么待的久,一转眼没想到默默无闻的你们居然能撑得起楚家的家业。”
楚玠笑道:“我的父亲希望无论是家庭还是家族都是和谐共处的,我父亲让我好好招待你们,那他老人家也是有他的道理。”
坐在他旁边的人立即在下面狠狠踩上一脚,刚刚还带刺的人顿时静声了。
楚家的父子自从十几年前的家里夫人去世后,除了必要宴会和会议,一直都是闭门谢客的。
这次聚会,也不知道那老董事要干什么。
楚玠继续道:“上次见面妈妈还在,现在看到大家真是怀念。”
他漫不经心地喝着茶,但来访的客人多多少少感到一丝寒意。
半晌,其中一位妇人打破静滞的氛围,笑着开口道:“这么多年没见,我们可要好好联络,我家那小子一听要来表哥这里,死活不肯。”
“为什么呀,我记得以前经常来这里吗。”其它人一听顺势接下话来,眼睛飘向主位,楚玠也顺应地笑了笑,抿了口茶倾耳恭听。
“我家那小子,说是表哥这有鬼,跟表哥玩时有鬼将他拉下湖里。”
“我也听说了,我记得以前楚玠还跑回去叫大人呢。”
“对呀,你说奇不奇怪。”
长桌边的客人顺势地笑了笑,楚玠将茶杯放在嘴边也跟着笑了笑。
可站在楚玠旁边的时芸清晰地看到原本紧绷的他,在听到鬼故事时居然自然笑起来,眼底充满着怀念。
难道是那位白月光,时芸想道并暗自记下。
茶水慢慢地续上,湖边的鱼在日光上摆尾有游回深处,花篮里作为衬托的冰冷的花苞在温度渐升中成为主位,慢慢绽开。
突然,其中长桌右边的一位夫人开始咳嗽,转眼间突然抓住喉咙,伴着椅子倒下。
顿时大乱,而周边人训练有素赶忙打救护车,主屋里随行医生也赶过来。
“这是怎么了。”其中宾客慌忙叫道,用着手帕遮掩口鼻。
“休克了,夫人过敏休克了。”医生答道,在救护车来前立即做出急救。
一位男宾客望向台上盛开的花朵,眼睛瞪圆随手来扯着个佣人,大声吼道:“谁?谁放的郁金香,我家夫人对它过敏。”
被扯着衣领的倒霉蛋颤颤巍巍指向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答道:“是她,我看到是她摆放的。”
一时间时芸脸色苍白地面对着所有人的注视,而时芸则将眼神望向处在人群后面的于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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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探的线索,花房我来了